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西亞,他就是亞倫,我們的兄長,在我們的命運麵臨十字路口之後,幫助我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莫塔裏安先行解釋,他意識到隨著亞倫的到來,荷西亞快要逸散的身體居然開始穩固下來。
這些繃帶所纏繞的軀體,第一次如此有分量。
“也就是說,父親真能將我們盡數抹除。”
莫塔裏安陰鬱的眼神掃視著自己的兄弟,在亞倫抵達的當下,他的確鬆了口氣,為逃脫了磨難而欣喜。
可是當荷西亞所講述的缺陷也同樣真實地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莫塔裏安就感受到了內心之中最為本質的驚恐。
如同他在巴巴托斯的養父看待他的眼神那樣讓他恐懼。
其他原體,是否也有這樣的缺陷呢?
隻是未曾顯露罷了。
再加上之前雷霆戰士們的前車之鑒——
莫塔裏安的眼神聚焦向那個被亞倫抱著的瘋子,內心陰鬱正在逐漸成形。
然後就看見赫利俄斯被波塞冬的海水承托著送下來,一路衝向亞倫,將帝皇的軀體搶下來。
兩人便當著亞倫的麵開始對帝皇的軀體進行侮辱,在波塞冬解褲子之前,馬卡多才阻止了他們。
而亞倫居然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想再加入其中,多踩兩腳。
此時,有了馬卡多的阻撓,赫利俄斯才作罷,一臉臭屁走向莫塔裏安,怪笑道:
“哈哈,我們贏啦!你爹也忒難收拾,他腦袋有問題,可能在你們家裏智商排名倒數第一,連你們家那頭驢都比不過。”
“可惜了亞倫,攤上這麽個爹,還得照顧一輩子。莫塔裏安,你要不當我兒子吧,亞倫不會不要你爹,但你一定能下定決心!”
莫塔裏安聞聽赫利俄斯的話,看著那顯擺模樣,扭過頭去,摸了摸鼻子。
他判斷有些失誤,心裏的陰鬱一掃而空。
父親並無什麽陰謀詭計,或者故意設計雷霆戰士、阿斯塔特乃至基因原體的缺陷。
單純是無能。
亞空間內,奸奇收迴了手,試探失敗。
所有原體除了小馬他都喜歡,看起來都像是別人家的孩子。
當初就連被送迴去的安格隆祂都敢試一試。
這一次拚盡全力,本來就要在莫塔裏安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可是赫利俄斯這個傻太陽在那一照,一切就都結束了。
永生者難以腐化這很正常,因為他們的靈魂會跟著重塑,基本排除升魔的可能。
受詛咒者甚至是在靠著永生者的身份,卡著死後到底是變神還是複活成人的規則漏洞。
要不然僅憑他的意誌,是做不到的。
所謂人定勝天本不存在,不過是受詛咒者的身體機製所決定,他能夠使用這個方法。
即歐爾佩鬆和洛肯甚至是禁軍在觀戰的時候所建議;
“先變成神,想到辦法,再變迴人。”
不是永生者哪有進行這個方式的可能性。
奸奇唏噓不已,這一次一個都沒撈著。
原體們都奔著努力活著的目標,事後唯一一個多心的莫塔裏安還被赫利俄斯所感染。
身旁沉金人偶則為之感慨:
“真是父子情深啊。我已經感受到了從我體內誕生的第一個大魔霍姆斯,我們之間也會有這份愛。”
瓦學弟並非完全感慨,而是在借機展示,祂已經在未來擁有了誕生大魔的能力。
和姦奇對話需要適當展示底牌,好讓自己值得被重視,免得被當做路邊一條踢死。
“不過,二號你不中意?”
奸奇意有所指,畢竟惡鋼在未來已經被消滅,這是定局。
現在的佩圖拉博根本不可能被腐化,所以瓦什托爾能夠爭取的原體實在太少。
不像祂們古老之四,在未來都有了各自的原體,和現在的並不衝突。
沉金人偶遺憾道:
“我進行過一些小小的實驗,但是未能成功。在我們的時間裏主要進行的未來,二號是被挫骨揚灰,實在難尋蹤跡。還是打打十一號的主意吧,他還未和彌賽亞相遇,我還有機會。”
奸奇幾千雙眼眸眨得毫無規律:“也罷,到時候我助你一臂之力。”
現在戰鬥結束,沒得戲看啊,奸奇也就送客,直接扭斷了沉金人偶的脖子,驅散了那些意念。
這年頭的後輩,一個比一個猥瑣,當年其他兄弟逼迫自己放棄部分權柄的時候,可是刀都要劈到自己脖子上,勇得很。
後輩們現在開始玩腦子了,唉。
奸奇送走了瓦什托爾,自然是有大事要辦。
從祂身側顯現其他三種顏色的身影。
血紅、肉紫、腐綠。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忽悠科茲用的立牌,而是貨真價實的四神之力。
古老之四齊聚,將泰拉圍繞。
神聖泰拉,星港前方。
亞倫和馬卡多帶著父親的軀體先行傳送迴到了皇宮之中。
馬卡多要研究剛才封堵了帝皇記憶的那些黑色存在,這是很不祥的征兆,至少不能在這個時間出現。
情況緊急,他隻能請求亞倫先將這個可能是銀河之間最危險的軀體送到皇宮王座之上。
這樣即便發生最可怕的災禍,也有壓製手段。
多恩正在被小佩拽著手指頭拉直短折的指骨,好能夠通過控製泰拉防務的掌紋認證。
剛才幾個兄弟拳腳四肢基本都有折斷,多恩要重新將升起的地形恢複,但是他的手掌指頭彎彎曲曲,隻能讓小佩來幫忙。
“真是麻煩,生物認證就夠了,畢竟現在可沒有模擬原體的技術。你還非得搞個掌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小佩罵罵咧咧,甚至吐槽道:
“要是這隻手以後斷了可該怎麽辦。”
察合台從後麵勒住小佩兩隻胳膊挪到邊上,小莫才將荷西亞照顧躺下,這才過來輕而易舉地扭好了多恩的手指。
赫利俄斯伸手太陽光芒亮起,進行消毒。
察合台在小佩邊上說道:
“先讓兄弟們收拾好明顯的傷患形體,莫塔裏安會和赫利俄斯先行處理傷口。免得各自軍團稍後看見此情此景,爆發衝突。”
畢竟原體之囚消失之後,人們又見不到剛才哭了一整個太平洋的帝皇,隻看見原體們各自鼻青臉腫。
難免懷疑是不是爹打架打輸了,這個時候冒出來幾個刺頭給自己爹找麻煩挑起混亂簡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或許在凡人眼中,阿斯塔特和半神無異,都是原體乃至帝皇無情的戰士。
隻有原體們自己知道,這些基因子嗣的情感其實和凡人沒什麽區別。
甚至因為他們遠超常人的智慧,爆發的情緒矛盾帶來的傷害,會比凡人之間的矛盾更為劇烈且偏執。
因為凡人還有機會被打醒,醒悟自己的錯誤。
阿斯塔特若是認定一個東西作為執念,原體都不一定有能力很快糾正過來。
父親啊,你到底造了些什麽東西出來。
察合台好說歹說,勸阻小佩不要太激進,心想實在不行父親還是造一大堆機器人打架算了,起碼機器人絕對不會違背命令吧。
也就自然不會成為父親口中的逆子。
小佩心裏一肚子氣,很想趕緊趕到兄長身邊,擔心那個老家夥忽然行轉過來對他的兄長做出什麽壞事來。
可眼下隻能窩在此處,看著莫塔裏安和赫利俄斯治療原體們的表麵傷勢,起碼外觀上不會讓外麵的軍團觀察出什麽意外。
“明天還是按照既定的流程讓部隊通過獅門,運氣不錯的話,明晚我們就能吃到家宴,亞倫在的家宴。”
洛嘉最後站出來平複兄弟們的心情,雖然他不是個神棍,但是用未來的美好期望來安撫此時躁動人群的行為,的確挺有那個味。
眾位原體開始休養生息,皇宮之內,亞倫扛著父親的軀體,像是無數次夜裏將他從老五的草棚之中抓出來丟迴床上一樣。
馬卡多站在王座大廳的階梯之下,扶著膝蓋喘氣。
他的肉身實在沒有前輩們久經鍛煉的力量,沒幫亞倫抬多遠就氣喘籲籲。
現在得亞倫一個人將他們的陛下背上王座。
以後會由誰來承擔這個重任呢?
亞倫將老東西往王座下麵一擺,王座太高了,丟不上去。
反正打地鋪也不是不能睡,這地方還挺暖和,不用擔心著涼。
他囑咐道:
“我去背婚禮的流程,你們找人看著他,別給嘔吐窒息把自己噎死。”
“雖然他沒喝酒也沒喝醉過,但今天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人。”
馬卡多坐在大廳階梯之上,歎道:
“亞倫,你得把他送往王座,那是一個保護機製。”
亞倫搖頭道:“我並不這麽覺得,說起來我都有些討厭這玩意,建得這麽高大做什麽,老東西的本體隻有這麽大。”
“你們每次看他變得好大,一屁股就能坐上去,這不過是個幻象。說不定他要費力爬上去,姿態極其不雅觀。”
馬卡多恍然,道:“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便說明至少今天你的父親並無大礙。”
亞倫從階梯上幾步瞬移跳下來,這條階梯也實在太過高大漫長。
沒有了父親的束縛,亞倫能夠盡快抵達階梯盡頭。
這個喜歡金色和大體積的審美,他實在無力評價,當然也不準備去更改,起碼還在亞倫的審美能夠認知的範圍內,和惡魔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