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我認為這有些激進,陛下絕對會拒絕的!”
米德羅德試圖勸阻他這位年輕父親的灑脫行為,本來鋼鐵勇士在泰拉補員的過程就有些緩慢。
還特意多留了些時間和帝國之拳進行攻防演練。
即使陛下本人不在泰拉,很多帝國機構難以正麵指責一位原體,最多暗戳戳嘲諷幾句。
但如果佩圖拉博真的把這份信送到了陛下麵前,米德羅德就不免心中猜測,他們鋼鐵勇士要成為第一個失去原體的軍團了。
他們的父親,會被陛下活活打成豬頭啊!
哦,已經被打過一次了。
那可能就是父子之間的特殊情感聯係方式,他們這些孫子還是不要插手了。
小佩站在這處高大建築的陽台上,叉著腰,俯瞰著下麵的打灰現場:
“你放心就是,米德羅德,收到阿爾法的情報之後,就出發前往席拉,那裏是銀河疆域的中心之一,是前線整備世界據點裏,不錯的選擇。有很多對手可以選擇。”
“如果有什麽啃不下來的硬骨頭,先去找其他軍團合作。合作之後都打不下來,再來找我。”
正在給好大兒甩鍋,準備無事一身輕,專心研究時空機器的小佩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封信寫完送到父皇麵前的時候,他會麵對多大的恐怖。
“對了,鋼鐵勇士十抽一,給我留下十分之一的人,我要幫助我的好兄弟多恩完成泰拉的城防建設。我手底下沒人可不行,十分之一就夠了。”
小佩自覺排兵布陣,已經極為考慮到父親的大遠征計劃。
十分之九的人都出去打仗了,留十分之一怎麽啦!
一路從四連長晉升到一連長乃至成為了“軍團長”的米德羅德就這麽看著諾大的鋼鐵勇士的家業,擺在了自己麵前。
心智可能還沒有自己成熟的小父親一臉鼓勵地看著自己。
米德羅德不由得脫口而出:
“吾父,如果十一抽的時候,把我抽中留在泰拉了,怎麽辦?”
佩圖拉博臉色變得鐵青起來,鼻孔張大,彷彿有一股熔爐火焰就要從中噴出。
“要是從你嘴裏再冒出讓我不高興的話,米德羅德,我就讓你永遠無法休息。”
後者急忙加速跑起來,從陽台上直接跳了下去,消失在奔赴星港的道路之上。
遠處的人們指指點點,鋼鐵勇士的原體壓榨他的子嗣們,做著各種不可合理的行為。
把阿斯塔特都給逼瘋成了這般模樣。
甚至還隱約聽到了“十一抽”之類的跡象,怕不是要十一抽殺!
不行,得趕緊記錄下來,等陛下迴來好好懲戒這個逆子!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亞倫正在為這次器官詛咒事件之中為數不多的犧牲者祈禱,開挖墳墓。
惡魔們的殘忍和惡毒無可想象,即便安達已經盡力,還是無法避免有人在他出手前死亡。
雖然這些死者占據的比例不足萬分之一,但依然是生命的消逝。
安達允許亞倫以神王宙斯的名義,安葬這些死者,並且將他們未能迴歸身體的器官做成了靈能投影儲存為自己的知識之一。
在通往未來的路上,他會成為所有人類之中最智慧的存在,或許隻是因為單純知識量的增加。
和馬格努斯唯一的區別就是,安達有些沒心沒肺,在最終目的實現之前,他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
在未來,能夠做出為小馬創造一個新軍團的補償措施,也因此觸碰了馬格努斯的底線。
諷刺的是,按照最後的結果來看,馬格努斯本人也逐漸對自己的軍團偏移了視線,沒有找到讓千子擺脫腐化的機會。
他看未來,總是對的。
“行了,隨便唸叨幾句我們就走,好好過過正常日子。”
安達沒有讓馬魯姆去幫忙剖坑填土,都是讓亞倫自己幹這些體力活。
以後搬東西去山上用得到(劃掉)。
亞倫努力平複著心情,將這些死者埋葬,他是親自把這些器官縫合迴去的。
在埃及沒有見到的製作木乃伊的過程,反而在德都感受到,雖然是反過來的。
唉,當初埃及法老的匠人們沒教自己這個,亞倫很多時候都要靠著安達的指示,將這些器官擺迴原位,祈禱死者安息。
馬魯姆有理由懷疑老爺腦子抽抽了,把這種血腥恐怖的情景當成了增進親子關係的手段。
就像是小屁孩拚積木,老父親蹲在邊上指示一樣。
但這玩意是屍體啊——
可惜馬魯姆很少有能力能夠影響老爺的育兒過程,可能說得越多,對自己的父親基裏曼未來的生活就越是招來不幸。
亞倫填上最後一抔土,看向邊上的老父親:
“父親,我以前聽你講過,你有一位永生者夥伴是埃及製作木乃伊工序的原型,當初也是你這麽做的嗎?把人的器官分門別類,每個都見過了。”
安達頓覺滿意,你看這個親子關係增進還是很有效的,兒子很快就聯想到了自己之前提到過的故事。
點頭道:
“不錯,不過場景更暴力一些,我們親自下手分屍的。歐爾佩鬆掰斷了頭,波塞冬卸了四肢,我剖了心,你母親挖了肺,哈迪斯摘了腎——”
“咳咳、說遠了,那情景看起來就像是邪惡的祭祀現場一樣。不過我們的確是應那位同伴的需求而下手的。還好沒有分而食之,也沒有被附近的原始部落製作成壁畫記錄下來。”
父子二人走在迴家的路上,馬魯姆跟在背後,聽著這些混沌腐化程度爆表的言論,壓抑著自己手不去拔出鏈鋸劍。
亞倫倒沒什麽,他就是單純好奇這些往事。
但是老爺他——
真害怕有一天自己沒忍住,一鏈鋸劍塞在了老爺的嘴裏。
到了傍晚的時候,德都還是很安靜。
陶片放逐大會沒能進行下去,盡管雅典內部,執政官的政敵還在試圖迴轉,要把執政官的秘書驅逐。
奈何德都今日發生的神跡,尤其是那天空劈落的雷電,無不彰顯著宙斯的憤怒。
德都,你不配加入雅典開趴!
因此,德都的人們也就沒有了權力放逐執政官的秘書,替執政官爭取了時間。
執政官本人倒沒有什麽感覺,這隻不過是一次又一次政治戰爭的小小勝利罷了。
而他的秘書,梭倫,正慶幸自己得到了留在雅典的機會。
他的好友,劇作家梅比翁正從愛琴海口岸一路趕到德都,再連夜到了雅典。
兩人在酒館相聚,他們年輕時都是同一個老師的弟子,隻不過一個從政,一個從藝,這還是分離後第一次見麵。
“祝賀你,梭倫,你能留在雅典繼續為了你的抱負而努力了。”
梅比翁向自己的好友敬酒旨意,這位年近四十的“老人”,至今依然是執政官的得力幹將。
梭倫的眉目要比梅比翁看起來年輕許多,不像是四十歲的老男人,實際上宙斯給了他相當長的壽命來直麵命運。
他鬆緩著身上衣服的綬帶,好讓自己放鬆些:
“呼——謝謝,梅比翁。我還是懷念年輕時候,我們一起學習哲學,畢業後我去經商遊曆的過程。可到了雅典,從政之後,一切都變了。我戴上了一個麵具,一個為了實現我的目的,而可以變成任何人眼中所需要看見模樣的麵具。”
“一個,神?不,我不是在瀆神,而是說我把自己置於這樣的視角。要不然,我就會被所見證的無數現實事跡所折磨。破產的商人、出軌的愛人、違逆的孩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
“組成了市民群體之後,他們的不幸要該如何解決呢?為了服從城邦的利益?普羅米修斯分割獻祭的肉的時候,為了讓人們能夠吃到肉,蒙騙了宙斯。”
“而現在,我正懷疑我所做的一切,未嚐不是一種蒙騙。”
梭倫難得有機會能夠對人說出這些話,解釋心中的苦悶。
成為了執政官的秘書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說過發自內心的話了。
“好了,聽我發完牢騷了,說說你為什麽忽然趕過來了?雅典附近我們年輕的時候都轉過了,可沒有素材給你創作。”
梅比翁聽著頭大,他創作劇本的時候,涉及政務都是一筆帶過的。
裏麵的國王要麽賢明,要麽殘暴,根本不用仔細去寫政策的好壞,而是突出他本人行為的善惡即可。
梅比翁給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歎道:
“那就說點和凡俗沒什麽關係的,我見到了一個可怕的人,能夠從高樓跳下,絲毫無損。”
“我覺得可以創作一個新的英雄故事。正巧,德都的雷電,你一定聽說了,甚至遠遠見到了吧。我就是親曆者,宙斯顯靈了,夥計。”
“聽說是人們在朋姆發現了有人褻瀆宙斯的痕跡,甚至是宙斯親自來嫖娼,然後被赫拉捉姦?啊,啊哈哈哈,我也不是在瀆神,隻是在訴說別人講給我的故事。”
梅比翁急忙神聖切割,吱哢哢哢——
酒館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披著黑色長發,蒙著臉的男人,坐到了他們酒桌的另一麵:
“繼續說,我也想聽聽你能寫出什麽故事來。”
安達必須從源頭解決問題,一家人睡著後,他躺在床上坐立不安。
必須重拳出擊,不能讓這些故事展現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