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亞倫,你剛才應該見過荷西亞了,也就是二號原體。”
馬卡多喊住亞倫,趁著老大在這,老二的問題要是也能解決,那真是再好不過。
亞倫瞧了眼階梯地麵還算幹淨,便一屁股坐下來:
“說起來,我沒多少印象,隻知道叫荷西亞,渾身纏著繃帶。但是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病痛或者傷患的氣息,就和老三一樣,我直到這一次才真正見到他,想來應當是沒什麽問題。”
亞倫隻會在最關鍵的抉擇之上展現作用,如果還沒遇見什麽大問題,那便不用操心。
馬卡多臉上的皺紋擰巴在一起,解釋著老二和他的軍團的隱患。
老二會自願求死,來保護那些沒有完成星際戰士移植的基因種子的純淨。
他甚至可能無法死在戰爭之中,最後需要帝皇親自動手挫骨揚灰,才能斷絕汙染。
這也是一向孤僻的老二此次迴泰拉的請求,在這之前,他單獨向馬卡多提到過這個念頭。
亞倫聽得生氣,卻也意識到父親大概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也不會這麽做。
不免埋怨道:
“這老東西,隻管生不管養,等他醒來我要再揍他一頓。不過萬一荷西亞那種情況,並非詛咒或者痛苦呢?”
“我在未來見過另一種星際戰士,渾身燃燒著火焰,在父親的領域之中,能夠在帝國危難的時候送入現實對抗帝國的敵人。”
“會不會第二軍團本來就是要如此設計,帝國需要一個專門在亞空間領域作戰的軍隊——呸!我居然會給這老東西開始找補了。”
亞倫神色無奈,眼珠子不想轉來轉去看四周的情景,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
明明這地方幾乎可以算作是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建築。
所謂的空中花園甚至都沒有資格被安置在其中(主要是因為不是金色)。
亞倫覺得自己本應該來上多少次,都要對這個宏偉的建築充滿驚奇。
但心中一想到這東西是給老東西建的,換而言之,就是自己家。
心中就沒有什麽稱其為奇物的觀感。
“不過別擔心,大不了我想辦法前往弟弟們被設計改造的那個時間段,把那老東西手打斷,這樣就沒問題了。”
亞倫的負麵情緒總是消散得很快,沒多久便站起身來,感謝道:
“謝謝你為我提醒荷西亞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不過請幫我蒐集一些全泰拉甚至是全銀河最難吃的東西的材料。”
馬卡多笑道:“是要考驗安格隆的能力嗎?能否將這些材料變為平常的味道。”
亞倫搖頭道:“這倒不是,我另有計劃,有一件事的完成需要收集哪些味道最難吃的食材。你可以不拘泥於食材,什麽東西都可以,比如我父親的頭發、腋窩毛等等。”
“大家都說你的手下遍佈全銀河,這件事我便隻能拜托你。”
馬卡多有些不解,隻得先答應道:
“我可以幫忙這麽做,但到底是哪個倒黴蛋要吃到這些最難吃的東西做的食物。我猜並不是你的父親,他不會這麽倒黴。”
亞倫聳肩道:“如果到時候用完有剩下的,給他吃幾口也沒什麽。”
他和馬卡多告別離開。
迴到原來裝扮的房間之時,母親和小安還有波塞冬伯伯已經在場。
這是四分之一波塞冬,他又不是赫利俄斯那樣和爾達有仇怨。
便懶得繼續待在原體之囚中,將自己進一步分化尋求爾達的庇護。
“找到了沒啊!那小賤人太可惡了,我的另一張嘴已經千瘡百孔嗚嗚嗚——”
波塞冬眼睛流出血淚,小安在邊上安慰著這位之前自己沒見過的伯伯。
不過小安喜歡所有伯伯,就算是最廢物的赫利俄斯和阿多尼斯伯伯他也喜歡。
他能感受到這些伯伯們對自己的關愛。
尤其是恐懼自己的阿波羅伯伯,也會願意克服恐懼,提出從爸爸身邊帶離自己來撫養的要求。
所以好多人都愛自己,小安很開心。
爾達感受到亞倫進了門,這才動作收斂了些,好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進行一場手術。
遠在普羅斯佩羅的色孽正在和波塞冬“舌”吻,歡愉之主的和刑具沒什麽區別。
祂們陶醉於美好或者痛苦之中,因此色孽並未睜眼,平白無故被扇了一耳光。
“哦哦,你們打完了,那不打擾了。”
色孽並未糾纏,她感受到了奸奇的呼喚,有新的牌局要打。
因此在波塞冬眼中,便是爾達冷傲退色孽,自己能夠以完全體離開普羅斯佩羅這件事,有希望了!
就算是現在分身離開,也是得好弟弟尼歐斯親自出手保著,才能分出來一半來到泰拉。
另一半也會成為色孽的獵物。
要是沒有人幫忙的話,還是自己是做不到分出分身來體會自由感覺的。
好弟弟天天說自己戰勝不了色孽的誘惑,因此沒有資格建立海神學院來庇護其他靈能者。
說起來他自己不也一樣,拚盡全力隻能保護一半的自己,唉,廢物一個。
還得是女人才能對付女人。
爾達拔出手,血淋淋一片,安格隆麻溜爬上爬下端來水盆,幫媽媽洗手。
波塞冬的大腦正在恢複,不多時修複完畢,睜開眼:
“亞倫,你母親這是在幫我驅魔,你也知道有邪神覬覦我的身體,如果沒有你的母親幫助,我就要被那邪神侮辱了。”
波塞冬比赫利俄斯要懂人情世故很多,一開口就先解釋,變相吹捧爾達的作用。
你媽不是什麽殺人變態,你別擔心伯伯的安全。
小安更是傻傻的小屁孩,不會想著把他伯伯腦門掀開,要嚐嚐裏麵腦子味道。
爾達洗幹淨手,在旁坐定抱著小安。
波塞冬麻溜站起來,正要把自己習慣表現成一個打雜的,他們幾個性格跳脫的兄弟在爾達麵前隻有這樣纔能有安全感。
爾達就從來不對穩重的哈迪斯或者阿瑞斯出手,大概是波塞冬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曾經是個賤人吧。
“不必,你坐著就好,你對馬格努斯影響頗深,我閱人無數,自然知道小馬要是沒人引導,會有何頑劣。”
爾達壓手示意波塞冬坐著,不必拘禮。
她也在重新開始學習做一個母親,尤其是多了這麽多兒子,而且個個都已經長大,自己缺席了他們童年甚至自己就是其罪魁禍首的身份。
在這一點上爾達無比尊重波塞冬,願意將對方作為平等的人來看待。
即便是赫利俄斯也一樣,畢竟小莫也是赫利俄斯一路陪著長大。
波塞冬還想掙紮,他並不是直接度過了三萬年,因此對於爾達的印象還是最為古老的那段時期。
“這、這就不必了,我站著挺好的,嘿嘿。你們想喝點什麽?我造點水出來給你們泡。”
爾達冷色冷冽:
“我說,讓你坐下!”
嘭!
波塞冬就地朝著最近的椅子摔了過去,整個人塌陷在椅背之上。
此時爾達纔算露出了些許滿意笑容。
亞倫也正要坐下,爾達便下定決心,開口道:
“亞倫,有件事你必須明白,你的弟弟們被亞空間吸入流落在銀河各處,是因為我當初就在此處山下的實驗室中,打碎了現實和亞空間的阻隔所導致。”
“無論我用什麽理由來解釋,都無法彌補我的罪過。”
她無力解釋什麽自己是因為看見了冷漠的丈夫將如何可憎的存在置入他們二人的結晶之內,那一瞬間,她看見了眾多惡魔盤踞在自己孩子的身體之中。
蒙著她的孩子的皮。
爾達都開始恍惚,自己那個時候看見的到底是否為幻覺,還是什麽靈能預言。
起碼尋迴的原體至少都證明瞭那或許是錯覺,是混沌諸神的矇蔽。
當她無力將這些當做這些理由說出口,她知道隻要自己開口,亞倫就會原諒自己。
“你的婚禮結束後,我會離開泰拉,獨自前往銀河各處,尋找萬族對於亞空間的研究曆程,盡我所能避免糟糕的未來。在我贖清罪過之前.”
身後卻傳來某種東西在地上蠕動爬行的聲音,打斷了爾達的話語。
如同人類天生畏懼蛇蟲野獸一樣,對於這些在地麵以特殊的形式行動的聲音無比敏感,帶有本能的警惕。
幾人同時望去,便看見在地上盲目爬行而來的帝皇和拖著帝皇的腿但是攔阻不住的馬卡多。
找到自己的家人之後,這具軀體總算是支棱起來:
“亞倫,我餓了。”
“你們在聊什麽,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腦子好像暫時壞了,將自己重置到了過去安達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