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看來你要有粉絲了,梅比翁。”
梭倫哈哈大笑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邀請麵前的陌生人共飲一杯。
就是他心裏有些發怵,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會不會被記住。
但他和梅比翁都提前宣告過,這不是瀆神,隻是客觀描述一些現實存在的情況。
安達嗅了嗅雅典的果酒味道,這些味道他已經嚐過很多次,沒什麽驚奇。
“我就是宙斯,我需要你修改這些故事,梅比翁。”
安達直奔主題,伸手劈落幾分雷電,在桌子上擦出許多焦黑痕跡。
“第一,我不是在朋姆被發現,隻是有人在那裏褻瀆我的名字。”
“第二,赫拉沒有來捉姦,我們隻是一齊親自懲罰了褻瀆之人。”
安達言罷,身體朝後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麵前兩人。
如果他們有一分一毫的猶豫,那麽曆史書上就不會再有梭倫的名字。
至於梅比翁,他本來就不出名。
兩人戰戰兢兢點頭,生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酒,平白無故見了鬼。
但是對於一個能夠隨手釋放雷電的人而言,你最好相信他是宙斯。
畢竟神話裏他就是這麽小心眼,現在隻是親自來警告,而不是直接把他們倆個殺了滅口,本身就已經是寬宏大量的表現。
多半是赫拉揪著宙斯耳朵提點過,梅比翁如此想道,卻不能表現出來。
但是作為一個劇作家最後的好奇心,讓他忍不住發問:
“宙斯在上,能否解答您卑微的子民一個問題?”
安達有些不耐煩道:
“快問,我不保證迴答。”
梅比翁麵色一喜,在梭倫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之前,喊了出來:
“其他的神祇是不是都不管事了,因此勞煩您在世間行走?我是從愛琴海口岸而來,曾親自聆聽您的教誨,遠離海岸。”
“如果您能夠通曉所有神祇的權柄,是不是意味著,您把他們都吃了?就像克洛諾斯吃掉您的哥哥姐姐們一樣?”
劇作家的腦迴路總是不太正常,思考的問題讓梭倫完全沒有辦法反應。
這難不成故事創作得多了,人也會變態起來?
安達哈哈大笑著,喃喃道:
“就在今天,我還的確有吃掉我的兒子拿走他們能力的想法。不過隻是想想,梅比翁,你的這個想法很好,但是不要再創作什麽神吞噬自己兒子之類的故事了。”
“好像神祇之間戰勝對方的方式,就是吃了對方。”
(色孽:yesyes!)
他實在不想看到《農神食子》這幅畫,衝擊力有點大。
古老之四欺騙荷魯斯的時候,展現過諸多未來,以及過去。
曾經玷汙過這張畫。
“梭倫,我再賜予你四十二年壽命,你將畢生為了雅典的事業而奮鬥,一生也不得停歇!”
安達站起身來,看著梭倫呆滯的眼神,哈哈大笑著:
“哈哈哈,騙你的,其實命運已經註定你還有四十二年可活。”
梅比翁莫名有些吃醋,隨著安達的動作,他臉上蒙著的麵紗有些掉落,顯露出來容顏。
不由得焦聲問道:
“偉大的宙斯,我能活多少年呢?又能創作多偉大的作品!”
安達臉一黑:“毛都沒有,不是我打擊你,而是你真的沒有什麽作品流傳。好了,凡人,考慮轉行吧,我覺得你騎著駱駝跨過小亞細亞,前往波斯,或許會有新的體驗。”
要阻止這位劇作家自由發揮的方式,除了殺了他或者警告他之外,那就隻有讓他轉行了。
他說完,便頭也不迴地離去,遮蓋住自己的麵容。
剛才差一點就要被兩人看見真容,難免梭倫要被後世誤會取向問題。
老父親解決完自己的誹謗風險之後,趁著夜色再度折返德都的家中。
同樣是泰拉的夜晚,帝皇幻夢的接駁船抵達了泰拉星港。
帝皇本人並沒有過多公開自己的行程,他隻是迴來辦個小事。
一隊禁軍開著動力摩托護航,一路朝著喜馬拉雅山巔而去。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搭乘飛行器械,也是因為帝皇關注到帝國之拳建造的防空係統已經啟動,但是還沒有錄入對應的飛行器訊號。
免得出現什麽帝皇迴京,結果被自家火力係統打墜機的笑料。
車隊在底層城牆大門暫歇,帝皇要抽空看看泰拉城牆的建設工作。
這種沒有直接通知,最高領導就來檢查的事情,對帝國之拳而言,基本不是問題。
因為他們的工程質量自然不用質疑,唯一的小小缺陷,就是領導忽然開始問話的時候,帝國之拳不太能迴答出高情商的語句。
好寫進明日的泰拉機關報,流傳千古。
帝皇撿起邊上的建築材料廢渣,有一種丟出去砸罐頭的衝動。
該死的安達,過去的自己又在搞什麽動作,影響著自己。
他不是未來的神,因此很難反過去影響安達。
但安達可以隨時固定想法來影響自己。
這麽看來,就自己擠在中間不受待見。
實在不行死了算了。
但這樣也無法影響到其他人。自己死了,安達還活著。
而未來的自己已經登神,也死不了。
啊啊啊——氣死了!
帝皇很難在這件事情上平複心情。以前慣用的絕不精神內耗,有事情都甩鍋給別人的老方法,都沒有辦法繼續執行。
畢竟其他兩個人都不背鍋啊!
帝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麵。
而在禁軍們的眼裏,他們的主人,無比關注城防建設,憂心泰拉安全,居然能夠捧著一塊磚頭沉思。
這是多麽為帝國盡職盡責的陛下啊!
帝皇精神內耗結束後,把手裏的磚塊放迴原處,並不準備丟上天空把什麽打下來。
他轉過身來就要迴皇宮,忽然眼神一撇,在一眾黃色的阿斯塔特之中,找到了灰鐵色的存在。
等等,那是鋼鐵勇士。
他們最近的確在泰拉補員來著,畢竟奧林匹亞的征兵工作才剛開始。
但,為什麽鋼鐵勇士會出現在泰拉城防區域,而且是城牆內部!
周圍還未搭建完的城牆空洞縫隙裏,腳手架深處,還有許多工業機械的熱氣。
在夜色下更像是被什麽重炮轟擊之後的景象。
靠,帝國之拳通敵了!
一種奇怪的既視感衝入了帝皇的大腦,鋼鐵勇士,洞開的泰拉城牆,帝國之拳,這三個意象聯係在一起,足以讓未來的自己血壓升高啊!
帝皇麵色不變,看向身邊的禁軍,他記得每一個禁軍的名字,問道:
“卡西莫多,等等,你能不能換個名字,哪怕隻是換個次序,你用這個名字讓我既視感很強,覺得你是個佝僂的醜八怪。”
名為卡西莫多的禁軍一言不發,等待著主人問出有價值的問題。
他還沒見過主人這麽多話。
“咳咳、”帝皇冷靜下來,安達的影響有些大,他得調整調整,恢複君王的模樣:“卡西莫多,為何鋼鐵勇士會出現在泰拉城防內部,還是在建設階段。”
“雖然我允許帝國之拳駐守泰拉,但他們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自主權力,能夠將其他軍團引入其中。”
“多恩不是這樣的人,那我想,或許是你們出了問題?佩圖拉博的口才強大到能夠說服你們?我想恐怕不是。”
他的聲音冷漠,帶有一絲質問。
卡西莫多沉聲迴答自己主人的疑問:“阿爾法瑞斯和元帥達成了秘密協議,有關突破泰拉城防的演習問題。”
“鋼鐵勇士被列入其中。演習還未開始,吾主,因此還未通報於您。”
帝皇皺起的眉頭,略微舒緩了些。
他走上車輛,繼續前進。
內心思索著,如果是佩圖拉博是被阿爾法瑞斯忽悠了,那倒還不錯,這至少證明瞭佩圖拉博沒有二心,他隻是單純腦袋瓜不好。
想到這裏,帝皇鬆了口氣,接著問道:
“那麽,讓多恩來見我,告訴我四號現在的位置。他的軍團磨磨蹭蹭,讓我都有耳聞,他肯定還在泰拉。”
卡西莫多無感陛下口稱原體名字和原體序號的區別,現在四號的確在泰拉。
而且,讓多恩過來,和去找佩圖拉博,這明顯是信任多恩,而要突襲找佩圖拉博的麻煩。
雖然佩圖拉博從來沒有意識到,鋼鐵勇士能夠留在泰拉,全靠四號拒絕的阿爾法瑞斯和禁軍元帥達成的協議。
而不是他本人一直宣稱的,他是帝皇之子,會給陛下寫信解釋一切,並請求繼續留在泰拉的旨意。
在佩圖拉博如此宣稱的時候,其實沒人在乎這一點。但是驕傲的原體還一直以為,他得到了禁軍的認可。
很快,多恩就出現在車輛之中,這裏足夠大,能夠容納父子二人。
“多恩,二十號的事情,你知道嗎?”
多恩點頭道:“父親,禁軍和我都知曉。”
帝皇略有一絲不樂:“你沒有告訴四號,以至於他現在張揚得像一隻膨脹起來的河豚,滿泰拉告訴別人他是我的兒子,他不好惹。”
“算了,我無意苛責你,我知道你總是可靠的。告訴我,他在泰拉都做了什麽。”
多恩低聲答道,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塊頑固的石頭:
“他希望和我一起駐守泰拉,至少是能夠換防。他派出十分之九的軍隊參與大遠征,留下十分之一在泰拉和我們一起修築城防工事。並且聲稱,如果原體也能夠留下十分之一駐守泰拉,那再好不過。”
帝皇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他認為你們是天作之合!還有呢?還有什麽混賬事情!”
多恩抬頭瞧了一眼父親,嘴裏沒個把門的,一軲轆說了出來:
“時間機器,父親,我的兄弟還在研究時間機器。並且最收集了很多十字架,那些本應該按照您的命令被摧毀的宗教飾品。”
哢嚓!
帝皇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努力不讓自己生氣。
“現在就去找四號,我要把他釘在十字架上!阿斯塔特是我寶貴的戰士,每個人都應該發揮自己的責任!”
“十分之一的鋼鐵勇士被浪費,別誤會,我不是說你的工作沒有價值。多恩,你現在就去給我打造一個足夠承載原體的十字架,不,兩個!”
帝皇冷冷地注視著麵前的頑石,但後者沒有任何變化,他正在對著石頭發泄憤怒。
要知道即便是老九也會恐懼自己,唯獨多恩,永遠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