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瓦什托爾沒有意識到,執掌變化的神祇發出如此感歎的時候,並不是在示弱,或者和他掏心掏肺。
因此瓦半仙還是比較積極地開口:
“我會把一個精妙的人偶送到過去,蒙上人皮,設定好所有的細節,來滿足你的計劃所需。”
奸奇聞言,撫動自己那垂落在無數迷宮牆壁之上的羽毛,終於發出了正常的笑聲,而不是禽類叫聲:
“哈哈哈~不用了,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讓你在過去重新打造一件器物還算勉強撐得住。要是把現在的東西送過去,來付出這些代價的,是我。”
奸奇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這小學弟想跟自己玩腦筋,還差得遠。
瓦什托爾自知有些過火,雖說是上桌吃了一次飯,毫無畏懼,也還是變得謙卑了些:
“那過去的謀劃,就交給您,偉大的萬變之主來掌握。我們該來談談,如今的戰事。”
瓦什托爾解放自己的沉金人偶不見,釋放出一個星區的投影地圖,標記出一顆位於大裂隙中心區域的晦暗星球:
“席拉,這裏曾經是偽帝於大遠征時期,在銀河中部區域所建立的一個後勤星球。產能約有曾經亞米吉多頓全盛時期的十七分之一,也算是不錯。”
沉金人偶繼續波動期間,標注出來席拉前方的星球殘骸,這是大遠征期間被毀滅的文明的墓地。
殘骸之中,隻有一個還算儲存完好的星球,妥妥司。
大裂隙直接顯露在妥妥司的天空上方,恆星的光芒被扭曲,時間也變得虛幻起來,以至於那些本已經被毀滅的種族的殘影甚至是它們的文明技藝,顯露出來。
畢竟這些技藝過於惡毒,隻要曾經存在於世界上之上,就會被瓦什托爾找到。
自從開過了一次荷魯斯被帝皇抽成陀螺之後,瓦什托爾還是很樂意接受其權柄不斷靠近惡毒技藝的王座這件事情的。
哪怕是再被帝皇甚至是黑王抽陀螺,他也願意。
沉金人偶開口:“妥妥司過去的種族,擁有一種提取人類神經分泌物作為藥品的技術。它們認知到了我們的存在,為了避免被轉化,就將情緒容易被觸動的人類神經分泌物,作為保護。”
“在科學上,情緒,也隻不過是神經元訊號和體內激素分泌多少的差別罷了。可以說,妥妥司文明的手段,算是另辟蹊徑。為了用人類的情緒來保護它們的靈魂,擊發人類越來越極端的情緒。因此,它們提取分泌物的技術,也越來越聳人聽聞。”
說到這裏的時候,瓦半仙微微一頓,隨後加重了語氣,像是要故意為奸奇劃出重點一樣:
“乃至於,這是我第一個從領域之中,找到的已經滅絕的技術。”
“而我,將它獻給您,作為禮物。”
雖然是禮物,但瓦什托爾是在宣告,在很多方麵,他已經和“神祇”,別無二致。
奸奇看著這位後生那想要炫耀,卻又不敢太直白的話術,有些被逗樂了。
也就抱著逗弄孩子的想法,問道:
“阿巴頓想要再給銀河撕裂一道口子,到時候,偽帝的帝國就會被一個巨大的''x'',或者十字所分割。”
“你們要上哪去找新的黑石要塞,亦或者,你要怎麽保證,阿巴頓不會平白無故消耗你的產出,然後迎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直到他成功前,你無法接受所付出的代價。畢竟,這個過程實在是太漫長了。”
小老弟啊,阿巴頓的專案不是不好,就是出成果的週期太長了,從大叛亂到銀河被撕裂,前期專案都一敗再敗啊!
這一點奸奇倒是誠心勸誡,沒有什麽心眼子。
瓦什托爾顯然很是自信,道:
“我會用妥妥司的技術抓捕凡人奴隸,催化他們的極端情緒,創造出一個絕佳的造物!我要開始,創造我的大魔!”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原體為我作戰,我甚至為他親自創造了名為悖論的鎧甲,用以對抗小小基裏曼的命運之鎧!所謂,阿巴頓的失敗,是因為他並非基因原體罷了。”
瓦半仙在進行風投之前,也是有好好審查過專案前景的。
阿巴頓的黑十字遠征一旦成功,會把銀河分為四塊,留給偽帝的星炬照耀的地方,僅僅四分之一。
而剩下的四分之三現實,那就成為了混沌神祇們所要爭奪的領域,即便是老好人納垢也會出手搶奪。
到時候如果自己沒能成功登神,是絕對搶不過前麵四個老東西的。
所以隻能靠著早期入股的形式,完成事實占據。
無論阿巴頓的黑十字遠征要持續多久,失敗多少次,自己想要更進一步,就得帶著大半身家去梭哈。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啊。
奸奇通曉這位傻乎乎的後生的謀劃,隻是鼓勵:
“那你需要什麽幫助,我可以派出軍隊,甚至是馬格努斯去幫助你。”
瓦半仙暗自握拳,誤解了奸奇隻是想要看樂子的心態,還以為是篡變天認可了自己的專案風投,也要注資!
這下穩了!
奸奇隻是一副哄小孩的形態,把誌得意滿的年輕後生忽悠走之後,就開始潛心謀劃如何讓自己在公元前的信徒們合理使用人皮的計劃。
祂有的時候就喜歡試試地獄難度的遊戲,從各種限製條件之下,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例如,戲劇。
舞台燈光妝造——
這都是可以短暫改變人們認知的。
正好利用那幹涉人類分泌物的技術,隻用其中刺激人類情緒的部分就行。
到時候蒙著皮的演員上台,就可以順利進行計劃了。
你問奸奇為什麽不和瓦什托爾深度合作,送過去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人偶?
一個是代價問題。
另一個就是,這樣做太沒有難度了,奸奇從來不打低端局,祂就喜歡風險大的。
誰來都勸不動。咳咳、現在趕緊把自己繼續打扮成藍發、持有盾牌和長矛的女神形象,開始搞事!
於是,等待著智慧之神賜福的厄爾文得到了最新傳輸的計劃。
出道,成為雅典最受歡迎的偶像!(劃掉)
偷偷潛入劇團,偷竊表演最為精妙的演員迴來,提取他們體內的某些事物,灌輸表演的技藝。
然後襲擊執政官,剝下人皮更換,謀劃一場運動會前的大型戲劇表演,邀請各個城邦的重要人士。
在這裏,席捲整個雅典,甚至可能對人類文明史歐洲文化源頭之一的希臘文化,造成顛覆混亂的陰謀!
堂堂登場!
這甚至會導致歐洲中世紀和文藝複興階段的劇變,極大地改變整個人類文明史!
由此催生出來的完全不同於現存曆史的無序變化,還真是讓奸奇興奮到呻吟起來:
“咯咯咯——”
唉,不對,怎麽又開始這麽叫喚了?
奸奇在努力傳遞結束這些資訊之後,就得好好歇一歇,一個人進攻公元前的現實屏障還是有一些累。
祂相信自己都把要做的事情羅列得這麽清楚了,厄爾文應該知道要如何安排。
於是奸奇便放心地迴到了永恆之井旁邊休息。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一個人盡皆知的地方,雅典娜的神廟,並沒有什麽終極侮辱發生。
(此時並非眾所周知的帕特農神廟。)
也沒有帶嚶帝國或者法蘭西人在這裏踩著文物柱子拍照。
隻有亞倫正在努力扯著自己的父親的衣服,不讓他在公開場合之下撒尿。
“這也不是公共場合啊,是一個偏僻的牆角。很多人都在這地方解決問題。”
安達很是氣憤,憋著尿被兒子引到了公共廁所。
這個時代的公共廁所就不要考慮衛生問題了,更需要關注會不會掉下去的安全問題!
下午亞倫和馬魯姆做好了嬰兒車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將安格隆放入其中,要推著車出門逛街。
早上隻不過是在雅典城區轉了轉,最著名的景點,雅典宗教氛圍最為濃厚的區域,雅典娜的神廟還沒去過呢。
隻是沒想到,道德淪喪啊!
除了門麵和正式祭祀的區域之外,神廟的其他地方和城邦沒有什麽區別。
繁榮是一致的,髒亂差也是一致的。
唉,你在口中褻瀆神明被綁去審判。但是在神廟外麵牆角撒尿,就沒人管了。
安達毛毛躁躁地,試圖舉著一雙手找人蹭兩下,最後還是被一臉不情不願的阿波羅找過了地方,用那耀眼金光算是殺了毒。
“嘿,怪不得以後人都把你叫太陽神,這你都能人造紫外線殺菌了。”
安達舉著自己幹淨的手滋滋稱奇。
“赫利俄斯(真正的太陽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人都找不到。”
亞倫隻是默默將嬰兒車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讓馬魯姆擠在他們中間,免得父親感慨人生結束後,要把安格隆抱在手中。
老父親感慨完,就開始說教亞倫:
“人類就是這麽個玩意,能方便就方便,誰管那麽多呢。未來有人說,人類的組成的集體,總是在不可避免地朝著混沌無序發展。”
“所以該享受、該自由自在的時候,就不要拘束,哪有那麽多規矩。”
馬魯姆聽著這些異端發言,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