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抵達遭遇加百列的地點,現在開始第二階段任務。”
“提取環境樣本,再對缺口發射探測標槍。”
克勞狄烏斯解釋道,機械神教遭遇加百列,似乎是因為直接對大門上的缺口進行了探索。
他們應當對大門前方的空闊區域檢查完畢後,再冒險進入缺口。
同時要先發射探測工具,而不是本人進入。
這很符合亞倫從小佩那裏聽到的安全工作規範。
看來星際戰士們還是挺安分守己的,反倒是癡迷於探索各處遺落技術和機械的機械神教過於冒險。
就如同並非虔誠信徒的野人可能具備宗教所宣傳的良好道德素質。
反倒是披上了神職人員身份的一些人,借著自己的狂熱,犯下了諸多本應該被稱為罪過的行為。
亞倫覺得自己的思維擴散有些遠,或許這也是父親經常東一耙子西一榔頭的行為模式的遺傳。
腦子裏因為想到什麽的新的想法而興奮,就會立刻轉移注意力過去。
要不是自己還算清醒,時刻記得當前的主要任務是什麽,恐怕早就成了個瘋子。
等等——這豈不是傳說中的老年癡呆?
父親可是提到過很多未來人們的設想,其中就包括遺傳病的存在。
他隻是因為還是永生者,加上平日不修邊幅,看起來纔像是個小老頭。
但自己不是永生者,以後老了變成傻子怎麽辦。
甚至看起來比父親還要年老,到時候指望誰來照顧呢?
亞倫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心想還有599年,現在擔心這個也沒用。
大不了以後自己老了,沒法動彈,被父親趕出家門流落在外,隻能睡橋洞。
起碼也能趁著夢境到二十多個兄弟那裏去,輪換著吃飯。
反正掉的又不是他的頭發。
亞倫就這麽想著,身體還在自發為了探索隧道的目標而行動,檢查著詐騙空曠地帶有無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惜除了一些壁畫和文字元號之外,一行人在此處沒有找到任何可以拆卸帶迴的東西。
巡遊一圈之後,眾人集結,從攜帶的裝備箱之中取出探測標槍來。
這玩意的把柄拉開鎖定之後,還真是一個標槍形狀。
亞倫不免好奇道:
“克勞狄烏斯,我們沒有什麽自體探測機器人嗎?”
“不用擔心嚇到我,你們的伺服頭骨我也是見過的。顱骨崇拜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亞倫是見過太空死靈那些機械甲蟲的,人類文明就算警惕機械智慧,也不至於做不出來一個起碼能錄影或者進行簡要環境分析的機械。
克勞狄烏斯聽到這個問題,忽然有些尷尬。
因為這些裝備乃是父親親自挑選。
他們的確有一些自體機器人,不過起碼要比伺服頭骨先進的,外形上也會更——
起碼父親歸來之後第一次見到這玩意,也被嚇得差點以為人類帝國是不是已經被混沌腐化。
他隻能一邊做出投擲的預備動作,一邊迴答:
“沒有自體智慧的東西可能更安全,對方應該具備某種智慧檢測手段。”
這也的確是使用探測標槍的原因之一。
克勞狄烏斯瞄準好角度,他的身體簡直如同最完美的機械發射裝置一樣,驟然將手中的標槍射出,正中靶心,完美探入了大門缺口之內。
眾人當即如臨大敵,做好了戒備姿勢,將亞倫包圍在阿斯塔特之中。
使得亞倫都得重新爬上克勞狄烏斯的動力揹包,才能看見外麵的情況。
無聲的死寂持續了很久,隻有克勞狄烏斯接收到的探測訊號在不斷中轉傳送迴艦船。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沒人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
或許那位加百列已經離開了。
“探測標槍已經抵達預定位置,暫時沒有遭遇加百列的襲擊。”
“進行第三階段,你們留守,我靠近缺口查探。”
克勞狄烏斯說完,便朝前走去,留守的四人一動不動。
甚至默許亞倫坐在克勞狄烏斯背上被帶走。
現在或許就是亞倫發揮作用的時候,基因之父不會毫無緣由地強調這個人的存在。
或許是父親已經找到了很多一萬多年前的帝國助力。
就如同那位可能是和陛下同一個時代的永生者的阿瑞斯,那位助力協助極限戰士進入正麵戰場之後,至今未曾一敗,完成了所有戰鬥目標。
或許這位亞倫也是那些永生者之一。
當年掌印者馬卡多留下了不少後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審判庭這個大家看著都不順眼的機構。
但帝國也不得不承認,審判庭對於維護帝國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克勞狄烏斯安靜抵達了大門麵前,開始同步掃描大門上的印刻標誌。
這扇門沉重宏偉,若是忽略了兩側連線建築的結構,其氣質更像是個墓碑。
不會真有什麽東西死在裏麵了?
亞倫伸手觸控這扇門,材料冰冷,不知道是石頭還是金屬,難以分辨。
抬頭看去,符號圖案聚集最多的地方位於大門中心的位置。
其主體是一個浮雕圓環,左右兩邊各有一半。
左邊的圓環延伸出來巨大的鎖鏈勾勒,束縛住了某個巨大的、背生雙翼的存在。
右邊的圓環則是被一個巨大的存在握住,另一隻手持有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造型平平無奇的單手直劍,劍刃正好指向左邊被束縛的人影。
從圓環交匯的位置,越往上走,那些花紋逐漸變得像是樹木的根係一樣,最終在大門最頂端形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左邊被束縛的天使的頭頂,對應著纏繞在樹冠之中,朝下顯露出來頭顱的蛇。
隻是樹冠上隻有枝葉,看不見什麽果子,也沒有鳥類或者其他作為食物的小型動物。
也不知道把蛇畫上去幹嘛,這些冷血動物若非是為了捕食,否則是不會耗費能量爬這麽高的。
亞倫心想,要是老東西在這裏,一定會這麽說。
而小安看見了,隻會判斷對方的比例,開始思考蛇羹好不好喝。
至於右邊的天使上方,則沒有投射,那個存在本身並未分化其他意象。
這又是什麽意味?
有個天使放下了罪過,因此被鎖住。
同時他的形象也變為了樹冠上的蛇?
搞不懂,哎呀怎麽都是自己死了之後的故事,你們鐵人就不能多搞搞我們多神教時期的文化底蘊?
這也是很有價值的好吧。
亞倫和克勞狄烏斯都看不出來這畫麵有什麽意義,現在隻能攀爬上去,進入大門上的缺口確認情況。
原本畫麵中的機械神教人員攀爬很慢,然而在克勞狄烏斯的努力下,沒過多少時間,兩人就抵達了缺口所在的位置。
也是最初拍攝到加百列畫麵的地方。
亞倫率先爬了進去,有些驚訝:
“這個缺口也太大了,即便是兩個阿斯塔特摞起來站在裏麵,不過剛好能碰上洞口的頂端。要是以我們推測的加百列的身高,那東西得從裏麵爬出來而不是走出來。”
克勞狄烏斯隻是朝前走了幾步,擋在亞倫麵前。
“接下來的每一步我們都要加倍小心,或許父親認為你有什麽抵抗危險的能力,但我需要你能夠暫時服從我的安排。”
亞倫點頭道:
“這個我明白,之前西卡留斯也警告過我,不能過於自信。”
合作對於人類來說是個很久遠的話題,甚至關係到身為人的認同感。
尤其是這個方麵有優勢的人對於弱者的遷就。
(沒錯,亞倫覺得在夢裏他是強者。)
否則父親也不會那麽苦哈哈去拯救人類。
按照他原本的性格,早就不知道躲在哪個小地方,保護住一個小世界按照自己熟悉的風格發展文明,沒有那麽多責任感,會過得很舒服。
接下來的路途上,亞倫嚴格按照克勞狄烏斯的要求前進,絕不多走一步路。
如果有什麽需要進行的動作,他也會提前說明。
兩人就這麽有驚無險,收集探測標槍彈射出來的探頭,不斷錄入資料,最終抵達了大門缺口的另一側。
那邊再無光亮,隻能通過探測標槍通過特殊的光頻率構建的影象判斷,大概是個什麽形狀。
隻能隱約看見這是一片城市的廢墟,大概分辨清楚各個區域在城市生活中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人住的,還是機器人住的。
如果是給人住的,說明至少在建設這座城市的時候,鐵人還沒有叛亂。
“安全通過大門缺口,截至目前為止,並未遭遇加百列。發現智慧生命的城市居住區廢墟。”
“進行第四階段任務,探索廢墟邊緣,同步觀測加百列的位置。”
克勞狄烏斯通過通訊器傳遞資訊,亞倫忽然開口道: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這一次深入此地,根本沒有遇見機械神教之前所遭遇的電子幹擾,一切通訊手段都能夠正常執行?”
之前機械神教進行探索的時候,在隧道和廣場的邊緣位置,就開始出現了極大的幹擾。
是否這個正方體星球之中存在某種變化週期。
內部的機器人是按照這個週期行動的?
因此他們這一次探索反而什麽危險都沒遇見。
他話音剛落,正好隨著克勞狄烏斯爬下大門,兩人卻齊齊愣住。
因為就在他們麵前,一具軍團特征並不明顯的阿斯塔特動力甲正靠坐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