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再來點光!”
科茲估算著上麵隊伍前進的速度,電視轉播在隊伍進入阿西諾門的時候就轉換了視角。
他隻能根據之前的速度預判沒頭腦和不高興這倆兄弟到了什麽位置。
心中預估到對應位置的時候,科茲在心中大喊道。
老東西還真有用,起碼能夠瞬發照明術,要是每個人類都能學會和父親溝通,四捨五入就是每個人都學會了法術。
等等,或許未來人類的進步指的是,每個人都能夠靠著虔誠程度的高低,從神皇那裏請求各式各樣的靈能展現。
就像是不斷摸索一個技能池子,所有靈能都不從自己身上走,而是經由神皇這個路由器,這不就能完全避免亞空間的汙染了?
科茲覺得自己好像就要摸索到一個拯救世界的方式,隻是眼下還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們渾身金光大作,下一刻,就隔著井蓋結構傳送到了路麵上。
目視距離的靈能傳送,不一定需要信標。隻是戰鬥跳幫的時候,有信標會更安穩。
按照科茲的計劃,此時地麵上也是一陣劇烈的金光閃爍,世人隻會將其視為父親對他迴歸兒子的關注。
光芒閃爍的時候,人們隻會聽見國教的鍾聲,感慨神皇的偉大,隊伍裏多幾個人就不重要了。
然而他們順利出現在地麵,按照早就模仿好的佇列前進方式朝前走的時候,卻沒有發現身邊有任何人存在。
直到光芒逐漸熄滅,一行人纔看見麵前一覽無遺的空蕩,甚至無比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
科茲下意識迴頭,正好看見站在大門外麵,盯著地麵一動不動的萊恩。
不是,你這貓科動物不應該個個都是多動症嗎?
屬於是那種站在大馬路上看見車來也會應激直接撞上去的,怎麽今天忽然這麽謹慎,恰好卡在進門的時候不動了?
“老東西,他們不動了怎麽不給我說一聲!”
科茲心中罵道,禁軍們已經做好了戒備姿態壓近,這幫人纔不管你們穿著哪個戰團的皮,隻要不在典禮的預定安排內,就是可疑之人。
腦海中響起來父親發笑的聲音:
“哈哈,我希望看見你自己想辦法混進來,而不是一想到能夠藉助我的力量,就製定這麽荒謬的舉動。你要是潛心規劃,沒人攔得住你,但你非得這麽大膽。”
科茲不免懟了迴去:
“我父親還活著,還能給我幫上點忙的時候,自然要好好利用。要不然等死了,我去哭墳還有什麽意義?”
他一直覺得父親非要敷衍自己,那他也就懶得仔細規劃潛入的計劃,而是忽悠灰騎士幹點大膽的行為,直接混進萊恩迴歸的隊伍之中。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遺傳吧,恐怕亞倫萬萬沒想到,他自己以為會隨著年齡增長,逐漸繼承父親的一些壞習慣。
卻不曾想科茲這邊更是無師自通,已經頗具安達行事的風格。
格雷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靈能通訊道:“是神皇的光芒指引了我們,我們必須完成使命!”
聽他的語氣,這幫人是真準備現在跟禁軍們打一架,一點也沒想到能不能先解釋一下。
不是,哥們,你是真不知道阿斯塔特和禁軍之間的效能差異啊。
唉,看來在這個時代預設交流是毫無作用的。這個問題的根源,到底是出在誰身上呢,好難猜啊。
科茲索性解除了身上的偽裝,麵板蒼白,黑發垂落的高大原體站在了眾人麵前。
禁軍們來不及分辨,他們就像是觸發了ptsd一樣,瘋了一般朝著科茲發起了進攻。
和灰騎士們一樣,禁軍們也忘記了自己和原體之間的效能差距。
原體隻是幾個側步,就將應該身為完美人類典範的戰士戲弄得如同小醜一般,令他們甚至身形踉蹌,翻倒在地。
“父親在等你們。”
他反而做出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好像這麵前這倆不孝子忙碌在外的時候,反而是他一直陪伴在癱瘓在床的老父親身邊一樣。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應激反應更為劇烈的萊恩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科茲的臉上,讓他止不住後退。
“康拉德·科茲!又是你!”
萊恩怒吼著,他實在不想迴憶那段歲月,躲貓貓一點也不好玩!
那些灰騎士們更為悚然,他們今天一直以為是跟隨著某位大導師的手下,一位值得信賴的同伴。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叛變的原體康拉德·科茲本人!
他們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現出原形還是直接動手配合萊恩大人拿下叛徒!
散開體表極限戰士的偽裝之後,下定決心,還是先配合解決叛變原體吧。
這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
心中更是懊悔警惕,邪惡已經能夠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們身邊,將其哄騙。
這是否意味著灰騎士們的修行並不穩固,他們無法識別敵人。
(科茲:尼瑪,另一個我隻是叛變,又不是投混!)
直到重新戴上頭盔的基裏曼出現在他們麵前:
“是你們啊,在我的隊伍中站好,你們想做的事我有所耳聞,原體之間的矛盾,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他在見到這個科茲的第一眼就意識到對方的來源,但也清楚當年第二帝國時期,科茲在其中的行徑。
估計是老東西想看樂子,故意將這個科茲帶過來、
讓萊恩先發泄一番,免得到時候見麵又吵起來。
自己和父親見麵的時候,愣是什麽都沒聽明白,但還是一肚子氣。
萊恩要是不先宣泄,見麵之後聽著那些嘰裏咕嚕和謎語人一樣的話,說不定都要伸出手把那具屍骸從王座上拆下來掰扯掰扯。
於是這個略顯狹窄的通道之內,不是金毛的獅王和沒有青色翅翼的蝠王開始了你來我往的戰鬥。
萊恩先是占據上風,衝上前去就是兩拳哐哐砸在了科茲臉上,左右砸出來個黑眼圈。
科茲不由得大怒:“你個老獅子,發什麽瘋!”
也顧不得欺負老人,一手擋在麵前,沉下身子另一隻手作為旋轉身體時候在地麵的支撐,一個掃堂腿將萊恩撂倒在地。
“你老了啊,萊恩!”
科茲翻身騎了上去,兩隻拳頭照著萊恩臉上迴敬。
萊恩不甘示弱,居然硬生生地一個鯉魚打挺,上半身還承托著科茲的身體,就這麽站了起來。
抱著自己的兄弟就朝著大門牆壁撞過去。
他倆要是放開了打,把整個阿西諾門拆了都有可能。
還行,兩邊都沒帶兵馬,都是自己的兵。
基裏曼忽然有了這些荒謬的感慨,他的這些行為在外人看來,是否也是具備某種深意呢?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上去勸架,而不是在這裏擁兵自重,看著兩兄弟對掏。
這給人一種作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的感覺。
但他就是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愉悅感。
他真正的父親康諾王在權力的遊戲中隻教給他如何在基礎道德和製度的範圍之中實現目標,從未說明過什麽叫做高高在上者的愉悅。
以至於基裏曼在五百世界都要尊重那些凡人總督們的意見。
好吧,或許自己純粹隻是開心於看見了兩個兄弟在打鬧而高興,根本沒有什麽挑撥了矛盾的暗爽。
那是老東西才會有的。
他猜得不錯,此時王座之上的骸骨正是這種打算。
哪有什麽趁機考量皇子,拉攏這一波、打壓另一波的,純粹像是看家裏兩條狗打架一樣。
(亞倫:?老東西你說什麽?)
“萊恩畢竟是老了,他應該是可以順利壓製老八的,現在卻打得氣喘籲籲。老十你怎麽看,他們誰會贏?”
黑王的意識內,正躺在來自卡利班的木材修建的院落之中。
費魯斯正在不斷練習更換脖子上的頭,來獲得不同的能力,沒空搭理,隻是冷聲道:
“父親,如果您再不調停的話,我猜禁軍們已經準備炸毀阿西諾門。”
“而且要是萊恩和康拉德打急眼了,兩人結下芥蒂,亞倫知道了會怎麽想?”
黑王漫不經心道:
“沒事,萊恩腦袋裏其實裝不了事,看得很開。老八就更不用操心了,無論是哪一個,我都原諒了他。”
要是費魯斯更換的頭顱能夠做出表情,他現在一定是無語的狀態。
好一個“原諒”,老東西你是真覺得自己當年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吧。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在那叫囂、加油,好像是親自指揮著兩兄弟你一拳我一腳。
沒過多久,獅王和蝠王臉上就各自一片青腫,兩人拳頭揮舞的頻率都慢了下來。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睡了一萬年腦子壞了!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至於嘛!”
科茲一拳轟擊在萊恩下巴,老頭的確是身體素質下降了,硬生生捱了一拳之後,纔有機會一個肘擊掄在科茲臉頰。
兩人齊齊朝後踉蹌幾步,摔坐在地麵。
這就是原體之間的戰鬥?
怎麽看起來像是兩個酒蒙子,但即便如此,要是把阿斯塔特或者禁軍放在對麵,一兩個迴合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雖然一點戰鬥技巧都沒有,全是身體素質帶來的數值的美。
兩人都累了,一動不動,猛烈喘著氣。
基裏曼知道該自己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