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雅典和德都之間,隨便一個本地人都能找到的小樹林裏,正在發生著神話之中才會描述的可怕侮辱。
反正在神話裏,宙斯和赫拉之間的愛與妒忌,已經比比皆是。
雖然沒人敢靠近,但隻是遠遠的聽著裏麵的聲音就已經足夠讓人感歎,人的身體真的能發出那樣的聲音嗎?
果然是神明啊。
“媽的臭婆娘,真以為老子好欺負是吧!”
安達努力從背上長出了第二隻嘴,要從背後跌落的肉裏重生。
但他的身體被頃刻翻轉,爾達從自己的舌頭裏伸出了可怕的荊棘,刺入了這張新嘴之中,這也算是兩人親吻了。
要是忽略其他部分的血腥和扭曲,讓亞倫看這一麵,大概會感慨父母總算是和好了。
“唔、殺了我!”
安達,用盡全身能發出聲音的部位,宣泄著自己的意誌。
但奈何未來的兩個自己都已經下定決心,完全不接受這一段記憶。
以至於他能使用的力量極為有限,估計得花些時間才能扭轉局勢,解除爾達的封鎖。
再多幾個小時他就能把爾達抽成陀螺,畢竟神王之名不是鬧著玩的!
他雖然是最年輕的永生者,但也毫無疑問是最強大的!
從這飽受淩辱的軀體之內,隨著血肉傷口的增加,一個全新的身軀正在形成。
爾達的力量終於開始泄氣,被重新誕生的安達所擁抱。
“臭婆娘,都跟你說多少遍了,我們真的隻是在抓惡魔!”
“兒子我養的挺好的,你為什麽就不聽聽他的解釋!”
“不管了,我要複仇!我要讓你看看誰纔是家裏唯一的男人!”
浴血的軀體將醜陋的惡之女神擁入懷中,兩個甚至難以用初具人形來形容的玩意攪和在一起。
摔落在地麵之上,展現出了更多的金色雷電和灰白色雷電交織碰撞的劇烈情景。
甚至整片大地都為之動搖起來。
什麽鬼,地震了!
從樹林中央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大,看來神王和天後之間的戰爭已經進行到了關鍵階段。
整片天地都成為了他們的武器,這絕對是凡人無法觸及的境界。
可惜已經沒有人有膽子湊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要不然還真能發現這“地震”的真相。
(福格瑞姆:我就說我真是帝皇之子。)
除了被限於詛咒的衛兵和馬魯姆之外,其他人們都已經跪拜在地,等待小樹林裏麵那場鬧劇的結束。
在他們的腦補之中,裏麵發生的事情或許會成為一場史詩大戰。
當然也有可能會按照過去這夫婦倆的倒黴案例,繼續編排出來什麽婚姻不合的象征。
誰又把誰的寵物給殺了?誰又殺了另一個東西來兩人和好。
不是,你們倆和好與否,都得殺個東西是吧?
唉,我們人類和你們神的道德觀念真的是玩不來。
一直等到天光破曉,那比月光更要強大的光芒。
穿透了樹木和枝葉之間的縫隙,照耀在大地之上,融化了那冰凍雷電的時候。
人們才感受到裏麵的動靜終於平息,已經恢複美麗容貌的女神赫拉緩緩走出。
身後則是一道巨大的金色雷電升騰而起,遁入了天空遠去。
顯然,眾神之王宙斯,無顏麵對自己的子民。
人們不由得畏懼起來,猜測宙斯心裏甚至可能已經很想著等赫拉一走,就把在場所有人都幹掉。
完蛋,趕緊把赫拉送走吧,他們再搞點祭祀獻給宙斯。
德都的朋姆,最近新找了幾個俊美男孩來著。
(爾達:不是,這真的是我編的小故事作用太大了嗎?)
“將清晨的陽光,德都的敬畏,獻給偉大的天後赫拉,世間最美的女神。”
眾人見到爾達走來,齊齊獻上自己的祝福。
反正這會維納斯和雅典娜也不在,雅典娜也不至於因此搞一個雅典戰爭出來。
誰在麵前,就先拍誰馬屁吧。
爾達情緒經過了釋放之後,臉色終於恢複了和諧。
這通常代表著幸福,協調的婚姻關係。
“你們按照原計劃去做自己的事即可,德都這片喪亂風俗之地的確需要教化。”
爾達隨口道,順手解除了衛兵們的靈能增益,將依然保持著自己純潔的馬魯姆撈了上來。
“你這孩子真是不賴,就是瞎了眼,怎麽跟著這麽個老爺。”
馬魯姆正要憤怒地駁斥,用義正言辭的宣告來表示自己對於陛下的絕對忠誠和擁護!
但一想到眼前這人就是女主人,也是亞倫的母親,他就說不出話了,甚至他還得叫一聲太太呢。
既然無話可說,那就隻好保持著沉默,學習自己的偶像泰圖斯。
爾達也沒太難為他,像是吩咐自己的下人一樣:
“跟我來,你去陪亞倫,你們老爺把最近的事情都解釋過了。我懶得摻和這些。”
爾達帶著馬魯姆迴到了自己的車架之上,見到了熟睡過去的好兒子。
“該起床了,亞倫。”
爾達溫柔地呼喚道,坐在亞倫身邊,撫摸著他的臉。
“呃——哈啊.”
亞倫感受到了動靜,爬起身來見到了溫柔注視著自己的母親。
爾達率先哈哈大笑起來,抱著自己的兒子:
“早知道小時候就讓你多穿幾天裙子,我的兒子,看你這模樣,那老東西果真不至於讓你受凍挨餓,我也就放心了。”
亞倫還是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到母親。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內心之中甚至開始反駁。
父親帶著自己一路往炎熱的地方跑,這樣冬天和夏天換季的時候就不用準備太多衣服。
至於吃喝,那都是自己管自己,怎麽可能把自己餓著。
但這些話湧到嘴邊就變成了:
“母親,我真是太想你了。最近真的發生了很多事,那些奇怪的惡魔,還有歐爾佩鬆和波塞冬伯伯。”
“我們昨晚真的是在尋找惡魔汙染的痕跡,父親大體上還是很負責任的,你千萬不要誤會了他。”
爾達捂住兒子的嘴,笑道:
“行了,這些話,那老東西昨晚都給我說過了。我自然分辨得清楚真假。”
“算算日子,還有兩個多月你就要成年了,我要迴馬其頓準備你的成人禮。足夠你們解決雅典和德都的汙染。”
亞倫眼神有些焦急,急忙問道:
“母親,你這就要走了嗎?”
爾達點頭道:
“本來也沒打算在雅典留多長時間,我那邊還有自己的事。不過別擔心,反正你們過了雅典再往北走,很快就到馬其頓了。”
爾達的手溫柔地分開亞倫頭上的長發完全展現出了兒子的臉:
“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家裏的男人就行,兒子,我相信你能解決掉這些惡魔汙染的。”
亞倫認真點頭,下意識道:
“對了,母親,等我們到了馬其頓,你能不能和父親和好如初。我有了一種很奇怪的能力,能夠在夢中抵達未來,在夢裏我有很多弟弟們,他們都很乖。”
“每一個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爾達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小屁孩就別摻和大人之間的感情問題,話說起來,我還盤算要給你找個妻子呢。”
她站起身來,看向馬魯姆:
“我賜福於你,不受靈能侵害。除非那靈能的力量遠大於我。”
“未來守護人類的戰士啊,請保護好我的兒子。”
馬魯姆暫時沒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什麽變化,要麽是他和父親一樣對靈能過於遲鈍。
要麽,這就單純隻是一句祝福的話。
他隻是恭敬地低頭,雖然很難開口去說什麽。
“笑起來,亞倫!笑著和母親告別吧!”
爾達引著亞倫走下了車駕,“無論如何都別哭喪著臉,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冷靜。作為母親,能教你的隻有這些。”
亞倫重重地點頭,一直注視著母親的隊伍遠去。
在亞倫看不見的地方,爾達有點嫌棄的看著德都的地圖。
難受,從昨晚和安達的耳鬢廝磨之中,爾達瞭解到了這種器官炎症汙染的存在。
並且準確判斷再過一段時間就要發展成全城腹瀉。
非得把人逼迫到剖開自己的身體確認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行。
這個時候還留在即將變成糞土之城的德都和雅典,那真是給自己找難堪。
爾達的確愛兒子,但跟著兒子一起看全城的人一起嚴重腹瀉,那還是算了。
自己還是安安心心在馬其頓準備兒子的成人典禮,希望家裏這兩男的解決完事情之後,不要一身髒臭就行。
與此同時,一道金色的雷電劈落在亞倫租下的莊園之中,擊倒了那曾經的器官陳列牆壁。
把最後的隱藏極深的汙染也徹底擊碎。
但就如同爾達的推測,整個汙染的擴散已經無可避免了。
他們得趕在全城的人扭曲到解剖別人或者自己之前,把問題解決了。
整個城市變為一片糞土都沒什麽,最多髒了點,再過個一千多年歐羅巴的土地上這種事情也不少。
可要是家家戶戶都變成門口掛個心肝脾肺腎的情況,這景色就不那麽好受。
大概隻有醫學生會喜歡這種情景吧。
“哎喲,哎喲——”
安達從牆壁廢墟裏爬出來,扶著自己的腰,這一次真的是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