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小心翼翼湊到亞倫身邊,勸說道:
“好侄子,你爹媽都做了虧心事,我覺得為了不引起家庭矛盾,你就權當他們倆是個木頭人。反正你是來結婚的,和他們倆不必較勁。”
聽起來雖然不禮貌,但並非挑撥離間,而是希望亞倫先不要找他們麻煩,日子還得過嘛。
小安則從母親的懷中跳下來,蹦躂到老父親邊上,扶著對方的臉:
“哥哥,爸爸過了三萬年真的是一點都沒老唉。”
“但是萊恩哥哥過一萬年就頭發白的不一樣,像個老爺爺。”
是啊,永生者的漫長生命至今沒有任何盡頭。
而原體則明確表現出了衰老的跡象,即便是未來的基裏曼臉上也會有皺紋。
在無數歲月之後,即便是原體也會一個個離開他們的父母,
亞倫深吸口氣,歎道:
“我們最終都要離開他,看在這份上,就暫且先原諒他吧。”
他話音剛落,老東西已經站起身來,身上盲目驅散,一隻手抓起小安夾在懷裏。
看起來他的臉皮的確夠厚,和三萬年前一樣。
小安猛吸幾口氣,疑惑道:
“這些味道,爸爸你是掉糞坑了嗎?”
安達罪惡的大手抹向小安的臉。
波塞冬顯然在這個時代待了幾年之後進步許多,已經出手使用水球再度將幾人都包裹起來,開始了超聲波振動。
可惜赫利俄斯不在,就能清洗防毒一並使用了。
馬卡多敲擊柺杖,這是他備用的那一根,他總是計之深遠,考慮到任何危難情況。
赫利俄斯在一臉納悶和見到爾達之後瞬間驚恐的神色之下,於卷動而起的輝光之中傳送而來。
“陛下,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聯係到歐爾佩鬆,您的第一位戰帥。”
馬卡多還在說話,赫利俄斯就已經躥到了馬卡多身上,就如同帝皇剛才如同猴子將馬卡多當做樹樁一樣,躲避起來。
“爾、爾達!你之前已經把我剝皮抽筋過一次,而且麵板顏色也變迴來了,這一次總不能再折磨我!亞倫結婚的日子,你可不能把我當成要殺的那頭牛!”
波塞冬忙小步趕來,伸手扶著赫利俄斯先下來,勸道:
“這位小弟弟已經如此老態,你站在人家身上未免不太尊重老人。爾達的性格已經好轉許多,不是以前那個潑婦,現在是溫潤爾雅、知書達理,以後要當奶奶的人了。”
他費了些力氣,才將渾身顫抖如同老鼠見了貓的赫利俄斯拽下來。
“咦?小老頭你的肌肉還不錯哎,有機會交流交流。”
過程中海神難免碰觸到馬卡多的臂膀胳膊肌肉,頓覺驚喜。
他雖然對人類的健美肌肉已經不太能提起興趣,但那是隻要是象征美好的事物,他都會發自內心的讚歎。
馬卡多默默抽離手臂,朝著遠處站了站。
希望海神堅定自己現在的取向,不要走曆史的倒車。
畢竟自己算做是永生者之中的小男孩?
真是可怕的念頭。
安達此時才開口:
“不必呼喚歐爾佩鬆,我也試圖找過其他永生者同伴,除了這二位,其他人一概無蹤跡。”
這件事倒不是他在說謊,或者懶得去找其他人的緣故。
畢竟如果要搞大事,能找來幫手,那再好不過。以他的性格,如果有足夠數量的永生者在,可憐的安達連原體都不會製作出來。
“他們總不能死了,有可能是沒送來這個時代。”
“我們之前有獨到的聯係方式,但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我弟弟的帝國開始了大遠征,遇見赫利俄斯的時候也嚐試聯係過,隻能找到歐爾佩鬆。”
“我們實在聯係不多,還有個賤人一直在幹擾我的靈能。但老歐那裏也沒傳來什麽明確的壞訊息,他不會是那種隱瞞訊息的人。”
“加上有阿瑞斯被送到更一萬年之後的前車之鑒。”
“所以我猜其他兄弟姐妹大抵是被丟到了其他時間所在的地方。”
這位海神侃侃而談,麵容自信昂揚向上,實在不像是為酒色財氣所傷。
很難想象一個多小時前,他的肉身被蹂躪,靈魂被淩辱。
原體們要是有這樣的心理素質,都不用別人改變他們的人生軌跡,便能很好的麵對命運為他們安排的敵人。
至少在父親不當人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麽心理壓力。
不過亞倫轉眼一想,要是弟弟們變成伯伯這些性格,各自之間精神是不內耗了,恐怕又得家庭內耗起來。
而波塞冬看著周圍訝異的目光,果真覺得自己實在聰明瞭許多。
抵達這個時代之後,學習了普羅斯佩羅那些相對於他的認知而言先進的思考方式。
加上耳濡目染,自己作為學院的院長,要仔細研究怎麽教學生,他思想的愚鈍果真得到了淨化!
以至於這位海神居然開始做出判斷,能夠大言不慚地參與進永生者之間的討論,
畢竟在永生者們有誌向幹涉人類社會的時期裏,他們幾個也隻知道吃吃喝喝,或者變著花樣欺騙凡人們,為他們獻上祭品。
爾達不由得側目道: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都能如此侃侃而談。如果他們被送到未來,那倒還不錯,我們當下的一切努力,都將致力於完成更美好的未來。”
波塞冬聞言大笑出聲:
“所以你也變了許多嘛,以前你可沒有那麽體貼,如果你們家要幹個什麽事,恨不得把我們全都當成奴隸來用。”
隻有赫利俄斯見到這些變化,依然不敢相信,還是要躲在其他人後麵,不敢和爾達接觸,嘟囔道:
“要是能主動挑選被送到未來的時間就好了,我也想直接被送到以後過好日子呢。”
“不過這麽一想,那小莫豈不是沒人幫他了!哎呀亞倫,這個世界怎麽是這個鬼樣子!”
他小心拽著好侄子的胳膊,央求道:
“亞倫,你就不能想想辦法把這個世界搞的全是好事,不要壞事。你不是說過,你在夢裏想什麽就是什麽嗎!”
亞倫瞧了一眼自己邊上的老東西,無奈攤開手:
“在父親身邊的時候,我做不到。”
赫利俄斯那太陽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起來:
“那我們幹掉你爹吧,反正他是永生者,弄死之後找個地方埋了,封印起來。不是說在未來你父親被關在王座上1萬年嘛。”
“到時候你沒了爹,還有我們這些伯伯,嘿嘿——”
太陽神自信的笑容還未完全展現,就被安達的大腳一腳踹到了邊上去。
“豎子!這是我兒子!你想幹什麽!”
原本費了好大勁才恢複平靜的人類之主,此刻又有了瞳孔虛化逸散出黑氣進入暴走狀態的跡象。
嚇得太陽神趕忙扭頭躲避起來,藏在亞倫身後。
他們在場眾人大多永生不死,卻沒有原體那麽皮糙肉厚,又被暴走的弟弟打起來,沒死但是很疼啊!
還是亞倫直接伸手拍了一巴掌上去,那些黑氣便消散而去,再也不見。
“等婚禮結束後再找你算賬,赫利俄斯,給我洗幹淨等著!”
安達咬牙切齒,惡狠狠瞪著自己的哥哥。
眾人都有種感覺,這位人類之主好像真的一瞬間迴到了幾萬年前的狀態。
而此刻四神齊聚之地,四道自遠古混沌誕生以來就有亙古長存的光彩,圍繞著那神聖泰拉的光影旋轉。
祂們近乎要在亞空間之中將神聖泰拉完全複現,畢竟此處之於人類,正如靈族帝國的首都之於靈族。
在色孽啼哭的那一瞬間,便被拉入了亞空間之中。
無論人類之主多麽抗拒自身的身份,但那終究已成定局,祂們遲早會在此處歡迎自己的兄弟。
藍色的身影傳來怪笑聲,一位學者的形象慢慢顯現:
“諸位可曾聽見,在彌賽亞的父親麵前,那些偉力便不能展現。”
“正如同那段時間的經曆一樣,因為父子齊聚,所以並無神聖顯現。”
“我已佈局殺死此威脅的計劃,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老兵一言不發,祂並不希望用這種方式來贏得戰爭。
醫生則主動開口詢問:
“何種方法?”
學者陰森笑道:
“將你我諸位兄弟姐妹的權柄盡數交出,置換一個交易。就如同諸多文明忌諱與惡魔交易,獻出靈魂一樣。”
“我們和彌賽亞交易,獻出我們的靈魂作為賭注。他贏了,世界變成世俗文明認知意義上的美好天國。我們依然存在。”
“而我們贏了,彌賽亞就被我們踢出這個宇宙,這場永恆的遊戲便能繼續進行下去。”
舞者還未開口,聽見此言,便轉身離去,不再參與。
老兵轉而跟進,也消失不見。
隻剩下年齡最老的醫生還留在此處。
這老胖子都被坑了多少次了,居然還聽這鳥嘴說的話。
但隻有醫生自己知道,祂的確見證過彌賽亞的偉力。
無論是泰豐斯的生死被剝離,命運被修改。
抑或愛莎的命運得到了新的注釋,終將重返人間,這都是彌賽亞的力量體現。
祂厭惡新的變化出現,意味著他的腐敗和停滯會被一掃而空,再度迴圈起來。
“瞧瞧,還是您老有眼力見,嘻嘻,我會說服祂們。我可是太想看見那一幕,父親救子而不能行的畫麵,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