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研製藥物,讓亞倫一輩子無法睡著!反正洛嘉的命運已經改變,馬格努斯那裏也有波塞冬在!”
“這些足夠我們打贏了,亞倫不必再去未來!”
安達陰狠狠笑道,就被黑暗領域之中從天而降的一巴掌扇在地上:
“你瘋啦,不想要孫子孫女啦!”
“婚事已經無可避免,我們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是,老二——在我的那段記憶中,老二很重要。”
黑王的化形人形從黑暗之中走出,拉扯摔倒在地的安達拽起來,直視著他的麵孔:
“我們可是把老二挫骨揚灰了,讓亞倫知道我們幹的事情,他會怎麽看你!”
安達臉上諾大的巴掌印,倒是一點也不慌亂,眼神流露著幾分無情幾分譏誚,冷笑出聲:
“是你幹的,關我什麽事,我還有三萬年纔到呢。說不定亞倫為了阻止我做出那件事,甚至會對我不厭其煩的勸說,陪伴。”
“反倒是你,你可是作為已經犯錯的角色,亞倫不會給你好臉色的!”
兩人索性對視一眼,各自冷冽,然後下一刻便開始激烈互毆,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他們的動作極盡陰損,是正常搏鬥比賽不被允許的禁忌招式。
然而二人沉迷其中,喜不自勝,不管是拔蘿卜還是填橋洞,各種血腥刺激,足以讓色孽妄圖加入其中。
等到兩位的人形都被打碎,重新組合之後各自累得氣喘籲籲,這纔算是平息下來。
“就算是我孫子孫女,那也要等三萬年!我忍不了!”
安達還在抵抗。
黑王惱怒,隻得低聲罵道:“有一個送迴來養的。”
安達便瞬間換了臉色,笑眯眯起來:“但是話又說迴來,這畢竟是我的血脈傳承。我準備為亞倫配置一些藥物,我親自實驗過的,確保一覓即中。”
黑王已經累得難以再去抽自己一耳光,氣喘籲籲:
“別看這個了,關注下老二的事情。老二怎麽辦!”
安達一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模樣,往黑暗領域之中一躺:
“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都不知道老二是誰,他到底有什麽問題!”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隻是能從你們身上知道未來的記憶而已。三萬年後的所有事情,我都是從你身上‘迴憶’到的,你自己不解釋清楚,我怎麽清楚?”
黑王隻好作罷,歎道:
“製作原體的時候,一號萊恩是最為貼近我們的,因此在物質身體上和我們類似,麵容也接近。”
“一號的穩定給了我巨大的信心,因此在我刺激二號胚胎、注入亞空間部分的時候,多新增進去超過了穩定量的部分,導致二號存在天然的缺陷。”
“他甚至無法維持穩定的物質身體,需要外在的鎧甲束縛。當第二軍團在他們的原體尋迴之後,整個軍團爆發出了數次崩潰,甚至一度讓二號認為,隻有他自己死亡才能避免自己的子嗣繼續受到影響。”
“在大遠征的多次戰鬥後,第二軍團整體開始升魔化,在我預料之外的情況,接入了亞空間。然而混沌神祇拒絕了這樣的失敗品,在亞空間和現實都沒有得到接納的二號,有了強烈的自毀傾向,認為自己不該存在。”
安達口中滋滋稱奇,感慨你真不是個人啊,他做飯的時候都知道東西不能一味加多。
製造原體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就往裏麵這麽糊弄?
他趁著黑王終於開始迴憶這一段記憶,正在愣神之際,將自己的手撕開黑王的顱骨,伸進大腦之中仔細翻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例如亞倫是怎麽死的。
但是這一部分被黑色的十字架鑲嵌的墓碑牢牢封印,怎麽也打不開。
所以隻好退而求其次,想要看看老二和老十一的臉。
其他的兒子們他都知道長什麽樣,唯獨這倆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黑王正要阻止,就看見安達的手從自己腦袋裏拔了出來,給了自己一耳光:
“畜生啊!”
原來是安達找見了老二的麵容,卻根本沒有具體的形象。
拆卸動力甲之後,隻是一個和原體們身形接近的穿著粗布長袍,顯露出的身體麵板都被亞麻繃帶纏繞的形體。
最為重要的麵部佩戴著一張金屬人臉麵具,隻有清澈但哀傷的目光顯露。
那張麵具之下,是除了雙眼之外都無法定性,扭曲增長著的頭顱。
即便是努力穩定為人形,在麵板上也會生有無數鮮活的傷疤,象征著旺盛的、不受拘束的生命力。
最後被難以抑製的靈能雷電燒焦,化作一張醜陋的麵殼。
“你把兒子搞成這個樣子,我要是爾達我也要抽你!”
安達被氣得又要扇黑王倆耳光,被反應過來的黑王一個掃堂腿撂倒在地。
黑王不緊不慢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老二的自毀傾向讓他近乎瘋狂一般投入了對冉丹的戰鬥,但他隻是希望自己戰死,避免他存活世間仍然在不斷腐化子嗣們的慘劇。”
“可惜的是,第二軍團對他們父親的著迷到了魔怔的地步,老二親自求我和馬卡多保留第二軍團純淨的基因種子,這是我作為父親唯一能為他做的。”
“他們最終得償所願,離開了這個混亂的世界,在真正的死亡之中得到安寧。”
安達罵罵咧咧:“這就是你用創造一個新軍團的方式勸說馬格努斯的緣由?你以為所有兒子都像老二這麽懂事?”
黑王搖頭道:
“那是愚馬的幻覺,是馬卡多給他的最後的機會,和我無關。你看,他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局。”
安達爬起來就朝著黑王臉上把自己的大腳踹過去,被躲閃開來劈了個叉,胯骨撕裂,哎喲哎喲叫喚著:
“嘶——齁哦哦你真是畜生啊!”
黑王的臉上難得顯露出一絲歉意:
“我隻是在用比較客觀的方式描述當初的我們所犯下的錯誤。對我而言那已經是可以放下心結說出的往事,對你而言,是需要你來更正的未來。”
安達甚至覺得黑王這番話並不是在道歉,而是一種所謂的我能把過去犯的渾如實說出來的小驕傲,是成熟的體現!
“你看我到時候告訴亞倫這些事情,他會怎麽看待你。”
安達隻能用最後的殺招來威脅黑王,盡管這會讓自己也被亞倫討厭,一個勁地被埋怨他怎麽三萬年後那般可惡。
黑王倒是看得開,攤手道:
“這不正是為瞭解決問題嘛。隻要亞倫願意,老二的結局會被改變的。”
安達問道:“說了那麽多,二號的名字是什麽,你的記憶之中不是【老二】就是【第二軍團】,你總不能連他們的名號都忘了?”
黑王輕歎一聲,放開了這道難忘的秘密之中最後的部分。
“二號原體名為——荷西亞,意味拯救。”
“其軍團名號便是,晨星天使。和黑暗天使相對應,黑夜和拂曉。別問我為什麽不用路西法,我那個時候還沒考慮誰是背叛者。”
“不要吐槽命名問題,本來所有軍團都應該是【xx天使】的名號,為了紀念亞倫。但是老二出了事之後,也就隨便取取,什麽戰犬、黃昏突襲、遊牧人之類的。”
“我們的取名水平並不高,原體迴歸後可以自己更改新的名號。”
安達罵罵咧咧:“起拯救這個名字,卻不救人家,怪不得兒子不想跟你在一起,帶著自己的兒子們離開了這個世界。”
“行了,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會告訴亞倫這些麻煩,真惡心啊,你為什麽不自己把亞倫喊過去說,非得讓我來。”
黑王枯瘦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笑意:
“我說過了,這是你可以改變的未來,於我而言,這已經是犯下的罪過。”
祂將自己送出了黑暗領域,安達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冷風忽然吹襲而來,讓安達鼻子有些不舒服。
不對勁,自己下班沒迴家,亞倫一定會來找的才對,怎麽這會兒都沒人。
而且其他工友們下班的時候,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你們還綁了個人在柱子上啊!
在安達的靈魂今天遭受了可怕的打擊,認知到未來自己果真是個畜生,不免嗆然而涕下之時,便看見遠處有人舉著火把而來。
正是亞倫。
“我問了附近的工匠,他們說你睡著了,負責的官吏很生氣,抽了你幾鞭子都沒喊醒,所以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漲漲教訓。”
亞倫走近,將火把插在邊上,開始為父親解開繩子。
“唉,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是天天出錯,以後沒有人陪在你身邊,你可怎麽辦。”
安達身上繩子被解開,掙脫開來活動著手臂,摟著自己的兒子肩膀拉進自己懷裏:
“後麵的事情後見麵再說,但是能使喚兒子,有個人擔心我的時間可不多。你媽是絕對能讓我一個人被綁在外麵吹一晚上風的,還是你對我好。”
安達索性自己舉起火把,拉著兒子往家走。
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小安呢?還有馬魯姆和阿多尼斯他們,他們還沒迴來?”
亞倫縮了縮肩膀,道:
“不清楚,反正一直沒迴家,應該是遇見了些小麻煩。不過肯定沒問題的,說不定隻是貪圖王宮裏麵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