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將鋼鐵勇士和救世之軍兩個詞匯連線在一起,那麽政委的槍應該已經頂到了他們的腦門。
然而眼前出現的宏偉存在就是如此顯現其身份。
其人形構造看上去遠遠比那些小型的泰坦更為靈活,頗有簡潔整齊的風格,而不是一大堆生鏽的炮管往上麵湊,沒有所謂的頭部觀察艙,而是以軀幹中心做文章的主要設計語言。
通俗來講,這個鋼鐵人簡直跟他們所認知的作戰機器壓根不是一個畫風。
它有頭啊!
到底是這是自主行動的機械人形,還是某種被內在的穿戴者所操控的特殊無畏呢?
鋼鐵人清理了這些殘渣之後,抬頭看向哨塔,不知道是否注意到了迪恩兩人。
隨後便轉身大步奔跑加速,跳躍到離地幾十米的高空飛行離開,消失在保護屏障外的荒蠻之地。
“現在就把政委喊迴來,我們必須匯報這個訊息!”
迪恩大吼道,無論怎麽樣,叛變軍團對於救世的理解估計和帝國一方不一樣。
黑軍團還想著推翻神皇建立一個人類國度呢,鬼知道混沌治下的人類國度是何種境況。
警戒星危機四伏,估計還有很多邪惡力量不曾退去!
而此時,剛才清理了這個潛在的綠皮隱患的鋼鐵人,在低空飛行的過程中,組成其物質身體的存在開始逐漸崩潰,最終徹底消散不見。
在這個過程中,夾雜著忍耐的低吼聲,顯然是一個極為痛苦的過程。
一萬多年前,奧林匹亞。
“吼——”
“哈啊——”
赤身裸體的佩圖拉博從某種液體組成的水池中醒來,扯斷所有連線身體的電極線纜。
原體頑強的體魄明明外表毫發無傷,但是麵板之下卻彷彿承受了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一樣,血肉被搗碎,肌腱被撕裂,骨頭碎成了渣。
甚至於顱骨也被擊碎,刺入大腦組織之中。
其中痛苦不足為外人道。
但即便如此,原體的身體居然還能活動,憤怒地摧毀周邊一切儀器,其破壞力無人敢攔阻。
直到一道虔靜的經文念誦而來: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詩篇》46:10)
其休息並非安歇,而是放棄掙紮,明確誰纔是真正的應當追求的神祇。
然而這好像起到了反作用,佩圖拉博的痛苦更為劇烈,後者已經在努力控製,不得不蜷縮在地麵,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洛嘉的步伐從高處的螺旋樓梯上緩緩走下,麵露歉意:
“抱歉,曆史資料有限,看來這句是描述父親的,怪不得沒用。”
洛嘉已經行至佩圖拉博身前,半跪下來,抓住兄弟的一隻手臂,神色虔誠:
“歸於平靜,佩圖拉博,沒有什麽能傷害你。”
“我創造的一切都賜予你,隻因你我乃是兄弟。”
洛嘉的語氣雖然是第一人稱,但其中的“我”卻似乎另有所指。
於是,不知道來自何處的,名為悖論,能夠抵消一切物理傷害的鎧甲虛影顯現,將佩圖拉博的肉身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全都無效化。
(瓦半仙:不是,這東西是我造的,不是你們的神造的!他抄襲,他抄襲!)
而後者恢複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站起來扯著洛嘉的衣領大罵:
“你個狗東西,這玩意這麽疼你怎麽就不提醒我一下!”
洛嘉被揪著領子,並不在意小佩的憤怒,微笑道:
“難不成我還要汪汪叫喚幾聲?那是亞倫說教父親的時候,父親會恬不知恥做的行為。”
“而我不一樣,我向來謹慎,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你瞧。”
洛嘉伸手呼喚來一道懸浮的螢幕,上麵播放著實驗開始之前的畫麵:
實驗開始前,洛嘉一再提醒:
“我必須要如實警告你,穿越去未來和順著河流駕駛帆船完全不一樣,雖然聽起來是比逆行穿越更容易些,但我們並非亞倫。沒有他的庇護,我們的靈魂就要實實在在承受那些痛苦,沒有任何保護機製。”
已經躺在池子裏的小佩不屑道:
“我看你就是想獨占時間穿越的先機,洛嘉,我們必須合作才能保護亞倫。沒有他的庇護這不正代表著,哪怕不依靠他的力量,我們也能改變一切?”
洛嘉遺憾道:“好吧,我瞭解你的決心,我隻是想說,這真的很疼。”
這些話在小佩眼中像是某種挑釁,畢竟你跟一個原體談及疼痛的問題,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意誌。
以及人類之主親自造就的完美之軀!
這是在侮辱帝皇的造物!
小佩深吸口氣,等待自己的身體在洛嘉靈能的引導下重塑,將那些破碎的骨頭一片片安迴去,引導血管和神經重新連線。
“按照我們的鋼鐵之心的規格,你應該準備好一份報告詳細的資料,而不是口頭上告訴我這很疼。這完全沒有預估我身為基因原體對於疼痛的認知。”
洛嘉不緊不慢,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兄弟,你我皆為原體,我都說很疼了,自然不是你認為的那些疼痛。”
小佩知道自己說不過洛嘉,這位十七弟博覽全書,見識驚人,就算是父親來了也不見得能說過。
不過父親大概會選擇默不作聲,以沉默對待。
洛嘉做對了,那就獎勵,做錯了,那便懲罰。
如果洛嘉和你合作,那麽這就是你所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
除此之外不要有任何理念接觸,否則你要麽被氣死,要麽成為他那一套歪理學說的追隨者。
小佩就是會被氣死的那個。
洛嘉施展靈能,將小佩的身體漂浮躺下,操控螢幕上的按鈕,引導液體平台轉變為休息的病床。
“放心,不用打石膏或者在體內植入固定支架,你躺上一兩天就好了。下一次實驗要等到七個月後,我希望你可以為下一次穿越做好心理準備。”
此時,房間的大門開啟,除了裏麵默不作聲,從來不發表任何意見的小佩的私人研究員之外,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麵容俊美的男人。
正是撒旦。
“嗨,老大們,猜猜我發現了什麽!”
作為屬於亞空間,但是似乎和如今的混沌領域格格不入的惡魔,撒旦解開自己的皮帶,在作出更為讓人厭惡的行為之前,從自己的肚子裏剖出來一座高塔。
原始土磚壘就,不斷環繞向上,代表著那個時代的人們想要登臨天空,窺探神國的衝動。
“巴別塔,我的記憶正在隨著你們找到越來越多的撒旦而解鎖。瞧,這東西或許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撒旦將手中的塔擺放在小佩手邊。
他稱呼原體們為“老大們”,主要是為了一碗水端平。
因為亞倫是老大中的老大,而原體們雖然已經劃分好了序號,但顯然他們自己都不太按照序號尊重別人。
原體們自己可以如此稱呼,自己還是統一叫老大算了。
小佩躺在病床上,將這座塔捏在手中,後者能夠適應原體的手掌大小,倒是體貼。
他不屑道:
“洛嘉,你就是從他身上不斷獲取過去的知識?”
洛嘉對此不置可否,點頭道;“是的,不過大都是最為古老的,和我們的好父親關係密切,和亞倫的關聯就很少了。”
隨著在大遠征期間收集到的撒旦碎片越來越多,很多關於那個神秘一神教的古老泰拉秘聞被揭示出來。
那個神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放逐人類、毀滅文明,故意隔斷人們之間的交流。
古人們是不是腦子有病,怎麽會把這樣的東西視為神?
把這個形象帶入到他們的好父親身上,還真是很相符。
“所以這東西代表什麽?”
小佩發問。
撒旦背著一隻手,另一隻手在麵前揮舞,指點著繁星。
“溝通,神摧毀了巴別塔,分化了語言,讓不同區域的人們無法交流。隻要重塑巴別塔,就能消弭一切阻隔,和任何智慧生命溝通。”
小佩聞言,不屑道:“這有什麽,帝國那些科學家都能研究出來和豬說話的翻譯器。許多異形也瞭解人類的語言,我們並不存在溝通的阻隔。”
撒旦顯露出神秘的微笑,搖頭道:
“不不不,不隻是語言不通這種淺顯的阻隔,而是,完全讓對方和自己瞭解相互內心的交流。”
“在巴別塔中,謊言將不複存在!”
小佩的眼皮瞪大了些,急聲叫道;
“快快!快帶我去泰拉,快請父親進塔裏來!我要讓他連小時候尿床幾次都要說出來!”
撒旦麵色一變,忙阻止道:
“額,目前還有些小小的困難,能夠溝通的生命層次取決於使用者,所以您隻能和原體及以下的生命使用。老大們的父親恐怕會不受影響,然後再揍您一頓。距離三年之期,還有最後兩個月呢。”
小佩高興的臉色瞬間變化,隻得將目標轉移向身邊唯一的原體,自己的好兄弟洛嘉身上。
“弟弟,塔裏一敘?你的腦袋太聰明瞭,我鬥不過你,我得知道你的本心纔好做打算。”
洛嘉並無抗拒之意,點頭道:“我早就達到了言行合一的境界,反倒是你要當心不要泄露什麽秘密。”
兩兄弟共同釋放靈能,進入了巴別塔。
下一刻,洛嘉就驚恐出聲:
“什麽叫你既是外戚也是宗室?佩圖拉博,你的生物實驗室都在研究什麽!”
巴別塔內,有關感靈受孕的計劃排在小佩的內心第一行,第二行纔是他要當帝皇。
至於第三行的生命複活到時還沒來得及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