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夠留到最後,我很欣慰,等到黑十字遠征結束,瓦什托爾需要兌現自身承諾的時候,我們可以共享整片銀河。”
學者慷慨許諾,雖然用的是瓦什托爾的名義。
小學弟還沒有被祂們這些前輩坑害過太多次,還有很多能夠榨幹的機會。
醫生對這些承諾並無興趣,隻是追問:
“如果你搞錯了怎麽辦?我需要你來給出承諾,而不是未來的利益。你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納垢並不貪圖未來可能會擁有的好處,祂更希望奸奇藉此機會抵押些什麽。
“你得提前掏出籌碼,輸掉之後會交付給我等的籌碼。否則我們不會相信你,畢竟我們進行永恆遊戲戰鬥的時間,比受詛咒者更為久遠。說不定以後,八位聚齊,我們七個都要一起對付你一個。”
“你——辛烈治!我毫不懷疑如果銀河成為了所謂的美好世界,你會毫不猶豫地變為智慧女神,去享受他們的供奉!”
納垢深知,以後贏不一定贏,但是隻要輸了,奸奇的損失比祂們更大,這也是一種偉大的勝利啊!
“我會做出讓步,我的兄弟,但我需要時間斟酌。以後再談吧,等我們下次遇見這樣的機會,就真的得果斷些。受詛咒者比我們強大的地方就在於,祂可以抵抗自身領域帶來的本性。真真切切地認為,人類的自己纔是本性。”
學者的語氣帶有一些遺憾,要促成古老之四之間的合作實在太過困難。
“你們應當信任我——”
唉,恐虐和色孽轉頭就走,納垢也開始謀害深遠,居然需要自己在專案早期階段就拿出自身資產進行抵押。
祂也沒搞過什麽壞賬吧。
真是神心不古,世風日下!
在古老之四短暫窺探神聖泰拉,納垢也離開之後,就隻剩下奸奇自己圍繞在這片對應的星空之下,將藍色的星雲包裹整個星球。
自身宏偉的軀體如同窺視一顆水晶球的巫師,正在尋找著那些晶體麵閃爍的光彩之中的無窮變化。
“不行,我必須向祂們證明合作的必要性!”
而不是我拿出自己的利益來當抵押,那也太虧了!
奸奇收攏自己的身形,在神聖泰拉之上尋找著那些可以成為手中玩偶的存在。
無數人類都在殫精竭慮為了他們的人類帝國而奮鬥,從中找出幾個思維方法稍微邪門些的人,並不算艱難。
祂很快找到了一個能夠成為自身意誌短暫體現的個體,隻能說出三句話。
祂會用這個傀儡到來彌賽亞麵前。
隻要那三句話說出,自己就能判斷清楚彌賽亞當下的狀態。
公元前599年,巴比倫王都。
安達正在床上翻來覆去,扭動得像是一條糞海狂蛆。
倒不是因為天氣問題又出現了什麽蚊子,半夜咬得他睡不安穩。
而是心中總覺得冒冒失失缺少了一大塊,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奪走。
輾轉反側之後,安達從床上爬起來,一大一小兩個兒子都不在。
阿多尼斯和馬魯姆也不見蹤影。
就剩下他自己一個孤家寡人。
這情況不對啊,亞倫就算是做夢去了未來,身體還是好端端地。
安達瞧見了亞倫翻過的行李,原來的衣服整齊放好,那一身來自未來的基裏曼送的衣袍卻不見。
那東西亞倫看重,說是以後要留著在重要場合穿。
今天不見了,豈不是說明亞倫要穿去出席在什麽重要的地方?
安達撓著側邊腋窩,還真被蚊子叮了幾口,嘴裏嘟囔道:
“王宮裏麵該不會再進行什麽宴會吧,這幾個人去了在那吃吃喝喝,沒有一個想起來喊我一起去享受。”
“唉,該打!”
安達心想亞倫迴來一定會給他帶點吃的,自己還是撒泡尿繼續睡覺吧,剛才翻來覆去,心中驚悸,大概隻是錯覺。
老東西又迴到自己房間撲騰爬下就睡,腦袋才捱到枕頭,就被猛地彈起來。
像是被什麽東西踢了一腳。
再度驚醒,已經是到了黑暗之王的領域之中。
其實安達自己沒有任何探索前後時間,進行預言的能力。
他隻不過因為未來的自己登臨神位而在依然身為人的階段,擁有一些對未來的記憶而已。
就如同黑王能夠隨時跨越時間迴來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而自己隻能被動接受,最多堅定自己的意誌拒接電話。
目前還做不到任憑自己的意誌前往任意時間段的自己身體之中。
這纔是真正的永生者嘛,在時間線上任意遨遊。
唉,一想到他成了二者關係之中的弱勢一方,安達就很難受。他實在不是波塞冬或者赫利俄斯那種能夠隨手躺平的性格。
他其實是打贏父子局,成了神王之後,纔看起來像是亞倫口中那麽懶散。
要不然神話裏怎麽都說宙斯年輕的時候勵精圖治,推翻了上一代神王,而且還和黃金時代的人類相處甚歡。
那個時候的宙斯是個帥氣俊朗的青年,所有的女神都喜歡祂。
可是一旦神王的形象開始變成長滿白鬍子的老頭,各種違背自然倫理的小故事就開始朝著祂頭上扣帽子。
唉,那些嘴碎的吟遊詩人都應該殺掉!
安達一副混不痞的模樣,直接開始撒尿。
反正是惡心自己。
黑王不以為意,權當是接納了過去自己的一點點頑劣。
等到安達昂起頭抖了抖腰,這才罵罵咧咧問道:
“我不去未來加班啊,你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沒必要給自己增加不好的迴憶。”
“要是讓我對未來患上恐懼症,說不定我就躲起來怎麽都不出來,看你們還找誰來拯救世界。”
黑王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剛纔有沒有感到一種匆忙的心悸?我們正在缺失某種記憶,而且其至關重要。”
安達伸手,從黑王的領域之中往上摸索,順藤摸瓜,找到了具體的時間脈絡,最終匯聚到了那個密不透風的黑色盒子上麵。
“諾,你看,這東西就連你自己也看不見裏麵到底正在發生什麽。不過你是更後麵的時間,應該能想起來發生了什麽吧。”
安達像是丟西瓜一樣,將黑盒子丟到黑王手中。
後者一陣無奈,試圖將其作為魔方來扭動,隻能聽見一些細微的摩擦聲,盒子本體沒有任何變化的跡象。
這就是問題所在,就如同不能創造出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這個邏輯一樣,黑王的一切來源都在這裏。
亦如色孽最終成為了所有種族所恐懼的存在,但祂畢竟誕生在靈族的墮落之中。
黑王歎道:“我做不到。”
祂的形象已經和安達高度統一,隻是更為成熟穩重,眼眸之中閃爍著過去無數的智慧的沉澱。
“我是因為感受到了我的力量被啟動,我作為人神交際之地,今日維持的平衡受到了衝擊,才開始探尋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結果是——”
黑王握住了黑色盒子較為靠近過去的那一部分時間脈絡:
“這份力量出現在了【終結與死亡】成型之前。我隻能藉助另一個人的力量知曉這個時間正在發生什麽。”
祂輕抬手示意,身後無首的火焰巨人緩慢走出:
“向您致意,父親。”
費魯斯低“頭”行禮,下一句話就是直奔主題:
“我誕生出了新的記憶,亞倫會在那個時候成婚。”
安達此時正在掰扯黑王領域之中的花園欄杆,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躺下去,壓垮了眾多花花草草。
一聽見費魯斯的這些話,還差點不以為意;
“不就是結——”
“嗯?”
老東西猛然鯉魚打挺,但是因為大腦和神經正在處理這個可怕的事情,出現了巨大的疏漏,才站起來就腳滑,一屁股坐了下去。
腦袋才勉強要做出反應,就因為屁股被那些欄杆刺穿而再度彈了起來。
以至於躺在躺椅上的黑王都不免皺眉,覺得自己屁股也暗自疼痛。
祂的靈魂可都是神的層次,怎麽還會因為過去的痛苦而感到迴響呢?
黑王不得不安排費魯斯另準備好一張床,將安達置於其上。
“你理解問題的嚴重性了嗎?亞倫要結婚了,但是在現場的父親,不是你,也不是我。”
“要是我有那樣的記憶倒無妨,畢竟隻要能夠迴味這些記憶,也會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親自到場。”
“但讓人難以接受的是——”
黑王的語氣終於咬牙切齒起來,讓人覺得祂不再是那個冰冷的神明。
“我沒有那段記憶!亞倫!亞倫!”
安達示意費魯斯將床朝著黑王挪近一些,自己一隻手將身體撐起來,就是一巴掌過去;
“冷靜點,老家夥!咱們是什麽身份啊?兒子結婚不在現場而已,我們有二十多個兒子,到時候每個我都安排結婚,亞倫還能不出席?”
黑王並未還手,而是疑惑問道;
“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安達嘿嘿道:“我著急什麽,那是我未來會經曆的事情,這樣生活就有一個盼頭。不至於像你一樣,你永遠想不起來亞倫婚禮的情景,哈哈哈——”
“唉!你幹什麽!”
嘭!
黑王一巴掌拍碎了床,讓安達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