“我們應該把頭按在波塞冬或者赫利俄斯身上,這樣的離得近和離得遠的就都有了。”
黑王的領域之中,安達很是不滿。
另一個自己可能是出於要記錄全景,方便以後迴顧的原因,讓費魯斯站在了遠處,能夠記錄到更多的影象。
但安達還是想要離近點。
反正生物學對於永生者來說並不存在,就更不用說什麽排異反應了。
“你終究還是個小年輕,”黑王評價道,不慌不忙抬起手,便有咒縛戰士將奪取自安達記憶之中果酒的味道複刻的飲品端來,一人一杯,“等你以後像我這麽老了,就知道什麽叫做,在生活中隻做一個安靜的看客。”
安達懶得去理解這些話,都是發文青病,他哪裏需要這些玩意。
想在這個家活下去,就一句話:“亞倫/安格隆我餓了!”
“不過有些壞東西也混了進來,祂們此時自然生不出太大的禍患,但是不請自來還是讓人厭惡,是惡客。”
安達借走了費魯斯的一隻眼睛到處亂看,找到了那熟悉的藍毛鳥的氣息。
“喲,還是海耶斯的血脈,那個黑心老闆一點也不尊重員工家屬,經常告訴我兒子他爹腦袋有問題,不是個好人。”
黑王判斷道:
“隻來了一個奸奇,莫慌,照祂的性子不來看熱鬧纔是怪事。祂也鬧不出來什麽名堂,就由祂去吧,反正以後要拿祂第一個下鍋。”
安達聽出意味來:“你已經有了計劃對付祂們四個?”
黑王笑道:“我們不是一直都在計劃著如此麽?”
安達忙擺手:“哪有哪有,我才沒有那麽心思深遠,能夠謀劃數萬年。我連明天吃啥都想不明白,還得看是小安還是亞倫誰來做飯。有時候還是馬魯姆代勞,更有時候,我得去和老五搶草料吃了。”
“滋滋、老五吃的甘草比我們那個時代很多城邦人的飲食水平都要高。”
他看起來甚至還有些迴味。
兩個帶著vr眼鏡,半躺著如同在度假的毛腿男就差前麵各自蹲倆咒縛技術軍士問問老爺你們還需要什麽。
婚禮現場,一股子亞倫沒聽過的,隻覺得聲勢的確挺大,甚至是將建築的一部分作為了樂器的禮樂開始演奏。
聲音很大,卻也不會讓人覺得難以忍受,體內的聽覺神經並不覺煩躁。
除了心中緊繃著要努力走完流程完成婚禮的心思之外,亞倫心中除了凱瑟芬,接下來最重要的思想就是:
爹,我想學這個!
要是學到了這種建築和音樂演奏結合為一的手段,以後迴老家修建一個劇場,演出戲劇的時候,裏麵的演員台詞就足夠被所有人聽清楚。
雖然他們時代的雅典劇場已經開始嚐試利用迴音的原理來擴大舞台上的聲音,但根本上還是需要演員嗓門大一些。
要是能將未來先進的技術帶迴去,自己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觀賞戲劇,那感覺還是挺美妙的。
亞倫沒什麽藝術追求,沒有入選底比斯的劇團之後,除了做飯和學習各地工匠的技術之外,就隻剩下愛看戲劇這個消遣。
原體們的位置按照一定的空隙分佈在坐席之中,畢竟他們的體格太大,要是十個湊一起坐前麵,基本阻隔了後麵人們的視線。
莫塔裏安正在將一個監控裝置安置在自己的座椅扶手一側,方便記錄下來佩圖拉博稍後痛哭流涕的神情。
父親昨天會後其實還給每個原體隨手送了一些小玩意,諸如帝皇親自簽字的導航星圖,他用過的筆,看過的書什麽的。
上麵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禦用”這個詞條。
老東西更像是將他辦公桌上那些沒什麽用又堆積起來的玩意送出去刷好感,還以為自己這樣積累了不少好感度,完全沒意識到他是冷著臉像是丟垃圾那樣丟給原體。
這個監控裝置也是其中之一,本意是送給赫利俄斯,讓他看管莫塔裏安,不要鬧出什麽大事。
這個行為類似於一個爹把兒子送到自己老哥那住幾天,告訴他把監控裝上,你這小侄子皮得很,必須嚴格管控。
此類教育方式未免有些極端,不值得提倡。
赫利俄斯用不慣這些科技裝置,他唯一會用的就是冰箱,就轉手給了小莫。
小莫便拿來專門給老四添堵,以後等老四競爭成功上位登基之時,就公佈出來。
唉,這個世界的規律就是如此簡單,隻要摸索到其中的規則,就能預判接下來會發生過的事情。
如同預言一樣。
果然,當帝皇帶著凱瑟芬出現的時候,小佩已經開始輕抹眼角,鼻翼略有抽動。
小莫全是惡意地想著,佩圖拉博可能願意穿婚紗的是他自己。
可惡,自己的大腦到底在想什麽,他必須冷靜下來。
伴隨著進行曲的演奏,渾身金光閃閃比起新娘還要耀眼的帝皇將凱瑟芬帶到了亞倫麵前。
他的目光完全沒有在凱瑟芬身上停留,牢牢鎖定在亞倫身上。
小莫剛剛還在嚐試阻止自己不要去思索那些純粹惡趣味沒有任何邏輯用處的念頭,此刻便覺得要不還是爹和哥這倆在一起算了。
莫塔裏安啊莫塔裏安,你墮落了啊!
雖然因為帝國真理的進行,許多過去宗教意義上的婚禮形式已經被排除,不過還是需要有一個類似牧師、主持人身份的角色來敲定。
馬卡多就是這樣的身份,他沒有講述什麽複雜的措辭,幾句話便完成了婚禮儀式,將帝皇解脫了出來。
他可以站在邊上一邊流淚一邊鼓掌了。
眾人無不感慨,帝皇在實現和以馬卡多為代表的永生者的合作的時候,居然真的對凱瑟芬女士存在父女之情。
瞧他哭得多傷心,人們覺得原體親兒子死在他麵前恐怕都不會如此。
哦,場間還有原體呢。
眾人小心觀察著原體,佩圖拉博感動流淚很正常,這是他的養姐。
但是費魯斯為什麽也像是眼睛裏開了水龍頭一樣,哭個不停。
兩邊流淌眼淚的速度還不一樣。
左邊似乎是在努力擠出來眼淚,多半是已經許久未曾流淚,忘記了淚腺如何工作。
右邊則是嘩嘩如同流水,沾濕了大半臉龐。
黑王領域之中,黑王不得不將安達抱在懷裏,安慰著過去的自己。
明明更應該感懷的是祂才對,為什麽未來能夠再經曆一次亞倫婚禮的安達反而哭得上不來氣。
別把自己vr眼鏡哭壞了。
祂忽然瞳孔冒出精光來,奸奇開始移動了。
“別哭了,兒子結婚又不是嫁出去不要你了,要開始抓那隻藍毛鳥了。”
安達還是哭得停不下來:“我兒子心裏又多了一個要愛的人,他去愛別人的份量就要把我的那一部分劃走。”
黑王索性直接扭著安達的脖子手搓旋轉起來,將其拋飛。
“奇怪,我以前這麽婆婆媽媽嗎?”
要是以後你的兒子要愛全人類,你還怎麽辦,幾十分之一都受不了,幾兆億分之一那還了得。
婚禮的主要儀式結束,接下來自然就是大家吃吃喝喝,辦個舞會什麽的。
原體們將自己的禮物送上,等輪到小佩的時候,時間停止了。
弗裏曼·海耶斯,或者說,奸奇,行走在停頓的世界之中。
眼眸被金光覆蓋的帝皇已經伸手破碎了虛空,將火焰之劍拔出。
“我以為你不會出手,隻是過來看個樂子。沒想到你還是按捺不住,既然來了那便至少掉幾根羽毛再走吧。”
帝皇不受影響,拔出劍衝向奸奇。
後者忙擺手道:
“我今天是客人,來送個禮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和未來的你有什麽區別,祂是不是在欺騙你?”
奸奇自認祂提出的這個話題一定能讓帝皇停手,至少短暫聽祂解釋完。
但讓奸奇沒想到的是,那柄劍還是劈落下來。
縱使不是黑王的力量,僅僅隻是過去還未觸及神祇層次的人類之主的等級,這柄劍也略微讓奸奇感到滾燙。
自己不可能提前開始【終結與死亡】,沒有其他三個幫忙,帝皇要是在這願意跟祂爆了,那絕對得不償失。
甚至自己根本沒有底氣去推測,祂會不會,死?
混沌八方的力量永恆存在,但是自己,這個獨一無二的自己呢——
奸奇畢竟不是恐虐,閃身躲避。
祂看見了亞倫轉過身看向這邊,果然自己的力量對其無用。
可是旁邊的波塞冬的身體怎麽也開始爆發藍金色的霹靂,要衝破阻隔。
海神在人類的神話中不過是個陪襯,用以顯示天神之高大的素材。
至於爾達,嗯?爾達呢?
“所有詭變,都來自於你,對吧?”
爾達冷冽的聲音在奸奇身後響起,唉,使用物質的身體就是如此不方便,需要有四麵八方的認知。
祂抬手轉而使用強大的靈能直接束縛爾達,不再使用規則係。
有的時候還是要大力出奇跡,直接靠著層次碾壓,管你什麽機製怪,靈能不走亞空間。
我的數值足夠打破一切機製。
“耐心,聽我講完!我在闡述銀河間最偉大的智慧,你們要報有尊重!”
奸奇閃照騰挪,幾次閃現堪堪躲避開帝皇的火劍,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