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像是將凱瑟芬抱起,挪到遠處,隨手從馬卡多手中拔出那根柺杖。
不得不說這東西雖然材質不好,上一次沒打幾下就斷掉,但揮舞起來的手感還真不錯。
“亞倫,不要靠近我,你的能力在我身邊不一定能觸發。”
帝皇沒有迴頭,抬手用巨大的靈能構建了保護壁障,他的思維已經探知道亞倫的行為,當即阻止道。
而亞倫果然無法穿過這層壁障。
奸奇見狀,心中大喜。
不錯,彌賽亞在他的父親身邊,無力顯現神跡!
按照亞倫的性格,麵對此種情況,如果能夠參與進戰鬥,甚至隻是為了給自己一耳光,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然而僅僅是帝皇用靈能構建了阻隔,亞倫就不能穿過,不能展現之前身處這個時代能夠施展的諸多神異。
祂的猜測是對的!
奸奇的狂喜讓祂失神之間捱了帝皇倆巴掌都不在意。
反正不是自己的軀體,受傷或者被殺死也無所謂。
至於這幾下羞辱會被記錄在亞空間之中,被其他三位看在眼裏,那就更不用在意。
祂們五個誰還沒相互看過對方出醜的畫麵呢?
倒不如說,讓那三位看到自己的論證是正確的,趕緊過來合作纔是。
祂們有機會在彌賽亞死的時候做手腳,徹底將這個存在從祂們的宇宙之中【刪除】!
“幫幫我,咕——”
奸奇準備多留一段時間,但是這個載體實在太弱,祂需要恐虐賜福。
雖然邪神向邪神祈禱請求賜福這件事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同位格下自己不會被汙染,也沒有負麵效果,這樣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要是祂們的力量之間相互衝突的話,就隻會是載體的問題。
你看荷魯斯同時塞四個進去也沒有問題啊!
弗裏曼身後,恐夫子的形象出現,代表了血神最初祭祀禮儀的那一麵。
血神的信徒隻會砍頭沒什麽,要的還是砍完頭之後,還會把戰利品按照一定的祭祀禮儀要求擺放獻祭,獲取血神的矚目。
斬殺獵物或者敵人,然後祭祀,換取神祇賜福,這是成型的戰爭之中最為古老的。
因為這些智慧生命最初覺得他們需要祭祀這個行為,來獲得神的歡心。
其實根本不需要,你們砍人的時候血神已經很開心。
但就是這幫玩意在思潮反饋最初也是最關鍵的時間,覺得需要祭祀這個行為將砍殺敵人和獲取賜福聯係起來。
導致血神直到如今也不能擺脫此種束縛。
夫子降臨後,一巴掌拍在奸奇背上,弗裏曼的喉嚨不免噴出一大口血來。
惹得奸奇大怒:“你是來幫我的,怎麽在背後偷襲我!”
夫子一手拂袖一手捋胡,這個形象讓祂每次動作都得遵循所謂的武道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要表現出莊重嚴肅的氣質:
“此軀孱弱,吾不屑之。”
帝皇可不慣著,奸奇太小心,劍劈不中,隻有耳光更快祂反應不過來。
而血神就不會躲避武器了吧。
手中火劍尺寸暴漲,硬是化為了門板一般的大劍模樣,朝著血神劈去。
夫子也是悍然分開雙手,看起來像是文人的袖袍震裂,顯露出渾身筋脈虯結的肌肉。
隨後雙臂合攏,雙掌正好拍在麵前兩寸的位置,將巨劍束縛。
奸奇大喜:
“這就夠了,你居然願意親自幫我,此恩難忘!”
雖然沒賜福,不過血神也沒放棄這個沒有彌賽亞的幹涉,就能和受詛咒者打一架的機會。
我是力量的一部分,你是未成神,也不算是欺負人。
這類比於恐虐趁著奸奇翻找曆史,便找了一個時期的帝皇,然後將自己配裝調整到勢均力敵的地步,就進去開了一局打架。
現在是二打一,帝皇果真有些受不住,捱了好幾下,節節敗退,隻能處於被動防禦。
甚至被踢中了膝蓋,踉蹌起來,身體左右搖晃,像是個正在被欺淩的可憐蟲。
另一邊夫子和姦奇興奮大喊,夫子有好幾個拳頭都打到了奸奇頭上。
別問,問就是友傷一直沒關。
帝皇吃力阻擋,開始掛彩,他畢竟隻是人類之主,不是黑暗之王。
對付一個還算勉強,兩個一起來,實在承受不住。
還好這並非終結之刻,祂們兩個待不了多久,數分鍾後就會消失。
而且這種降臨對雙神而言也是一種負擔,祂們迴歸後會虛弱許久。
也會為前線的帝國軍隊爭取更多的時間,自己隻是臉麵不光彩,而且更應該拖延些時間纔是。
而爾達就像是無能的妻子一樣,眼看著自己丈夫被揍。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安達並非能夠一直為他們兜底。
世界上存在著能夠戰勝自己丈夫,將其毆打敗退甚至是將其打得如同落水狗一般窘迫的敵人。
丈夫想要趁著機會創造一些幫手,為最後的勝利多爭奪哪怕一分一毫的機會——
安達應該早早告訴自己,自己也不應該懷疑她的丈夫的目的。
爾達暗自哀歎,這個時候自己無能為力,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之前每次能夠“戰勝”丈夫,不過是安達對自己的愛。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能站出來,幫助她的丈夫該多好。
彷彿是順應爾達的念頭,赫利俄斯被停頓在奸奇的時間之中的軀體,也開始如同海神一般,逐漸有太陽那紅彤彤的光彩逸散而出。
甚至比海神掙脫束縛的進度看起來更快,要後來居上。
爾達愕然,額,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這個太廢物了,上來最多挨倆下就沒了。
他有這個心不錯,就是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而赫利俄斯果然又順應了爾達的念頭,他的神光隻是和太陽一樣看起來偉大。
但是太過遙遠。
不如海洋一般切實存在於可以觸控看到的位置。
赫利俄斯神光大作,但是他自己已經萎靡不振。
最終還是海神率先掙脫了束縛,從時間的停止之中爬了出來,滾在地上吐了好幾圈。
他的內外還不夠協調,吃下去的許多食物在腸胃之中,不知道該不該消化,索性都吐了出來,被時間停頓在半空中甚至是口舌之中,差點將其噎死。
海神不得不用手撐著這些凝固的嘔吐物站起來,喘著氣。
“呸!爾等穢物——”
他罵出聲來,但並未第一時間援助弟弟,而是仔細辨認,場中是藍色和紅色。
“這便對了,不是那個紫色小娘們就沒事,咳咳,放開我弟弟!”
海神伸手,二叉戟凝聚而出。
因為三叉的之前被打斷了,他的武器不像是尼歐斯那把幾乎能夠扭曲現實,直接滅殺惡魔的劍。
也不像馬卡多的柺杖那樣斷了換一根就行,本身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隻是這棍子太直,手感好而已。
海神的武器都是自己花費心血精心打造而成,三叉戟斷掉之後,不知道要修養多少年才能恢複。
如今隻能使用這柄之前本意要送給亞倫的二叉戟來做替代。
亞倫本人還不知道這個提議已經被他爹給嚴肅拒絕。
海神將手中長戟揮舞,虎虎生風。
隻要對方不是歡愉之主,海神就能自信上去拖延一二。
畢竟血神不會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裏,而色孽一上來就把自己的身體征服。
要不是全靠強大的意誌力對抗,他早就成了色孽馴好的小狗狗。
夫子索性直接一巴掌拍在奸奇臉上,要將祂丟到海神那邊去。
祂要一個人享受戰鬥!
卻不見奸奇啟動了傳送魔法,將其配對到了海神。
血神大怒,祂就討厭這些冷不丁就會生效的巫術。
開玩笑,這個還不是全盛狀態的受詛咒者自然隻能讓那個自己來欺負!
與此同時,費魯斯的瞳孔之中。
安達心中還在思索,這婆娘剛纔是不是愧疚了?
他自己被人打一頓,打得越慘越好,就能讓爾達體諒?
黑王就沒有那麽多想法,祂隻是單純來看戲。
順便看看過去的自己吃癟,算是報複祂的頭被帝皇拔了數十遍。
畢竟祂成了神也沒改善心眼小這個毛病,所以人類還是不要隨便期待別人能夠改變自己。
戰場之中,海神拚殺徒手的夫子,隻是一瞬間就覺得吃力。
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深海之中麵對抹香鯨的時候。
那種無力已經不是牙簽和水缸的對比,單單是對方遊動自然經過的水流就比波塞冬拚盡全力留下的痕跡還要深刻。
這種無力感本以為已經忘卻,此時在麵對血神的時候,卻再一次浮現而出。
夫子最能體會到戰鬥之中對手的心態,不由得大怒:
“蠢貨,你在想什麽!”
夫子雙拳合攏,掬作一團高高砸下,要把海神的腦袋砸進胸腔裏麵去。
這個敵人,讓祂感到恥辱,就好像自己在麵對色孽一樣。
事實果真如此,色孽眼見自己的心頭好上了戰場,不免擔心。
“好哥哥莫慌,你的強大人家早有體會,掌握其中。來變得更加男子氣概吧,給這個肌肉男一點顏色看看!”
海神支棱了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色孽會幫助自己對抗血神!
可是,這個戰鬥似乎會錯了意,他不願意對著血神如此昂揚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