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達起身開始收拾餐桌,聳肩道:
“你們聊,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阿波羅自信雙手懷抱,靠在椅背上,驕傲道:
“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對付一個小小的亞空間惡魔,還是不在話下的。我的金色光芒,一樣可以克製它們!”
“亞倫,把你的情報,給我再說一遍。”
亞倫點頭,把之前告訴過海耶斯,還有他們一起推測出來的結果,都陳述了一遍。
安達自己已經樂樂嗬嗬在院子裏的水邊上洗鍋洗碗,就是洗完的水差點直接倒迴水井之中去。
還是馬魯姆眼疾手快阻止,趕緊勸著自家老爺進屋裏躺著了。
這些家務事,還是自己這個管家來吧。
這樣,桌子上談事的人,就隻剩下阿波羅和亞倫了。
請忽略這個咿呀咿呀玩著玩具車的安格隆,亞倫之前為察合台做模型的時候弄了些小玩具,正好可汗用不到了,剛好給安格隆。
阿波羅思索許久,才開口:
“我認為除了剝皮技術之外,他們可能還掌握了穿戴人皮偽裝別人的方式。”
“要不然他們為什麽會追求完整的將人皮剝下來呢?”
亞倫恍然大悟,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把別人的皮穿在身上,這無論怎麽樣,都會被發現的吧?”
“人們的高矮胖瘦不同,行事風格也不一樣。”
阿波羅笑道:“如果有什麽東西能夠完全模仿目標的行為,體型也相近,自然能夠騙過一段時間。他們不需要永遠替換一個人,隻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讓這個人露麵按照他們的目的,去做一件事就好。”
亞倫點頭,把這個思路記下。
他的思路還是不夠開闊,要不然早就在和海耶斯探討的時候,把這一點推匯出來了。
不愧是父親的永生者朋友,活得久了,就是見多識廣。
他哪裏知道,阿波羅能想到這一點,全靠波塞冬當年剝了一些動物的皮,偽裝之後靠近那些動物群體的變態行為。
不過過了些時間,波塞冬就完全是靠著人形去貼近,裝都不裝了。
阿波羅接著說道:
“現在我們得看看,雅典之中那些位高權重的人,都有誰。執政官,還是神廟的大祭司?對了,你母親是在馬其頓,按你們所說,隻是偶爾過來進行神廟之間的一些活動,那就和她沒什麽關係。”
說到這裏,阿波羅也鬆了口氣,這一家人要是父母雙全,子孫滿堂了,一定是人類文明的災難啊!
“那、一定是雅典的執政官了。”
亞倫已經把自己的直覺鎖定到了執政官身上,畢竟顱中智慧第一次顯露,包括在德都的混沌汙染,就是因為執政官的秘書要被放逐。
“所以真的要打仗了嗎?前麵好幾次局勢危急的時候,雅典都沒打起來額,而是雅典的軍團去別處作戰。”
“這一次戰爭要發生在雅典境內?”
(某鐵匠:?)
亞倫說著自己的想法,雅典的運氣著實不錯。
即便是兩千多年後,全靠著自然儲存,沒有一點點官方努力,都能保留下來大部分建築遺跡。
和東方某個被欽定的兵家必爭之地比起來,雅典大概是因為不太靠近後來的歐羅巴政治中心,才倖免於難吧。
畢竟在希臘神話裏,歐羅巴都是宙斯變成牛需要度過一片海洋才能抵達的陸地。
阿波羅有些不安,雅典的人們那都是可以稱呼一聲“雅爺吉祥”的,戰火牽扯過來,那就是抱著雅典人的頭吉祥。
“我們得盡快動手,找到顱中智慧的本質所在。不過是個躲躲藏藏不敢出來見人的惡魔,它要是真有實力,也就不需要擺弄這些陰謀詭計。”
阿波羅總是那麽一副自信的模樣,他的判斷絕對不會出錯!
亞倫倒是懶得發表看法,他可能本質上也有一些繼承自父親的懶惰。
隻是因為以前需要自己撐起一個家,這才如此勤奮。
要是忽然冒出來一個能夠做出決斷的人,他也樂意讓大腦好好放鬆一下,不要去想那些費腦筋的事情,專心帶孩子。
“小安小安,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啊?”
“沒錯,就是你!”
亞倫逗弄著安格隆,讓剛剛才佈局完的阿波羅一陣無語。
逗孩子真的這麽有意思?他們剛纔可是在商量事關全城百姓的大事啊!
阿波羅不由得開始仔細審視安格隆,大大小小和一個普通嬰孩差不多,就是看起來有些剛出生的特征,但是牙口已經特別好了,都能直接吃烤肉。
不是,亞倫,你就不明白,誰家孩子一生下來就能啃肉的啊!
阿波羅居然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絕望的情緒,既然都已經這個樣了,他又改變不了什麽,那還是忍著吧。
他向命運妥協了,然後看著亞倫和收拾好東西的馬魯姆,開始打造一個機械器具。
不得不說尼歐斯這個未來的仆人,還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管家。
如果他還有帶著亞倫離開的機會,或許可以考慮把馬魯姆也帶走。
有這樣一個管家在,作為永生者,阿波羅就可以盡情釋放自己!
此時,安格隆就被留在了收拾幹淨的餐桌上,自己一個人玩小車車。
他自己學會了走路和蹲下來丟車,然後一個跳躍,接住空中的玩具小車。
同時身體還能夠保持絕對的平衡,降落的力度也不會將桌子晃動。
這一幕奇怪到甚至有些嚇人。
你真的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嗎?
阿波羅的眼神越來越詭異,牢牢注視著那個孩子。
不知道是在看孩子本身,還是那被束縛在身體之內的恐怖。
總感覺這小屁孩會給自己一拳頭。
阿波羅打了個激靈,才反應過來,就看見安格隆跳起來,跳進了他懷裏,扯著他的頭發。
但很有禮貌地隻是借力趴在他的肩膀上,並不弄疼對方。
“車!”
安格隆發出了第一個詞匯,把手裏的玩具車在阿波羅麵前揮舞著。
他需要一個更高的丟車角度,放眼望去,父親和哥哥不在,就隻有這個金發帥哥的肩膀了。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阿波羅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那難以言喻的恐怖此時就在他的肩膀,彷彿隻要一個不小心,自己的神智就會被吸幹淨。
阿波羅欲哭無淚,隻好抬起胳膊,作為安格隆丟車的軌道,變相陪同這個恐怖的小孩玩耍起來。
尼歐斯再怎麽不當人,起碼還知道留一手。
而安格隆,你能指望一個小屁孩知道如何控製自己的力量嗎?
他即便現在可以控製,等會被激怒之後怎麽辦!
於是乎,院子裏,奇怪的現實正如此上演,算是其樂融融吧。
亞倫如此想道,他沒感受到阿波羅的恐懼,隻知道這位對安格隆有些偏見的伯伯,還是願意陪他的好侄子玩的。
在安達·威爾一家美妙的下午時節,雅典娜的神廟之中,就不那麽安詳了。
奸奇不得不指派人手偷走了奧爾德斯僅存的腿,催化出大腦神經儲存的知識,提取出來,讓新的信徒吃下。
看起來就像是在啃生肉,來重新獲得剝皮技巧。
然後立刻開始過載這個信徒的壽命,讓他擁有了超凡的講授能力,將這個知識通過自然介質,傳授給其他信徒。
這樣就不用擔心安裝好的知識會被亞倫刪庫了,因為對於後來的人而言,這些知識是在沒有混沌腐化身體的情況下學習的。
此時,顱中智慧的人們才知道奧爾德斯說的原來是都是真的。
隻是他們誤解了這位同伴,錯失良機!
此時,吃下了奧爾德斯,為他們傳授了剝皮技藝的同伴也大腦爆碎而亡。
這個時候懊悔、悼念都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需要繼承同伴的遺誌,將執政官的皮剝下來,偽裝成執政官,讓整個古希臘世界,陷入戰火!
啊不對,他們為什麽會提到“古”,腦子裏好亂啊,好像有無數隻雞在鳴叫。
然後問題來了,厄爾文,即奧爾德斯之後負責這個專案的人,站了出來。
這一次奸奇費盡心思指派了主導者,免得自己專案內亂起來。
厄爾文開始思考剝皮後的事情,詢問道:
“諸位信徒,我們經由智慧之神的賜福,已經明白該如何去做。但是,我們要如何處理執政官的皮,我們沒有人能夠穿著人皮扮演他人的能力。”
智慧的意義也在於自我清晰的認知,厄爾文知道,他們顱中智慧的信徒唯一有過表演經驗的,就是奧爾德斯,但他死了。
現在就算掌握了知識,能夠順利取下執政官的人皮。
現在還缺少一個能夠承載人皮的人才。
此時,我們沉寂已久的瓦學弟,終於再度將自己的沉金人偶送到了奸奇的迷宮:
“辛烈治,我們屈尊這麽做,隻是為了攛掇一個小小的凡人城邦的混亂?這隨便找個小惡魔,都能做到吧。”
已經自詡入座的瓦什托爾都開始稱呼奸奇的名號,也不帶任何字尾尊稱。
奸奇不在乎這些,隻是自嘲道:
“即便是神,也有不能改變的東西。這真是無奈,在非【終結與死亡】時期,就是這樣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