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所謂的聲音遮蔽,還是個隔斷的,一不小心在樓梯外麵都製造了一層防音壁障。”
“在安格隆推倒這個人偶之前,他們甚至沒有聽見外麵樓梯倒塌的聲音。”
安達嗬嗬笑著,說著自己的判斷。
但還是沒有人來解釋,為什麽這個階梯會自己倒塌。
直到馬魯姆提出:“可能是樓梯沾染了老爺您的血,凡物無以承載您的神力。”
安達將那個人偶拿迴來繼續阻隔下方的聲音,然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這個馬屁不錯。我倒是覺得,可能是色孽幹的,祂可能是嫌棄這些人偶做得太醜了。”
“行了,既然看起來他們人都到齊了,那我自己就直接把這裏炸了啊。”
安達已經開始大聲密謀,原本奸奇為了搞陰謀的人秘密開發的遮蔽聲音的巫術,現在成了他搓技能的時候不會被發現的完美屏障。
阿波羅急忙製止道:
“全殺了不行,起碼得留些活口問問情報,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雅典娜在什麽地方。”
安達看著手裏凝聚出來近乎實質化的雷電長矛,很是不滿:
“這是三萬伏的高壓電,我搓出來很麻煩的,你現在告訴我裏麵的人不能全殺了?”
“我這一根長矛下去,裏麵的人都直接氣化了好吧。”
阿波羅不由得站遠了些,看向亞倫,示意好侄子勸勸這位暴躁的神王。
亞倫無奈,道:“父親,我們的確沒找到雅典娜的資訊。並且,如果不是所有顱中智慧的人都在這,沒有了情報,我們還得重新開始找。”
安達隨手轉悠著手裏的雷電長矛,聳聳肩:
“那我捏出來的這玩意怎麽辦,等會出去來一次人前顯靈?”
“人們會說我小心眼,見不得雅典娜。”
長矛隨著神王主人的心情而變化,滋生出來許多劈裏啪啦的雷電。
看得亞倫懷中的安格隆很是興奮,要去伸手觸控。
安達臉色一喜,有了。
他用神力將完全實質化的長矛扭轉成了一個項圈,掛在了安格隆的脖子上。
“東方有給孩童掛長命鎖的習慣,亞倫,我記得我在你脖子上也送了一個項圈,這個就當是我送給安格隆的。”
神王抬手捏碎了代表爾達的雕像,將其中的材質完全結晶化,覆蓋在雷電項圈的表麵。
這樣看起來就不會引人注意,表麵結晶上一邊刻有安達的名字,一邊是爾達的名字。
“現在好了,也有爾達的參與。”
安達叉腰,等待著好兒子亞倫好好地誇讚自己。
安格隆很喜歡這個禮物,兩隻手扒拉著項圈兩側轉悠。
卻聽見阿波羅皺著眉頭:“你應該稱其為項鏈,項圈什麽的,聽起來像是給牲畜佩戴的。”
安達恨不得一巴掌掄過去,這是你兒子嗎?
這是我兒子,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謝謝你,父親。不過伯伯說的沒錯,還是叫項鏈比較合適。你的確應該注意自己的用詞。”
亞倫還是比較認真地道謝,帶有感情。
這個老父親剛才用臉摩擦地麵之後,終於進入罕見的擬人期了。
安達噘著嘴,不滿道:“能理解那個意思就行,不就是個圈嘛。行了,馬魯姆,朕現在下令,把裏麵的所有人全部抓起來,都留活口。”
“我不知道你擅不擅長刑訊逼供,但我懶得和可能存在的惡魔打交道,你自己來吧。”
馬魯姆點頭,也不用恢複星際戰士的姿態,再度搬開了人偶,跳了進去。
隨後便是劈裏啪啦,鍋碗瓢盆交替作響,亂鼓動一氣。
不多時,就傳來了馬魯姆鏈鋸劍的轉動聲。
即便是安達都不由得納悶起來:“喂、馬魯姆,隻是十幾個凡人,用得著鏈鋸劍嗎?”
“陛下,有隻大魔。”
馬魯姆的聲音傳來,隨後是接連幾聲靈能爆震。
砰砰砰!
紫藍色的閃電靈光灼燒著地下室的空氣,卻並不帶來令人不適的高溫刺激,而是讓人目眩神迷的奇妙光彩。
在那一瞬間,阿波羅甚至看見了無數凡人口中的數學符號。
這是凡人們試圖理解這個世界執行規律,而設計出來的文字。
安達臉都麻了,怎麽好好的,忽然在公元前冒出來一隻大魔。
口中狂吼:
“亞倫,帶著安格隆迴到地麵去,阿波羅,照亮下麵!”
話還在說著,整個人已經跳了下去。
阿波羅迴想起來一些過去並肩作戰的記憶,嘴角不由得有些笑意,兩手一拍:
“光芒啊!”
安達本身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太陽,將整個地下空間照亮。
“媽的,不是讓我來發光,這不是成了活靶子!”
“臥槽,馬魯姆,擋住啊!漏了不少過來!”
安達罵罵咧咧,全身發光的他自然而然成了地下大魔的攻擊目標,從那三分的翅翼之中揮舞出來數道可怕的撕裂視線的光芒。
近乎全數命中了閃閃發光的安達,讓他全身沾染了不少鳥毛。
阿波羅自然不會跳下去,他是走梯子的。
下去之前,還不忘記規勸:
“這一點聽你爹的,躲到上麵安全的地方去。唉,真是沒想到,尼歐斯這玩意居然真的會關心自己的兒子。”
“上去之前記得把人偶搬迴來,不要讓下麵的動靜影響到普通人。不用擔心我們。”
亞倫也能看得清楚問題,不是非得上去湊熱鬧的瘋子。
聽從阿波羅伯伯的意見,在他整個人下去之後,就把人偶搬了迴來。
然後下麵的動靜就全部聽不到了。
他背著安格隆準備迴到地麵,就看見小家夥自個跳了起來,飛快幾步爬了上去,然後在上麵乖乖等著哥哥爬上來。
哥哥背著或者抱著自己都不好攀爬,這點高度還是自己來吧。
與此同時,地下室的地下室。
阿波羅落地的一瞬間,就想趕緊爬上去。
他難以形容自己到底看見了什麽玩意——
那是一個四人多高的畸形怪物,下肢部分和軀幹部分,的確是一個人類,顱中智慧的藍色長袍依然鋪蓋在人類的身體之上。
而更上麵的東西,那真正占據了四分之三龐大體型的部分,就有些讓人迷失理智了。
占據最大部分的,是一隻單三分翅翼,可以理解為,一個巨型雞翅被分成了三份。
連線處還是歸屬於一個肩頸,因此本質上是同一個翅膀。
最上麵為藍金色,代表最為純淨、簡明易懂的智慧,即便是歐格林來了也能照著念出來。
中間為赤金色,代表最為顯赫、眾所周知的智慧,有一定難度,但人們都瞭然其意義。
最下方,就是汙穢的紫金色,代表最為狂亂、令人的大腦進入難以想象的思維狀態的智慧,俗稱,發癲。
也因為這種發癲可能帶來痛苦的瘋狂,亦或者宛若新生,重塑世界觀的喜悅,因此沾染了一些紫色。
不過無所謂,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腦子。
很多智慧研究都有準入門檻,色孽還是願意給奸奇混合一些獲取可憎知識的喜悅的。
三重翅翼之下,就是可憐的人類被拉扯瘦長的軀幹,像是一個人忽然有了兩副肋骨一樣怪異,原本屬於人類的手臂左右掛起,作為支架懸掛著數張獸皮,隻是沒有取下顱骨。
分別是鹿、鶴、羊、貓。
那些麵板的懸掛,恐怕已經和人體有了血肉上的聯係,因此融為一體。
在不同的動物顱骨顯露睜眼的時候,這隻大魔的姿態,就會演變為對應的形態。
與此同時,在男人多出來的肋骨的部分,就會有對應的心髒開始跳動。
“汙穢,你的名字是什麽!”
安達拔出自己身上的羽毛,雙目之中爆發出類似橙色太陽一樣的光芒,嗬斥著這個膽敢進犯現實宇宙的大魔。
“智多心,覲見偉大的黑暗之王。我是抱著必死的意誌而來,隻為了向您傳達,‘大紅’馬格努斯的訊息。”
鹿的頭開始張嘴,智多心的軀體變為四肢行動,像是一隻梅花鹿盯著長有等比例大小的肉翅膀的長頸鹿的脖子一樣怪異。
“安格隆難尋蹤跡,莫塔裏安羞愧難當——”
“洛嘉自失其信,佩圖拉博悖論狂妄——”
“福格瑞姆,帝皇之子,正裝飾他的殿堂,自詡是帝國的希望.”
安達皺眉,一道雷光劈了過去,劈中了馬魯姆:
“我聽說類《doom》都有殘忍的終結技,馬魯姆,給我撕了它。”
馬魯姆的藍色動力甲化為金色,體型雖無變化,卻擁有了能夠壓製大魔的力量,將智多心壓在身下。
安達罵罵咧咧:“你過來不是為了顱中智慧的詭計?”
奸奇大魔一向有問必答,所答必為真實:
“隻是順手而為,我將他們的記憶壓製,散去雅典城內,到了計劃當天再恢複記憶。所以,除非您願意大開殺戒,屠滅雅典,否則找不到他們。”
“時間太趕了,不知道為何,您剛剛抵達神廟,就發現了地下室。”
智多心的身體被馬魯姆以r18 的姿態撕裂,但是身上嘴太多了,還是還能夠發出聲音:
“馬格努斯,向您致意!‘大紅’,將席捲您的疆域,證明您的錯誤!”
“啊啊——”
智多心被徹底撕裂,在慘叫聲中迴歸亞空間,然後被安達一把攥住。
“用假名字對我太不尊重了,不過我也用不到。”
祂冷漠地握緊手指,將智多心碾為殘渣。
“馬格努斯犧牲一隻大魔,隻是為了給我發個簡訊,告訴我,他的其他兄弟都是傻逼?”
“還有,福格瑞姆是怎麽迴事?那玩意也開始活躍了?”
安達舉著手來到了阿波羅旁邊,在他衣服上蹭著,捏碎一個髒東西,手裏有點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