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赫利俄斯還是迴過神來,大腦思索清楚,那沙利士就是方纔所言,詛咒了波塞冬的存在。
一旦涉及到亞空間靈能使用,就會冒出來褻瀆汙染波塞冬的本質。
或許其中是有什麽愛,但鬼知道這些亞空間裏麵的意識聚合體是不是比他們永生者還要癲狂的存在,祂們的愛,現實世界消受不起啊。
此次和波塞冬聯係到之後,雖然因為那裏也有個侄子的問題,有些詫異。
但是瞭解到有這麽一個恐怖存在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波塞冬之後,赫利俄斯的心情就美滋滋起來。
更何況,波塞冬所言的小馬究竟是不是真的對波塞冬待若老師,還不一定呢。
大家都是隔著大半個銀河交流,什麽情況還不是靠自己吹噓?
一想到這裏,做好了心理建設的赫利俄斯就興高采烈,重新站起來,把懷中淨化消毒完成的器件四處看了看:
“嗯,到時候讓亞倫帶迴去給安格隆做尿壺。我可得把這個小祖宗伺候好,指不定他某天過來就要嚇唬我。”
赫利俄斯的能力已經進化到了能夠將作為汙染源頭的事物也淨化的程度,這大概是這些天以來的靈能磨煉帶來的進步。
亞倫一路尾隨迴到營地之後,裝作順路的模樣趕上前去:
“伯伯,今天中午的飯大概是安格隆做的,我看他已經去了營地的廚房,您不用擔心衛生問題。”
赫利俄斯眼神瞟著遠方,心心念唸的好侄子還在塔樓上,今天已經謀劃了一天。
不對勁,按照原體的智慧,他已經得到了河穀安格斯遊商的支援,哪怕是白手起家不使用之前的軍事力量,對付附近的軍閥那也是手到擒來。
最近怎麽這麽拖遝,難不成是那個軍閥有什麽秘密武器,很難對付?
他匆忙點點頭,示意亞倫跟著自己,去聽聽莫塔裏安在謀劃什麽。
亞倫聳肩道:“這就不用了,小莫說希望我們不要幹涉他的計劃,我相信他的能力。我以前遇見的弟弟們,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收服他們的世界。”
“而且巧合的是,在他們完成這個功績時候,父親就會從天而降。”
赫利俄斯小聲罵道:“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你那個可惡的父親擺弄的把戲!他就是不想費心思養兒子!”
伯伯話鋒一轉,又拍著胸脯道:
“你放心,我們隻是旁聽,不給出具體意見。再說了,小莫不會介意我在邊上的,我之前還提到過好幾次計謀,都被他嫌棄,說我在外麵活不過一天。嘿嘿,所以我在他邊上還顯得他聰明呢。”
赫利俄斯用玩笑的語氣說著,他並不介意用自己來襯托好侄子的偉大。
反正他很希望自己生活的世界裏有很多高個子,這樣天塌下來就有人幫忙扛著。
要是這個世界淪落到讓自己這個廢物來拯救,那赫利俄斯覺得自己還是早早躺平算了。
亞倫被赫利俄斯拉著胳膊,一路到了塔樓之中。
果然,莫塔裏安站在地圖前,隻是瞥了一眼赫利俄斯,就不再關心。
這個廢物的想法過於異想天開、天真幼稚,不足以堪大任。
天上的神要都是如此做派,搭配不死的身體,活在這世上隻是遭受苦難。
“如我剛才所描述,早期準備已經完成,即便不藉助我已經收服的土地的力量,我們也能拿下貝爾的堡壘。”
“安格斯的遊商會為我們提供一個機會,混入軍閥貝爾·莫頓的恐怖堡壘的機會,隻要將炸藥安裝在堡壘大門上,將其炸開,我們裏應外合,直奔恐怖堡壘的水源地,將其摧毀。”
“即便不能一舉擊潰貝爾,也足以讓他們秩序大亂。軍閥的秩序層次並不高,一旦維持秩序存在的資源和力量崩潰,就會自我陷入潰散的境地。”
莫塔裏安已經事無巨細地在地圖上標注了所有的進攻位置,隻要執行者能夠實現七成的計劃,整個大方向上的目的就會被實現。
可以說莫塔裏安實實在在地考慮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區別,並非按照自我主觀來設定這些計劃。
他的智慧足以服眾,因此也自信凡人們會嚴格按照他的計劃執行,穩定如同機械齒輪的嵌合,嚴絲合縫。
“可是、莫塔裏安——”那位安格隆最初遇見的老農,澤德也在此處,他神色有些緊張,欲言又止:
“計劃很完善,我們都知道堡壘大門的看守自詡萬無一失,行為散亂,我們少數幾次進出上供的時候,都親眼所見,混入遊商炸毀大門不成問題。但我們還聽說,貝爾有一種士兵,力大無比,僅僅靠著跑步撞擊就能將人撞碎。”
“要是對方反應夠快,你又不在,他們會趕在我們匯合之前將大門堵上。”
“一旦大門重新堵上,我們就要麵對堡壘外圍的重火力。”
他們並非畏懼犧牲,隻是無法忽視敵人的優勢。
如果莫塔裏安不能出現在正麵戰場,那麽僅憑他們這些普通人,一定會損失慘重。
他們從來不質疑莫塔裏安會征服整個巴巴魯斯的偉大功績,但最好穩妥些。
莫塔裏安就地坐下,神色並無異常,不至於讓他的身高看起來很有壓迫感:
“那是生化士兵,很多軍閥都有一些類似的技術,這些士兵暴怒、體型巨大,但他們並非常人不可戰勝。我會為一部分人分發特製的神經毒氣,將這些生化士兵的神經過載,他們自己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任何在他考慮之內的變故,都不算變故,他早早就做好了應對準備。
甚至於巴巴魯斯最強大的軍閥,他的養父尼凱爾的堡壘,他也無比熟悉,通曉攻下堡壘的路徑。
但他要把尼凱爾的堡壘放在最後一個,他要先證明自己,收服所有其他軍閥的土地之後,在所有人民的見證下,殺死自己的養父。
那樣纔有意義。
澤德擦擦臉上的汗,枯瘦的手指捏緊袖子:“我知道了,到時候我第一個上,去攔住那些生化士兵。隻要是你這麽說了,我就相信。”
莫塔裏安不由得輕笑出聲:“嗬、倒也不必如此恭維我。每到一個新地方,我都要說服他們,不用信任我,隻是去相信這個計劃,損傷和代價都會控製到最低。但你們每個人都是一臉要死要活的模樣,打起精神來,澤德!”
他端起麵前的酒水,本地飲食都是赫利俄斯淨化過的,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但即便稱得上是酒水,裏麵大概也隻比普通的水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單純倒進嘴裏感覺不一樣。
他看向四周參與會議的眾人:“諸位,共飲吧,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
莫塔裏安停頓稍許,隨後率先一飲而盡:
“新時代很快就會到來,你們會看見太陽升起的那一天。”
赫利俄斯和亞倫在人群最邊緣,這位伯伯微微側頭,小聲問道:
“你的弟弟們都這麽有魅力,能夠征服他所在世界的凡人們。我就做不到,我有時候告訴別人我就是太陽神,但他們把我當做偷吃果園的小偷追著打。”
亞倫倒是滿臉欣慰,看著莫塔裏安優秀的表現,哈哈道:
“很正常,我父親也在釣魚的時候搗亂,被別人當場抓住過。小莫不愧是我弟弟,即便沒有我們的幫助,他也一定會成功的。”
赫利俄斯攬住亞倫的肩膀作為支撐,他有時候連站著都累,挪喻道:
“我剛才覺得你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種慈祥的光彩,像是家裏老人看著後輩表演一樣,要不你把你爹想辦法埋了吧,你們家有一個一家之主就夠了。”
亞倫認真道:“我考慮過這個問題,父親已經被丟進岩漿,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
他話還沒說完,赫利俄斯就被嚇得手一滑,身子差點沒支撐住,牙床止不住發顫:
“你、你、你——你真的這麽做了!”
亞倫點頭:“那倒不是,不過是我們親眼看著父親被丟下去的,當時要選一個人去死,我們就選了他。”
赫利俄斯不動聲色,稍微朝著遠離亞倫的方向靠了靠,才開口:
“抱歉,對於你爹死了這件事情,我很開心,也還是希望你節哀。”
他是真的很高興看見這一幕,可仔細一想,又覺得恐怖。
他現在更害怕自己這些伯伯也成為了亞倫要實現什麽目標的時候,隨時可以丟棄舍棄的物件。
“唉,沒事,過幾天那老東西自己就活過來,不用操心。”亞倫估摸著自己的身體情況,他現在還沒有迴歸原本時間的征兆,“正好到午飯時間了,來看看安格隆都做了什麽吧。”
“我們不幹涉小莫的計劃,但是給家裏人做個飯,他總不能拒絕吧。”
亞倫話音剛落,就聽見塔樓底下營地裏開始混亂作響,有什麽巨型野獸的衝撞和嘶鳴。
莫塔裏安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快步從塔樓邊緣一躍而下。
亞倫趕到欄杆邊上的時候,正好看見一隻渾身沾滿腐敗綠色毛發的大老鼠正在營地之中哀嚎打滾,一切隻因為它背後追著一個手持菜刀,眼冒紅光的孩童。
原來是安格隆一看營地裏全是素食糧食,就想著出門抓個野獸迴來,正好遇見這隻超級大的老鼠,起碼夠每個人吃到一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