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前方的安達邪魅一笑,這小東西還是這麽莽撞。
大叛亂的時候,其他兄弟都各司其職,就你這小逼崽子還敢過來跳臉。
安達翻起身,大聲問道:“哪呢?我們家這頭驢實在是消瘦、走得慢,要是有匹馬,一定會更快,方便趕上你們的隊伍。”
巴納比招手,從隊伍前方慢慢退下來一匹設特蘭矮馬,體色偏棕紅色,毛發漂亮,在樹林的陽光之中熠熠生輝。
“這是百特羅。”
矮人介紹名字,拿出韁繩和拖行的治具,要拴在驢車上,幫助老五一起前進。
卻看見安達這個擬人生物從驢車上站起,熟練爬到百特羅身上,順手扯過韁繩和馬鞭,就朝著馬屁股揮舞:
“我騎著就行,這樣驢車上重量少了很多,我們家的老驢就能走得快。”
“還有,這什麽名字,這麽拗口,我叫他矮——”
安達發現附近所有矮人衛兵們的手全都握緊了武器,氣氛嚴肅低沉,隻要自己說出全稱,就會被這些矮人們一擁而上,亂錘亂斧打成漿糊。
這些惡魔們多半是通過什麽方式完整占據了矮人們的身體,得以抵達這個時間線用於偽裝。
而矮人們又是出了名的能抵抗混沌汙染,說不定自己種族歧視的地獄笑話說多了,這些被控製的矮人就要擺脫汙染來弄死自己。
“額、咳咳,小馬、我叫它小馬就行。”
安達騎在小馬背上,還得小心自己不能伸直了腿,要不然腳尖都要碰到地麵。
唉,你們搞個幻境詛咒,起碼弄個傳說中的精靈聖地,起碼裏麵都是俊男靚女,人看著舒心。
你搞個臭烘烘的矮人過來,你爹我實在很難開心起來。
此時的愚馬正迷信於有萬變之主的幫助,這次偽裝暫時不會被發現,正謀劃著做些什麽事情,來讓偽帝出醜。
他修改前路,需要經過一段懸崖和雪山,甚至是巨人一族的糞坑!
自己忍著惡心,也要把老東西摔下去一次。
不過更重要的,還是讓偽帝困在自己的謎題之中,承認他的智慧有所極限,不能考量世間萬物之變化。
因此,“當年”自己所行的變化,並非過錯,而是偽帝自身沒有考慮到的緣故。
他,馬格努斯,從來沒錯!
當時還談什麽讓自己坐上王座,遨遊星海,重新創造子嗣。
都是偽帝的權宜之計,糊弄自己的鬼話!
自己的選擇,纔是正確的。
這是自己的執念,在意識到無法找到所有的碎片拚湊完整之後,愚馬才明白自己何須完整。
此時偏執的自己,何嚐不是一種正確,被剝離的那些碎片,才沒有資格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因此這個計劃才應運而生,就是為了讓老東西承認他的失敗和侷限。
如此,奸奇能怎麽辦?
自家拐帶迴來的孩子,好不容易要下定決心和生父切割,祂還是得幫忙撈一手纔是。
隻不過,奸奇這個無能的養父大概也沒有什麽培養親子關係的經驗。
如果祂仔細思考一下,馬格努斯要破除執念,應該去找黑王纔是。
找一個公元前甚至都不願意承認他們三是一個人的廢物老男人,有什麽用?
小馬讓安達丟臉之後,就能在黑王麵前站直三秒不被打趴下?
可惜,孩子非要鬧騰,唉,育兒一事,果真是世間一切矛盾的起源了。
奸奇癱坐在自己的魔宮之中,看到安達騎在小馬背上,一行人總算是出發開始劇情,也就不再在意。
祂現在更關心雅典娜,這是彌賽亞死前少數擁有預言能力的永生者之一。
如果能夠將其腐化,對於自己推斷未來的變化,很有幫助。
別問奸奇為什麽不找卡洛斯,奸奇當時好奇問了一嘴卡洛斯,未來彌賽亞會帶來什麽變化。
卡洛斯的腦袋就開始冒煙,兩個腦袋一起過載,直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目前已經是所有奸奇大魔之中智商倒二,倒一是因為歐格林個體變異出了一個智商迴歸人類均值但思維模式還是歐格林的例子,導致這個歐格林開始身處於人類所謂麵對不可描述、無以言喻的怪誕情境之中。
大腦誕生的奇特思考,在亞空間之中掠過了奸奇的腦袋,導致了這位大魔的誕生。
其代表茫然,即擁有一定知識水準和解讀能力,結果遇見了字裏行間字母和符號都認識一點,但就是無法理解的智慧。
(大概是文科生讀尖端高能物理論文的感覺。)
奸奇從自己肚子裏摸出一本書《女裝概論》,是色孽贈予的知識之一。
祂認真總結經驗,認為第一次接近彌賽亞沒能說服成功的原因,就是因為女裝不夠完美。
此次祂要徹底將雅典娜模擬成功,甚至嚐試竊取永生者的“本質”。
如果說原體是受詛咒者強行催生的存在,那麽永生者們自己,是不是亞空間和現實宇宙經曆了靈族諸神的消亡之後,主動將對應的力量和物質軀體融合的結果呢?
至於時間線對不上不用管,這本來就不是亞空間應該關心的。
但兄弟姐妹們隻關心原體,好像完全忽略了永生者。
這一點也不正常,要是祂們在【終結與死亡】之前,就意識到地球猴子裏的永生者未來會成為黑暗之王,祂們早就下手了。
而不是等待如今【棋局已定】,一切時間都在【終結與死亡】之後,無法改變了。
唉,奸奇還是第一次意識到不正常。
祂細細琢磨,原體的生物基因來自於安達和爾達兩位永生者。
人類帝國的建立來自於馬卡多這位永生者的努力。
而【終結與死亡】中,黑王能夠卡住位置,以神的身份想到擊敗他們的方法,又以人的身份坐鎮王座,是因為歐爾佩鬆這個永生者。
如此說來,其實是人類永生者在對抗祂們古老之四。
是了、是了——
奸奇的某個腦袋一掃而空,徹底明白過來。
結合自己之前所想,要嚐試擁有一個現實載體的身份的計劃。
祂猖狂大笑起來,詭異的笑聲讓整個迷宮的探索者們大腦爆炸而死,:
“咯咯咯——”
祂終於想明白了!
雅典娜,就從這個永生者作為突破,隻要能夠明白人類永生者究竟因何誕生,其存在形式的原理為何。
祂就能將自己替代進去。
你黑暗之王能通過耍無賴的方式,在這“雙重國籍”占便宜,我萬變之主也能試試,成為一位活著的永生者,親自感觸你這第五位神座,當時到底是何想法。
奸奇從來沒想過能夠靠著這個想法打贏黑王,祂隻是找到了這個思考方式的視角。
對於奸奇而言,如果想到之後做不到,那實在是讓祂心癢癢,欲罷不能。
如此,祂肢體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竭盡全力模擬雕刻出來一個活人的軀體。
公元前六百年,馬其頓。
哈迪斯算著時間,一路從海邊小鎮抵達了馬其頓,等待著年歲交際之時,蹭尼歐斯一家一頓飯。
不對,這是提前約好的,所以不能稱作蹭飯。
這位身體雄壯的男人上身披著一件獸皮,內襯還是亞倫當時留下的衣裳之一。
尼歐斯穿正好,但他穿起來就有些緊繃。
如今馬其頓城防肅穆,士兵們對這個忽然到來要求見神廟祭司的野人很是警惕,一路將其送到神廟,得到了祭司大人的應允之後,纔敢放他進去。
哈迪斯進了神廟門,就有仆人引導他朝著內殿而去。
不多時,到了屋內,烤火盆溫暖的氣息散佈,暖和許多,卻沒見到爾達一家,而是阿瑞斯正在烘烤衣裳。
他今天才鍛煉結束,渾身是汗,又不讓神廟仆人們服侍,都是自個處置。
“哈迪斯,多年未見,看到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繼續睡個幾十年,錯過很多事。”
阿瑞斯放好衣裳,張開手臂大步走來,和哈迪斯抱了個滿懷。
啊,肌肉碰撞的力量,如此美妙,代表著力和力之間的交鋒!
阿瑞斯手癢難耐,渴望打架,可還沒動手,就被哈迪斯察覺,大手捂著阿瑞斯的脖子就朝著地上摁倒。
“抱歉,我應該記得你的性格才對,等後麵我們另尋機會。”
哈迪斯看著躺在地上脖子被扭斷的阿瑞斯,哦,他也應該想起來,阿瑞斯對脖子受擊很敏感,這是他的弱點。
他不得不蹲下來,抓起阿瑞斯屍體的頭顱,開始琢磨要怎麽把它掰迴去。
正好爾達掀開簾子進來,就看見哈迪斯蹲在躺在地上的阿瑞斯身前,雙手還抓起阿瑞斯的頭抬起來。
“哇哦,你們在幹什麽,快快快,我要找人把這一幕畫下來!”
爾達語氣興奮,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來畫這一幕。
等她仔細看見阿瑞斯沒了氣,哈迪斯也沒脫褲子,才一臉失望,原來隻是臭男人打架。
哈迪斯將阿瑞斯扛起來擺正在椅子上,等待著他的複活。
隨後看向黑色麵板的爾達,好奇開口:
“尊敬的赫拉,吾等之神王,如今何在?還有年歲交際的宴會——”
爾達心中滿意,居然沒有直接詢問自己的膚色變化,不觸黴頭,不錯,很有眼色!
爾達點頭,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種驚悚:
“宴會照常進行,還有很多客人。我還把其他兄弟姐妹們,都呼喚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