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父親!”
亞倫趕迴家的時候,正好看見那麵詭異的牆壁已經倒塌。
還以為父親的腦子裏有了什麽輕生的念頭,一頭撞向了牆壁呢。
還好,莊園院子裏,他的老父親正趴在一臉無辜的老五背上熟睡著。
看來他實在是累了,就連迴到房間裏的力氣都沒有,順手就把老五抓來當做了枕頭使用。
“馬魯姆——”
亞倫無奈歎氣,讓迴到家之後第一時間跳進了水池裏的馬魯姆記得把老父親搬到床上去。
馬魯姆則很是慶幸,亞倫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極限戰士所受的侮辱,必須成為一個秘密!
不,完全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也就不是個秘密了!
他暗自握緊拳頭,雖然在馬魯姆的強大防守能力下,沒有一個凡人軍隊得逞,可是自己也是拚盡全力才阻止了凡人軍隊的進一步入侵,本身已經是對阿斯塔特的一種玷汙!
亞倫看了看天色,經過昨晚的鬧騰,太陽已經升到了差不多的地步,這會兒德都已經已經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可惜,今天的發雞蛋啊!
因為昨夜的動蕩,怕是無法舉行了。很多擁有投票權力的人,現在都在雅典的城防衛隊手中蹲著。
他們就算要強行舉行陶片放逐,也得考慮先把按在他們頭上的瀆神罪名解決。
因為雅典的神廟聲稱,他們親眼見證了宙斯的名號在德都的妓院被玷汙。
否則昨夜何至於雷電狂舞,所有人都能看得見清晨來臨之際,神王的金色雷電飛馳而去。
雖然事實可能是,宙斯本人自願來的。
但是讓宙斯親眼看見你們那些讓人看了就長針眼的行為,就是你們不對!
反正是扣帽子嘛,昨晚雅典的祭司和衛兵們當觀眾還是很爽的,幫著赫拉捉姦唉,還沒有被宙斯嫉恨。
雖然具體過程沒看見,但是能親臨見證那漫天雷震,大地顫動的景象,這輩子都值了啊!
要是能親自看見神戰那該多好,可惜最後隻來得及看見一臉和諧滿足的赫拉走出來。
看起來兩位神祇在一夜之間就完成了相互和好的劇情演變,已經不會再找他們凡人什麽麻煩。
畢竟神話裏他們倆和好至少得幾年時間,甚至還要赫爾墨斯幫忙弄死赫拉的寵物,或者宙斯專門去給赫拉搞個禮物才行。
無論雅典人多麽高興,甚至已經開始找詩人編纂故事。
但是德都的人們上上下下都不太開心,上層擔心雅典用瀆神的事由,徹底打壓他們,把原先許諾好的條件全部廢除。
下層就比較擔心瀆神之後本地人的生存所需,會不會受到影響,例如小心眼的宙斯讓附近寸草不生,沒有辦法收獲作物。
更緊迫在眼前的事情,就是今天領不到雞蛋了!
讓很多今天專門沒有儲備食物的家家戶戶,好好餓了一頓。
亞倫也抱著饑餓的肚子,準備去萊恩那裏蹭一頓飯。
如果再次見麵的時間跨度不長的話,上次從小佩那裏帶去的食物,足足有一個大號車廂倉庫呢。
亞倫上了床呼呼大睡起來,再次睜眼的時候。
倒沒有在萊恩居住的森林,而是位於一個全新建造的觀星台的上層平台上,背後是正要放置望遠鏡的巨大開口。
好幾個巫師學徒正在用自己的靈能構築建築,身邊還有一些溫順的亞空間生物在協助。
這些生物也可以被歸類為惡魔,但看起來沒有汙染腐化的跡象,和人類巫師相處甚佳。
亞倫小心來到平台邊緣,靠著欄杆,看著下方廣場的景象。
這裏似乎也在召開什麽公民大會,最前方的台子上,他的好弟弟,已經把頭發發型整理成了讓他難以理解形狀的馬格努斯,正在演講台上慷慨激昂地訴說著什麽。
有點遠,自己聽不太清楚。
但讓亞倫興奮的是,他看見了完好無損,甚至還吃得白白胖胖了些的波塞冬伯伯,正悠閑地躺在一處憑空懸浮在地上搖擺躺椅上,晃晃悠悠,還有專門的亞空間生物承載著當地食物,俯視著波塞冬伯伯。
看來好弟弟對他們的伯伯果真待遇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講了什麽,亞倫注意到很多當地巫師們看向波塞冬的眼神,都帶著深重的同情和尊敬。
演講很快結束了,亞倫隻大概明白了一些靈能展示出來的情景,普羅斯佩羅的怪物清繳,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再有一個月就能徹底收複這顆巫師們的星球。
這也意味著,一個月後,這時代的老父親就要閃亮登場,帶著小馬去星空之中遠航。
那得趕緊問問小馬,怎麽能才能把自己頭發還迴去,總不能讓馬格努斯頂著一頭奇怪的發型迴去。
這樣難免會讓其他兄弟見了好奇,甚至是笑話。
不說別人,他覺得小佩肯定會動手試試,小馬這些非禮遮掩起來的頭發底下,到底是個什麽景象。
亞倫一路溜到了演講台後方,等待著小馬和波塞冬伯伯迴來。
自己則聽著周圍人們對於波塞冬伯伯抗擊亞空間汙染,為他們解釋了世界本質的尊敬之情。
隻是這些話越聽怎麽越像是,同情?
就好像是波塞冬伯伯在抗擊汙染的時候,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並且他們親眼見過這些代價展示出來一樣。
直到亞倫看見了一本當地小孩在牆角的塗鴉,上麵畫著一個藍頭發男人被亞空間裂縫之中冒出來的無數奇怪東西纏繞、甚至是刺入體內的形象。
畫麵之上,藍頭發男人的表情堅毅而又神聖,雖然忍受著巨大痛苦,但依然頑強抵抗著那些可憎的亞空間造物,一言不發。
當然更有可能是這個時候他的鼻腔和嘴巴也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來聲音導致的。
亞倫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波塞冬伯伯為當地巫師展現亞空間恐怖一麵的犧牲,實在是太大了!
他已經想起了,這個時代現實世界和亞空間的聯係極為緊密,要是沒有自己在伯伯身邊,一旦讓波塞冬伯伯接觸到了亞空間裂縫,那個亞空間裏麵的紫色變態就會獰笑著迫近,要把伯伯抓進亞空間當奴隸玩物啊!
此時,簾子被掀開,躺在這個可移動靈能躺椅上的波塞冬才慢慢悠悠飄了進來,身後跟著馬格努斯。
“我不認為這種靈能方式可以使用,如你所見,是因為你被一個文明視為神,乃至於執掌了一整片海洋的概念,因此對於浩瀚洋具備抗性。即便是惡魔大能親自出手,也隻能侮辱你,而不是征服你。”
馬格努斯已經注意到了哥哥的到來,並沒有停止和波塞冬的討論。
他們正在爭論有關靈能的一個未曾見過的分支,信仰投影。
波塞冬見了亞倫,則滿臉歡欣,像是癱瘓的病人忽然枯木逢春一樣,顫抖著站了起來,奔向了亞倫,就要把自己的好侄子抱在懷中:
“亞倫、亞倫!你一定找到了帶我迴去的方法,是吧!”
“快快快——我已經一刻都不願意呆在這裏了!你的弟弟完全沒有你厲害,你在我邊上那些汙染直接不存在的。”
“可是馬格努斯隻能努力做到保護我,卻不能阻止那些可憎的聲音在我身邊低語。”
他的語氣飛快,在快要抱到自己侄子還差兩步的時候,忽然一臉詭異地停下腳步,警惕地收迴了手,鼻子仔細聞著:
“等等,你見過爾達了?不好,這該不會又是個誘餌?你的父母沒一個好東西,亞倫,你要小心。”
無視了波塞冬對比自己和亞倫強弱言論的馬格努斯一臉淡漠地靠近,順手用包裹著波塞冬的靈能將其拘束,送迴了躺椅上:
“在討論我們的家事之前,我們必須得出一個答案,信仰投影的靈能方式太過於危險,我不建議讓整個普羅斯佩羅尊你為海神,甚至是浩瀚洋之神。”
馬格努斯語氣冷漠,拒絕了波塞冬的作死行為。
這家夥能夠抵抗色孽,大抵是因為他本人的愛和身為海神的權柄。
但是實力差距也是明顯的,波塞冬想要讓普羅斯佩羅的巫師信奉他為海神,來彌補這種實力差距。
就好比是把他們當做了波塞冬和色孽戰鬥的助興藥物。
藥物帶來的強大,終究是假的。
亞倫搖著自己的頭發,急忙打斷道:
“好了,你們在聊一些專業的東西,我就不評價了。但,馬格努斯,我的好弟弟,快把你的頭發收迴去吧。如果這是父親的靈能巫術,那麽你應該也會。”
馬格努斯不動聲色,壓抑著內心的欣喜,低聲道:
“亞倫,你說,你真的願意將頭發還給我?”
這一定是對自己靈能運用的一種考驗,如果他不能把自己的頭發奪迴來,那就說明自己距離父親和兄長的靈能境界,還有很大的差距。
亞倫認真道:“當然啊,這畢竟不是我的頭發,而且你現在這一頭奇怪的發型實在有些不太雅觀,我的這些頭發還迴去之後,你起碼能迴到之前看上去能梳整齊的時候。”
小馬當即嚴肅起來:“我會破解父親的巫術,你就看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