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聃撫著自己的鬍子,伸出手來,對著小安道:
“阿波羅一直鼓動我仔細瞧瞧你,我本來沒什麽好奇心,心裏想著順應自然,該揭示的時候就能窺見。”
“但我們下一次見麵或需要間隔許久,和你們接觸之後,我的好奇心也有增長。”
亞倫將小安抱下來,來到李聃麵前,任由這位老伯伸手把住小安的手腕。
老人的臉色並無變化,過了許久,小安都緊張兮兮起來,以為自己是不是生了病,或者有什麽隱患,卻又不敢開口追問。
終於等到李聃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這才笑嗬嗬收迴手:
“原來是這樣啊,阿波羅隻是看見了表象,一直抗拒真正見到你。小安啊,你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消滅眾多恐怖的敵人。”
小安被誇還沒怎麽笑,亞倫就已經忍不住臉上的笑意,哪個哥哥不會為這樣的話感到高興呢?
他們目送這幾個伯伯們離開,他們會在出城之後再次分散。
老五對青牛鼻子上那金剛圈挺感興趣,但是很抗拒小安要拿木頭給它鼻子上串個圈的舉動,開始少見地在前麵奔跑起來。
小安就在後麵追,亞倫走在最後麵,一起迴家。
好像壓根沒人想起來還在冬天的河邊苦哈哈洗桌布的安達。
唯有邊上的自動釣魚機精確到每十分鍾固定釣上來的魚兒,在水桶之中拍打的嘩啦聲,能夠為安達冰冷的心帶來溫暖。
嗯,以後那個能吃的獸,主體就先留在水體之中,藉助水的浮力,不至於做的太大直接變成一坨。
安達內心之中創作這樣怪物的執念已經無比堅定,反正是吃的,又不像雷霆戰士或者原體那樣危險。
我踏馬自己鍋裏的魚好不好都要被吃,難不成還能叛變不成!
他纔有這樣的想法,就聽見前方河流傳來什麽東西浮上來聲音,動靜很大。
還以為是什麽超級大魚,手上桌布也不洗了,順手扯上來往邊上樹枝一掛,就來到河邊一看,果真有一個接近兩人多高的魁梧身影。
還沒細看其全貌,安達都已經想好了把自己家驢車推出來,讓這大魚躺上麵,自己拉扯驢車繞著馬其頓的主要街道走過去的情景。
最好讓那年輕國王下達命令,讓所有人都出門,確保都能看見自己的收獲!
但很快安達就失望了,大罵著:
“滾滾滾!怎麽是你!我的大魚呢!”
原來逐漸走出水麵的龐然大物並不是什麽大魚,而是身著動力甲的馬魯姆。
後者並未滾開,而是來到岸上,動力甲發熱烘幹了水分。
放在半年多前剛來的時候,老爺讓他滾,馬魯姆可就真的滾走了。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
“老爺,極地的惡魔裂縫已經被自然修補,一路存留的惡魔都被毀滅。”
“但我的身上出現了些異變。”
安達隻是把桌布重新扯下來,丟到馬魯姆身上:
“去,先把這個洗幹淨,邊洗邊說。”
馬魯姆來到岸邊,一邊洗桌布一邊解釋:
“我好像被惡魔施加了一層靈能幻象,我的動力甲擁有了名為深海之形的能力。”
他依照自己的本能啟動這神秘自動浮現了名字在體內的能力,原本屬於極限戰士的動力甲表麵蕩漾著一層波紋,又像是某種生物的鱗片依次刮過。
等到這些波紋平息之後,顯現出來的阿斯塔特居然是一個標準的阿爾法瑞斯。
安達靠在樹邊隻是瞧了一眼,也沒什麽動靜,懶洋洋道:
“沒什麽,時裝聽過沒?不對,走岔了,不是你這邊的。”
老東西坐直身子,這纔有了些疑惑,把自己滾到馬魯姆身邊,伸出手搭在這一層外殼上。
他現在連走路都不願意,懶到了極致。
過了片刻,才開口:
“沒啥,奸奇那玩意的惡趣味,反正你們都是藍色青色,你不主動使用這層偽裝,就沒事的。我也可以給你把二十個軍團的塗裝都新增進去,你想用什麽軍團的外表去做壞事都行。”
安達都有些無語,奸奇臨走之前不搞什麽臨死反撲,反而還如此惡趣味給馬魯姆加了一層深海之形,讓他偽裝成阿爾法。
一向都是阿爾法偽裝別人誒。
馬魯姆謹慎追問:
“老爺,這真的沒有混沌腐化的風險?”
安達換了個姿勢躺下,頭枕著胳膊:
“怎麽,你對自己的忠誠有懷疑?”
馬魯姆當即否認道:“我隻是擔心額外的力量曲解我的認知,在我自認為絕對忠誠的情況下做出壞事。”
安達樂嗬嗬道:“放心,祂們搶不過我的,恐虐搶你都沒成功。”
他忽然對這一身波紋蕩漾的鱗片形態很感興趣,問道:
“這東西就沒有什麽其他用處,隻是單純變個樣子?雖然我挺喜歡時裝不加屬性,但我的兵能有些好處就更好了。”
馬魯姆對老爺的安心有些不解,疑惑道:“老爺,這種力量真的沒事?它給了我幾乎完全適應水體之中戰鬥的能力。”
安達爬起來有些生氣: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不要雞同鴨講。你們極限戰士,唉——”
他抬頭瞧了一眼,又低下頭去,重重地歎了一聲:“唉!”
安達轉身離去,嘴裏還在嘀咕:“這難不成也是我的毛病?”
不過對於馬魯姆身上所謂的奸奇賜福,他更覺得是奸奇占據雅典娜的時候,雅典娜也相應成為了奸奇的一部分,擁有湮滅奸奇大魔的能力。
因此在最後王車易位,各司其職之時,雅典娜占據的那些力量為馬魯姆賦予的能力。
恐虐那麽喜歡馬魯姆都沒捨得給點賜福,奸奇這個玩意更不可能給好處。
他是完全不擔心這種力量會有什麽異常,反倒是更有助於自己研究獸。
那個隨便咬一口都好吃的玩意。
哎呀,好饞啊,那麽大的獸乃是自己最終準備的獵物,自己要在全體人類麵前直播,從海洋之中將那龐然大物釣出的壯觀情景!
然後,分而食之!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既滿足了小安的食材研發需求,也滿足了自己在釣魚事業上賺的麵子,簡直美滋滋。
不過給馬魯姆準備二十個軍團塗裝的想法,的確不錯,以後找其他永生者會薅一點能力。
什麽軍團協同作戰,一堆垃圾。
老子直接造一個集齊二十種能力和塗裝的超級阿斯塔特!
老東西就這麽開始幻想,兩手背在腰後,一路哼著小曲迴家。
他們準備後天出發,一路向東前往波斯,北邊暫時沒啥好看的了,一路向北先是被愚馬惡心,那爛慫極光看著看著又冒出來個鳥頭惡魔,加上這個時候北邊的確人跡罕至,除了自然景觀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文明造物。
家人們,還是看看大河流域自身的古文明吧,文明集群和古代國家最初就是出現在能夠帶來穩定灌溉條件的大河邊緣。
說起來路上還能迴老家看看,先去小亞細亞看看特洛伊城的廢墟,再往東走,就是老家。
如今今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裏斯河所在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也是波斯所占據,而波斯本軸區域位於更東邊相鄰的西亞高原上。
自己也帶著兩兒子和一隻手迴去看看他爺爺的墳墓在不在,還有他的初戀。
(爾達:我再重申一次,那女孩隻是碰巧對所有人都溫柔禮貌,還有,暗戀不算初戀啊!)
下午的時候安達蹲在門外,搶過馬魯姆懷中抱著的桌布,以表示這些東西都是自己清洗的。
晚上吃飯也一個勁傻笑,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安今天很喜歡馬魯姆叔叔的歸來,不過卻待在媽媽懷中,等著投喂。
亞倫則有些警惕老東西的傻笑,試探問道:
“父親,你怎麽了?被什麽蟲子蟄了之後會一個勁傻笑?”
老東西還沒開口,爾達就憤恨道:
“你父親嫌棄我老了,沒有新鮮感,想起來以前那個對他嘻嘻哈哈的女孩子。我都說過好幾遍了,那女孩不愛他,隻是天生是個好人,而且也算是善終,你父親就是一直忘不了。”
安達聽見爾達開口,才忙道:
“怎麽又扯我身上了,那些事情都幾百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啊。我是在想,《奧特拉瑪親子百科》上說為人父母要保持笑意,帶動整個家庭的氛圍積極向上。”
他看向即將發飆的爾達,正色補充道:
“你就應該多笑笑,臉都這麽黑了,表情還這麽僵硬,會嚇壞小孩子的。”
爾達忍著沒有掀桌子,隻是將憤怒積蓄下來,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爆發。
而安達看見爾達沒有動手,還以為自己成功說服了她,洋洋自得:
“以後家裏所有人都要保持笑容!就連老五也一樣!”
棚屋內的老五嚼著甘草,哼哼唧唧,它不知道什麽叫笑,它隻知道這草料不錯。
極北之地的地麵根本找不到多少吃的,少數植物還被說是要生長幾千年才能長出來這麽一點,珍貴得很,味道還不好吃。
果然還是每天能吃飽喝足的日子最舒服,它可以保持這樣的生活節奏直到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