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泰拉軍旗立刻開始維護,我今天晚上就要帶著這鐵架子迴歸。”
尤安當機立斷,將自己的手抽迴。
盡管他無比懷念被架子裏的那隻手握住的感覺,像是自己早已忘卻的童年時代,被父親牽著手走在迴家的路上一樣。
那是最幸福的。
但他不會沉溺其中,深知這片銀河的底色如今乃是黑暗和動亂。
當務之急,是要將這聖物帶迴黑色聖堂,他們可能會因此催生出一位原體之下第一人的強大戰力!
沃茲基從地上爬起來,忙道:
“那麽野獸戰爭的記錄?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調查這些,但這個就不管了?”
尤安將這鐵架屬於原本十字架的部分拆下,扛在肩頭,道:
“這並非機密,我們是為了探尋其他失落原體留下的預言或者其他什麽線索,用以追尋我們的基因之父。”
“那些曾經半神一般的存在,若非命運註定,絕無死亡可能。如果能從其他記錄上,找到原體迴歸的線索,就有可能幫助我們的基因之父迴歸。”
“但現在有了這個,那些記錄就不再重要。有了它,我們甚至可以相信,父親已經站在我們身旁,協助我們作戰。”
他希望每一位傳承自帝國之拳的戰鬥兄弟,都能夠被父親握住手。
這一次經曆,足夠他們銘記終生。
他甚至覺得就算是有叛亂派係的兄弟,伸手接觸之後,就一定能痛哭流涕,重歸帝國榮光。
說句褻瀆的話,陛下可能都做不到這一點,隻有原體可以。
畢竟當年的叛亂,不一定全是歸於混沌,也有不認可帝國的原因在。
尤安並不諱疾提到帝拳的戰士存在個例叛亂者,不會像第一軍團那樣,對這個話題極為敏感。
他隻是覺得,他們快要尋迴父親,此次迴歸泰拉所遭遇,就是走向更美好明天的第一步。
公元前559年,格陵蘭島南岸。
科茲的小手是半夜偷吃的,被抓住也是安格隆正好從夢中醒來,發現廚房裏鬧動靜,正好過來看見。
兩兄弟見麵分外熱情,此時沒有大人管教,安格隆也有小孩性子。
之前沒能正兒八經抓住科茲小手,此次來了興致,要一雪前恥,撲了上去。
兩兄弟在廚房輾轉騰挪,好不熱鬧,還記得不打碎任何鍋碗,不把糧食弄到地上去。
小安身形相比這隻小手,畢竟大了些,靈活程度有所不及。
最終還是在廚房門口跟丟,眼看著小手直奔著最大的臥室裏麵去。
按照小手的推斷,老父親會住在最好的房子裏,應該就在此處。
他急忙道:“喂,那邊是雅典娜姑姑的房間,不是爸爸睡的地方!”
但他的這番話卻被小手誤認為是小安要抓住自己的計策,並不因此減緩速度,而是一個勁衝進了臥室,看見熊皮床鋪,就知道是老東西在享受。
直接跳起來朝著床上的人心口撞去。
爹,我找你有點事。不對,爹,你怎麽涼了?
床上是個死人!
爹死啦!
在接觸到屍體的一瞬間,科茲小手對於父親的胸肌為何縮水、以及性別變化這迴事,並不感到疑惑。
因為科茲本人在創辦刊物的時候,收集了很多原體乃至人類帝皇的趣聞軼事。
試問帝國上下,誰不會因為聽到帝皇曾經女裝過而感到興奮。
男性體態都這麽完美了,要是帝皇女體,那豈不是要美到天上去!
科茲小手正要掙紮起身,去喊哥哥過來看看,就被屍體冰冷的手忽然抓住,摁著自己的手腕接在左肩上。
刹那間,他好像覺得自己沉入了無盡暈眩的迷宮之中,一道清冷、睿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伸出手來將他握住。
卻不是要把小手拉下去,而是寄托於要讓小手將自己從迷宮之中救出。
小手費力往外拽,好像在救起什麽溺水之人,對方也算是配合,並不做出任何掙紮費力的舉動,避免消耗小手的力氣。
小手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一個原因是對方太重了,身上托舉著仿若一片銀河一樣的迷幻迷宮。
他甚至要在拉拽的過程中花心思去走出那些迷宮,免得自己撞錯了道路,拽錯了方向,那可就真除了他哥他爸,沒人能把他們救出來。
“尼歐斯的孩子?似乎一生都被命運所困——”
那清冷眼神的主人終於開口,“不過這一次,你似乎看見了美好的未來。但是,不要因為預先擁有期待而去做出選擇,我們應當為了自己的本心。”
“這份力量,暫且給你使用。”
麵前的人影終於徹底浮現出來,是一位帶有男相的俊美女性,灰色、利落的短發逐漸化為代表智慧的藍色,而將這些褪去的暗夜灰塵交付給了小手。
以至於從那小手背後生長出來一雙蝙蝠翅膀,不再是靈能偽裝,而是貨真價實的實體。
實力大增的小手背上翅膀猛烈揮舞,終於將眼前的人影徹底從迷宮之中拔出。
但卻不能放開手,隻要兩人之間的聯係被切斷,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詭秘之地就會再度襲來,將這人淹沒。
現實之中,便是科茲小手發覺自己長在了這屍體的背上,手腕接駁位置,兩隻小翅膀甚是嬌小可愛。
希望小安看見了,不要有嚐嚐味道的想法。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被吵醒的安達罵罵咧咧從床上坐起,還小心捂著頭,以為自己正睡在棺材板中,擔心把頭撞到。
“外麵吵什麽呢!”
他茫然大吼,卻無一人迴應,隻能隨手裹著被子走出來,天氣涼了年紀大了沒辦法,老年人害冷。
等到了雅典娜的停屍間前,看見這小姐姐詐屍了,心裏一喜,急忙道:
“我的姐姐唉,你可是活過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這讓我們其他永生者心裏可害怕,擔心有一天遭遇你的不幸。”
他無視了正在哈氣的安格隆,徑直來到雅典娜身邊,神色真摯:
“趕緊滾去隔壁房間,這熊皮大床留給我。你之前死了,我認一句死者為大,不挑你毛病。現在都活了,趕緊聽主人的安排!”
老東西真是一點便宜都不讓別人占,更不用說現在要趁著亞倫還未醒來,急忙奪迴自己的領地。
他可不是什麽頹廢的獅子,他是孤傲的狼王!
說完這一切,他才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雅典娜脖子上長了個瘤子啊不是,長了個手。
這手看起來真是個手啊——尼瑪這是我兒子的手!
他急忙伸出手去掐著雅典娜的脖子開始晃:
“你把我兒子怎麽了!”
雅典娜隻是花了些時間適應重新迴到身體的感覺,腦袋被搖勻也不影響她瞬發靈能鎖鏈,將安達捆了個結結實實摔落在地上。
“我被人襲擊了,那東西占據了我的定位,模仿了我的樣子。我在這個時間之中被驅逐,因此不得醒來。”
她倒是分得清楚先把來龍去脈解釋,要是爾達遇見這事,已經在手撕活人的過程中。
被困在鎖鏈之中的安達像一條蛆一樣蛄蛹著,努力要爬開,還不忘挑撥問道:
“真的隻是無法醒來,而不是徹底死透了?”
雅典娜懶得過多言語,隻是坐迴床邊,安然道:
“讓你兒子過來。”
安格隆立馬跳上床,乖乖喊了一聲:“姑姑晚上好。”
然後就又開始對著科茲的小手哈氣,還不忘記問道:
“姑姑,爸爸說你死了,你又說你是被別人給占據了位置,那現在是怎麽醒過來的呢?”
他對著姑姑的時候就是乖巧可愛,習慣性地湊到別人懷裏,還不忘記伸手挑撥姑姑左肩上額外長出來的那隻手。
可惡的科茲,為了不被他抓住,居然選擇長在姑姑身上嗎!這麽害怕自己這個兄弟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雅典娜抱著安格隆,下意識地捏了捏那張臉,這孩子以後就算不是個胖子,起碼臉圓這一點是避免不了了。
好姑姑心想著,開始解釋道;
“這隻手幫我重新找到了定位,我得以從那迷宮之中脫離迴到現實。一旦這隻手離開,我就又會沉入其中。除非能夠找到那個占據了我的位置的存在,將其逼迫離開,我才能得到自由。”
小安沒聽懂多少,隻知道是有個大壞蛋占據了他姑姑的位置。
便咬牙切齒起來:“姑姑你能找到那個大壞蛋在什麽位置嗎?我這就去弄死他!”
安達想的事情更多,不愧是一家之主,比較關心自己兒子,他花了些時間掙脫鎖鏈,爬起來開口道:
“那個,我的兒子時間線不一定在一起,你知道吧,你背上那個已經成年了。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你還是他姑姑。”
原體會結婚嗎?
安達不確信,除了老三那邊的政治聯姻外,其他兒子好像都沒這方麵想法。就算是老十三的緋聞,也不過是世人謠傳罷了。
科茲這孩子是個精神病,估計和他哥亞倫有點聯係,喜歡搞那些獵奇的。
他哥還知道收斂,被解釋為青少年常見的心理活動。
眼前的科茲嘛——
他擔心雅典娜半夜醒來發現這隻小手在剝她的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