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剛纔是你嗎?”
“我好像看見有什麽人要在我頭上放東西,但下一刻他們就都消失不見了。”
安格隆好奇抬頭看向天空,好像哥哥剛才就在自己身旁。
而原本要為自己揭示所謂痛苦未來的斯芬克斯,隻剩下那倒在地上的衣袍包裹著徹底化為膿水的生物組織。
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裏,慈父和萬變之主徹底鬧翻了,好不容易纔促成的合作就此破碎。
因此再也不能維持正常的體態,也不能遮掩惡魔的氣息。
原來不用他們費盡心思去找什麽線索情報,隻要乖乖等著惡魔們即便學會了偽裝,也會主動來找自己的。
安格隆找來了路邊的樹枝搭起來點燃了火焰,哥哥說好孩子不玩火,但這是為了消滅汙穢。
自己又為這個世界的美好明天出了一份力!
安格隆一股腦就把腦子裏那些情景都丟到遠處去,繼續尋找著自己所需要的食材。
在他身後不遠處,老父親正趴在一棵樹幹上注視著自己的兒子。
呼——還好,那些痛苦不用再經曆一次。
剛纔是什麽中斷了惡魔的力量?
亞倫?
安達翻了個身讓自己斜靠在樹枝之上,很多帥氣的男主角都是這樣的。
但他錯誤估計了樹枝的承受重量,導致摔了下來。
可躺在地上也懶得起來,索性就這麽躺著,思考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很顯然,納垢和姦奇的合作造就了一些沒有惡魔氣息的造物。
隻不過是把不存在於這個時間的鬼東西搬過來。
例如蛤魚,偽人等等。
都是未來時代人們過激的基因編輯的產物。
客觀來講,自己能想到製作原體,也是受此啟發。
算了,不管了,那都是幾萬年之後的事,自己沒事思考個什麽勁。
而且有個兜底的人幫自己真好,亞倫,你到底是什麽呢?
不行,自己得警惕,這到底是不是黑王裝神弄鬼,故意表現亞倫的重要性。
如果發生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除了奸奇之外,就一定是未來的自己在搞鬼了。
與其思索這些讓他腦袋疼的事,還不如想想今晚能吃到安格隆的什麽新菜品,想象一下那些是什麽味道。
老東西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樹葉,嘴裏咬著根隨便揪來的樹枝,就晃晃悠悠迴家去。
光顧著眼前這個小兒子,大兒子還躺在院子案板上沒動靜呢。
四萬餘年後,行星諾貝特。
“西卡留斯,你說我們現在趁著敵人沒有攻擊,就把這些機器人的頭砍下來怎麽樣?”
亞倫還有一些侷限性,認為攻擊人型敵人的頭部是個不錯的方法。
畢竟他沒見過太空甲蟲修複敵軍士兵的景象。
西卡留斯隻是開啟隨身的記錄裝置,描述著驅靈死域內部的各項資料情況。
單以自然資料來看,一切正常。
“亞倫,請等我完成資料整理,再迴答你的問題。這次探索得到的資料至關重要。”
亞倫聳肩,兩隻手一手托著甲蟲,一手托著太空死靈的戰士顱骨,比劃道:
“那你可得對比清楚,是因為有我在,所以一切正常,沒我的時候,這地方又該有多危險。”
“我並不是為之驕傲什麽,而是以你們極限戰士的嚴謹來做出這些判斷。”
他也漸漸學會了極限戰士們說話的方式,這聽起來的確挺傷人。
好像是在指責或者陰陽怪氣什麽。
但的確這些都是理性狀態下應該做出的正確事情。
想來老十三不怎麽受歡迎,沒人願意和他聊天。
就是因為經常陷入那種需要情感安慰,甚至需要適當示弱的時候,你卻洋洋得意,開口各種理性正確行為。
“要是照我說的做,準沒錯。”那種感覺。
拜托,你們是兄弟。
又不是家裏爹那個廢物老東西。
有時候就害怕,那老東西這麽說話都沒人願意聽了。
西卡留斯平靜迴答:
“我明白,我並非情感用事之徒。”
亞倫調侃道:
“是啊,父親總是吐槽他設計你們的時候,已經很注意感情過激的因素。”
“但為什麽馬魯姆有時候還是不夠尊重他,會主動情感用事來針對他。”
西卡留斯皺眉,嗯?
第一個成為陛下管家的極限戰士,居然在針對陛下,不給他好臉色!
該殺!
兩人暫時以這種奇怪的方式一路交談,終於順著節點的指引,來到了那真實的死靈方尖碑麵前。
排列整整齊齊的死靈士兵,還有各種大塊頭身體構造像是蟲子生物設計的單位,正守衛在方尖碑之中。
利利落落倒是擺放整齊,要是隻剩下頭,會不會節省更多空間?
亞倫心想著,這些機械玩意對空間利用率過於苛刻。
“你說這算不算是他們在固布疑陣,引誘我們進入埋伏之後再動手?”
亞倫很有理智,沒提那個腦袋擺一塊的話,而是認真考慮眼前的情況。
西卡留斯搖頭道:
“這些機械和蟲子一樣,不會放任我們接近如此重要的建築。”
“不用擔心我的安危,繼續探索吧。”
亞倫深吸口氣,點點頭。
他踏出一步,踩在了方尖碑的階梯之上。
從這裏開始總算是接觸到了太空死靈真正的文明造物,而非人類城市。
他動作停頓,試圖從這些建築材料上感受些什麽。
西卡留斯警惕問道:
“發生了什麽?在一些記錄中,驅靈死域發揮作用的真正物體應該是其建築材料而非科技形式。”
“如果有異常,我們可以撤退觀察。”
亞倫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不,除了有點冰涼之外,沒感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我剛纔在想要不要敲下來一塊石磚帶迴去給家裏夏天當納涼的床板。”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接著前進。
西卡留斯對這些想法已經見怪不怪,他幾乎能接受從亞倫嘴裏冒出來的任何話。
現在還是探索階段,不至於清繳戰利品,但他還是小心弄下來一些方尖碑的建築殘骸,留作樣品。
目前還不能確認這些建築材料和黑石有什麽關聯。
有些帝國學者已經拍板,要是能發論文的話,各種太空死靈的研究稿件已經滿天飛了。
而極限戰士屬於更為謹慎那一類,
畢竟黑石要塞的隕落,最後的結果引導乃是橫跨了整個銀河的大裂隙。
而在太空死靈手中,黑石卻能夠作為構建驅靈死域這樣反亞空間的技術材料。
沒弄清楚如何調轉這種關係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聽那些帝國學者瞎嗶嗶。
兩人一路向上攀登,這建築實在是過於高大。
無論道路平台,還是建築夾縫之中,任何有太空機器人的地方,它們的頭顱都會齊齊注視過來,但好像都隻能看見西卡留斯一個人。
唉,真想多砍幾個迴去當擺件。
隻拿一個石板當床,可能還有一些拮據。
有一些小擺件或者小型機器人,安格隆的玩具就不缺了。
“有一些遠端觀察手段,正聚焦過來。”
西卡留斯忽然提醒,整個人解放了戰鬥姿態,朝前走了幾步,遮擋住那邊的視線。
他們的直覺堪稱恐怖,。
而亞倫就完全沒意識到剛纔有什麽東西遠遠的看自己,那很危險嗎?
“我猜測你的能力可能會讓任何靠近的太空死靈進入停滯狀態,而那些注意到你的死靈們,一定會嚐試采取遠端手段來解決你。”
西卡留斯接著說道,手上動作也不停,從兩邊扯過幾個塊頭較大的死靈構造體,充當盾牌。
作為機械,自然有咬合空缺的位置,他可不管什麽對不對得上,能大力拚一起就行。
“好了,這樣就安全許多,待在盾牌的防禦範圍之內。”
西卡留斯如此說道,他拚湊起來的機肉盾牌,有三個阿斯塔特那麽大。
“好東西,用來遮風擋雨也不錯。你可真是個天才,這種機械組合方式父親一定很喜歡。”
亞倫發自內心讚歎,父親最近不是很吐槽那些機器人玩具嗎?
隻要有空位,加上大力出奇跡,沒什麽組合是不能實現的。
西卡留斯。甚至因為亞倫的這些話有些惶恐,他的父親會喜歡自己,那就是說——
陛下啊!
無論兩人此時作何想法,但攀登方尖碑的過程依然遙遠,畢竟這實在太高了。
而正如西卡留斯所判斷在城市的另一側,墓穴技師奧爾陶斯被一位太空死靈領主踢翻在地。
“這些協議掣肘已久,一旦被執行,就如同凡俗生命入了魔一般,可笑可笑,”
領主塔拉莫正從會議旁聽席歸來。
既然寂靜王放棄了最高控製協議,那麽太空死靈們有權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不是一碰見什麽大事,又是三聖議會開會討論,又是寂靜王做主。
這協議你放棄了個寂寞!
沒有人關心塔拉莫這個小領主是否還在旁聽席上,但作為領主,他的確擁有模擬智慧生物基本情緒的能力。
例如,奧爾陶斯為之警惕的野心。
可能他活著的時候就不是個會被規則約束的族人吧。
為了排解心中的鬱悶,正好翻閱了奧爾陶斯的記錄,發現了十七號協議被觸發。
他才懶得去觀察那家夥到底是什麽。萬一自己也被觸發了,可就讓這東西在驅靈死域內暢通無阻了。
所以隻是找到一個大概的方向,便讓麾下的士兵們準備狙擊。
無需識別對方的麵孔,也無需查詢對方的資料,消滅便是!
做出這些有違協議的舉動,讓他感到舒爽,就應該這樣。
要是自己甘願服從,那麽何談競爭霸主之位,更遑論登頂法皇寶座!
“領主大、大人,您剛才載入了什麽命令?為什麽我的資料庫沒有一點反應?”
奧爾陶斯跪地,滿是茫然。
塔拉莫低聲笑道:
“以後你會稱我為,塔拉莫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