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城外,阿波羅神廟。
雖然雅典的名字來源於雅典娜,但是奧林匹斯諸多神明都在此處擁有自己的神廟班底。
畢竟你不能在日食的時候,讓雅典娜去研究研究怎麽發光發熱。
今天雅典的阿波羅神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來自北方馬其頓王國的神廟大祭司。
早在愛琴海口岸,宙斯和波塞冬合力鎮壓提坦巨人的訊息傳來之前,這位祭司已經帶著她的人手到了雅典,傳播了神諭。
奧林匹克運動會要在今年年底舉辦,用來紀念這一次宙斯的偉大勝利。
結果今天早上,愛琴海口岸發生的事情就流傳到了雅典附近。
在商人們繪聲繪色的描述中,那金色的閃電和攪動海水的巨大旋渦,共同造就了在海洋之中誕生的頂天立地的巨人,消滅了從海底蘇醒的提坦。
那一天,整個愛琴海口岸的人們都見到了從天際頂端劈落下來的巨大金色雷電,還有宙斯命令他們撤離的口諭。
此時,雅典的祭司們才相信神的矚目大抵已經成雅典移動到了馬其頓。
以至於需要馬其頓的大祭司來通知他們。
但,他們是阿波羅的祭司——唉,正兒八經的宙斯神廟已經很難找了,整個雅典文化圈子找不到三個。
大家都有事沒事對著宙斯禱一下,但很多細分職能隻能去找各自的神明。
宙斯屬於是平民隨手就能念出來用用,但不會專門去祭祀的神王。
而阿波羅也有一些體育競賽和藝術的權柄,負責在陶罐上繪畫戰爭與體育競技人像的匠人,也同時信奉阿波羅賜予他們的技藝。
爾達正在忙著讓人清理這些陶罐,要從裏麵找到一些有價值的記載。
這些陶罐上的內容有些承載著史書的內容,尤其是戰爭和體育競技。
對於後人們來說,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一些比賽專案,就是從這些陶罐表麵的畫上判斷出來的。
偶爾也有一些瑟瑟,那個不管。
至於為什麽陶罐上的畫特別抽象,都是一大堆黑色的人影擺弄著奇怪的動作。
主要是因為阿波羅本人其實不擅繪畫,他最早是在山洞裏教原始人畫壁畫的。
一下子挪到了陶罐上,還是有點守舊,細看下來,這種陶罐畫和古山洞壁畫的視覺角度乃至人體形狀都是一樣的,完全沒有一點朝著更高的層次進步的需求。
以至於描寫古希臘時期人文景觀最為美好的藝術畫作,已經是接近兩千年後的文藝複興時代。
“阿波羅,我詛咒你這輩子都無法理解藝術的美。”
爾達吐槽著這些被翻找出來的陶罐,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沒辦法,永生者之中,隻有阿波羅會用這種手段來記錄一些關鍵情報。
阿波羅是他們之中第一個意識到惡魔存在的,因此遍曆天下,尋找著那些天然薄弱的亞空間壁障,將其標記。
但是他本人自從上一次父子局輸給宙斯之後要喊宙斯爸爸,沒幾十年就趕緊跑路了。
主要原因還是那個時候的宙斯很是盲目樂觀,甚至覺得可以修一個直接進入亞空間的建築。
絕對和喊宙斯爸爸玩角色扮演沒有任何關係。
以至於爾達還特意給阿波羅編了一個追求河神之女而不得,最後河神之女變成一棵樹的故事。
這麽折損阿波羅都不出麵,看來是要等下一次父子局再出來找宙斯報仇。
“算了,下次去斯巴達的太陽神廟看看有沒有關鍵資訊。”
爾達一臉失望地揮手,讓神廟仆人們把這些陶罐又搬下去。
現在除了波塞冬守護的提坦巨人被消滅之外,還有地底某處的哈迪斯正在看守的惡魔比較棘手。
那些惡魔是人類文明誕生之後,很多早期沒能被永生者認領的概念神的祈禱組成的。
因此亞空間和現實的壁障即便還算穩定,這些惡魔依然能夠想辦法存在於現實世界。
因為文明的進步,很多指向神明的祈禱方式都會逐漸無害化,不會動不動就砍人血祭。
但那些還比較原始的惡魔概念,就容易出現各種亂七八糟的血腥場景。
很多人類研究宗教學的時候,會把這個當成人類文明早期矇昧階段的產物。
在一些與世隔絕的原始地區,血祭也一直持續到了二十一世紀也時有發生。
“往好處想,或許這些有風險的地方都已經被標記幹淨,阿波羅找了那麽多年都沒迴個訊息,多半是什麽都沒找到。”
爾達自言自語,樂觀起來,準備接待本地的祭司們,給她們指導工作。
很快,幾個德高望重的本地祭司進入了大殿,各自落座。
“讚美宙斯,讚美阿波羅。馬其頓的大祭司啊,汙穢在雅典已經蓄積了許多,如今,您帶來的第一個神諭已然發生。”
“還請您指引我們接下來的行為。雅典依然化為了罪惡的滋生之地,而雅典娜的信徒還不自知,這是在讓人悲哀。”
為首的婦人,維爾瑪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展示出來三個器具。
分別是代表朋姆,也就是妓院的珠寶。
代表城邦執政府邸的權杖,以及代表神廟祭祀的公牛角。
維爾瑪示意爾達可以隨便挑一個來瞭解阿波羅神廟當前麵臨的問題。
爾達皺起眉頭,她很不願意參與政治和其他神廟祭祀的爛攤子,直接選了珠寶。
妓女們瀆神已經是個很常見的事情了,也罪不至死,帶迴去宣傳宣傳,風頭過去了,放了就行。
柿子要挑軟的捏嘛。
爾達指向珠寶,道:
“阿波羅指引我,這珠寶代表的罪惡最為龐大。”
本地祭司們神色大喜,穩了,那些雅典貴婦們拜托她們的事情穩了!
維爾瑪更是大喜過望,顫聲道:
“敬拜阿波羅的指引,這些販賣身體的罪人理應得到懲罰!”
爾達擺擺手,她知道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
貴婦們怎麽能看著自己的男人跑出去**呢?自然會和神廟的祭司們商量,要如何阻止這種境況。
也就是雅典的神廟男性工作人員比較少,要不然貴婦們很容易發生一些別的小問題。
這一點在未來的東方也很常見,貴婦人們都很喜歡往廟裏跑。
“那雅典本地是如何處理這些事得呢?神廟隻有少數不算兵卒的守衛,並沒有執法的權力,需要通報當地執政官纔能夠行動。”
爾達徐徐說道,順便考量一下當地神廟和執政官的關係。
維爾瑪低下身子,恭敬道:
“我們一定能拿到執政官派屈克大人的允許,他正飽受詆毀,如果能在朋姆抓到那些不遵良俗的反對派,想來一定能緩解派屈克大人的困境,進而進一步支援神廟。”
爾達微笑,原來事情都已經計劃好了啊: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們就帶隊出發吧。我也想看看,那些妓女在服侍他們客人的時候,是如何說著褻瀆神明的話的。”
維爾瑪的臉色稍微有些奇怪,小小攔阻道:
“大人,今晚就要行動嗎?我們還有一些事情沒解釋清楚。”
爾達已經起身,準備出發:
“要不然呢?有什麽事情可以路上說。”
維爾瑪尷尬起來,緊跟在爾達背後:
“大人,其實妓女們數量很少,我們曆來都有規訓,很少有褻瀆神明之言。雅典的風月場所也不至於壓榨性資源。”
爾達疑惑道:“那你為什麽要提這個?哪裏還有別的東西吸引男人不成?”
維爾瑪愣住,緊咬著嘴唇,最後下定決心:
“沒錯,大人,如今雅典的朋姆裏麵,男性販賣者的數量更多!他們的汙言穢語,褻瀆神明的舉動,也更為嚴重。甚、甚至有人自稱阿波羅神祇的尊諱,來迎合客人啊!”
爾達眼神中露出平平無奇的神色,切,這樣啊,還以為你們迫害小動物呢。
不過她明麵上還要偽裝一下,表現出大怒的模樣:
“大膽!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褻瀆行為了,必須重拳出擊!”
“對了,”她停了下來,追問道:“除了阿波羅,那些販賣的男人們,還會在朋姆自稱什麽,宙斯嗎?”
(奸奇小課堂:porn的詞根來源於此,最初是販賣的意思,即朋姆。)
維爾瑪被嚇壞了,急忙捂著嘴,驚呼道:
“宙斯啊!這、這絕對沒有。沒有凡人敢自稱宙斯出現在那種場合的!”
“大人,你們馬其頓難不成有如此褻瀆的案例!”
爾達擺擺手,接著向前走去,隨口道:
“那倒沒有,馬其頓不像你們雅典那麽開放。好了,我們出發吧。這時間正好。”
有一隻快馬前去執政官的府邸求援,會有一整個城邦衛隊協助爾達,還有一份地圖送了過來
“這麽正式啊,我還以為像是要政變一樣。雅典要是這麽看重瀆神罪,恐怕這些行為根本不會發生。”
爾達取笑著這些行為,看著地圖上的雅典,裏麵邊緣有一處名為德都的小城邦,“走,先從這個開始,距離雅典這麽近都沒有被你們用武力吞並,唉,雅典這麽多年被誰都能欺負一圈,不是沒有道理的。”
老母親算是開始幹著自己的本職工作,而老父親則是拉著自己兒子的胳膊,正在給兒子做最後一次心理建設。
“亞倫,不必太在乎臉麵,我在你母親編排的那些故事裏,不知道丟了多少次臉。”
亞倫嚥了咽口水,看著麵前燈紅酒綠一片,主要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嬌笑聲,下不定決心。
他問道:“父親,馬魯姆是男的,帶進去更不會引人注意才對。”
安達惱怒起來:“那你給我看著!”
他把在後麵遙遙守護的馬魯姆喊了過來,兩人才進去不到幾步遠,就有好幾個人湊過來,手直奔著馬魯姆和安達而來。
安達魅力已經無需多言,而馬魯姆的肌肉也是一頂一的棒啊!
可憐的馬魯姆近乎感受到了被混沌大魔注視的侵略**,眼皮突突跳著。
那些肮髒的手臂越來越近,快要觸及到他們的身體。
不要啊,極限戰士的屁股被褻瀆,還是和陛下一起被褻瀆這件事!
亞倫倒吸一口涼氣,在馬魯姆恢複原形掏出鏈鋸劍之前,把他們喊了迴來:
“父親,算了,還是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