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一直等到自己的頭發披肩,再被父親轉變為了黑色,這才蘇醒過來,他甚至沒來記得和小馬解釋。
這真不是他故意的,是家裏那個老東西在算計啊!
他醒來第一反應,就是一拳頭砸向老父親那張陰森笑著的臉,結果被輕鬆閃過。
安達飛快道:“好了,事後我親自找馬格努斯解釋,但現在我們得先找到那個奇怪的來源。”
“那是一種祈禱力量的指引,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你,昨天被我阻止,但是今天,居然又發生了。”
“我能從中感受到秩序的動蕩不安,這些人想要摧毀這座城市的社會、經濟結構。”
亞倫還很不適應頭皮上有頭發這件事,尤其還是紅色。
聽說歐羅巴土地上更西北邊的島嶼上,那林地之間,生存著如同精靈一般的白色麵板紅色頭發的太陽子民。
(凱爾特人神話,帶英乃至愛爾蘭人原當地土著的文化。後來和歐洲非基督信仰的土著文化合流,作為托爾金的靈感來源,也成為了我們認知意義上的西方奇幻世界觀,矮人、精靈、巨龍什麽的。)
果然,太陽神基本上是人類文明最初認知的神祇。
發展再成熟一些的話,就是往上麵蹦躂一個神王的位置來製約天地日月。
誰讓太陽不是每天都能順利發光發熱,也會有陰晴雲雨。如果每個自然現象都有一個神,那就得有一個神王來作為代表。
祈禱的時候萬一忘記了神的名字,直接朝著最大的那個禱就行了。
當然埃及這種風調雨順,一年下來光照天數繁多的地方,太陽的象征就自然而然成為了神王的位置。
“馬魯姆,你會洗頭嗎?”
看著還在擺弄頭發的亞倫,安達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操心過亞倫的洗頭問題。
現在忽然有了頭發,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隻好求助於看起來什麽都會的馬魯姆。
後者也是一愣,對於阿斯塔特來說,清潔工作並非重中之重。
不過隻是洗頭的話,合適的溫度搭配清潔劑應該就能解決了。
亞倫有些笨拙地把這些頭發收束起來,找了個繩子綁住,悶悶不樂道:
“我自己來就行,我都快成年了,又不是洗個頭還得擔心把自己嗆死的小屁孩。”
說起來,他還真擔心自己要是小時候就有頭發,會不會在父親為自己洗頭的時候,一時沒注意,整個臉都沉在了水裏給溺死。
安達苦思冥想,道:
“不行,還是得找個專業的來處理一下你的頭發,順便給你打扮換一身衣服。我們要去打探情報的位置有點奇特,不能讓人察覺異常。”
亞倫臉色倒是一亮:“我們?這次不是你和馬魯姆去打探情報,而是我們一起去嗎!”
安達點頭,冷靜道:
“沒錯,這一次非你不可,畢竟馬魯姆的形象實在不太合適。”
“你們在家裏等著,我去找個人來。”
安達深吸口氣,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不多時,安達就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了莊園,手臂左右兩邊各自攬著兩位貴婦。
德都的富人老爺們都去研究要怎麽去參加陶片放逐的時候,顯得自己是個正兒八經的雅典人,而不至於鬧笑話。
他們的妻子女兒沒有投票的權力,隻好每天過著枯燥的生活,這家問問,那家看看,研究研究有沒有什麽好看的飾品或者新衣服。
直到安達的出現,這個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從容地走進了他們的聚會,在夫人們殷切的眼神中,挑選了兩位離開。
即便是她們的男性仆人都沒有阻止,甚至還在怨恨為什麽這個男人沒有挑選他們。
“兩位夫人,勞煩把我兒子打扮打扮。”
安達飛快說道,原本對亞倫沒有什麽興趣的貴婦,一聽這是安達的兒子,還有著一頭柔順的黑發。
這便言笑晏晏起來,在馬魯姆驚駭的目光中,把茫然無措的亞倫從屋內拉出來,然後扒成零裝備的狀態。
“不、父親,這是要做什麽,父親,救我!”
“馬魯姆,救我啊!”
亞倫狂呼起來,他開始掙紮,卻被夫人的侍女們一齊摁住手腳,仿若將要受難。
貴婦挑選著各色服侍和化妝的工具,笑眯眯地開始上手。
馬魯姆正要開始阻止這一切,卻被安達伸手擋住:
“為了找到情報,這是必要的犧牲。再說了,他都這麽大孩子了,也該放下這些羞恥心。媽的,波塞冬那個混蛋,擋那一槍幹什麽。要不然,見過色孽的亞倫,早就在這方麵成熟了。”
安達的語氣忿忿不平,甚至還有些怪罪波塞冬阻止了他兒子的成長。
那可是色孽啊!全宇宙有誰能靠色孽來啟蒙!
可惜,失去了這個機會的亞倫現在隻能紅這個臉,被肆意妄為、擺弄成了一個黑發美人的形象。
嬌滴滴地捂著臉,站在原地。
那些完成了改造工作的貴婦們滿意地觀賞著自己的作品,然後撲向了安達來邀功。
安達拉緊自己的腰帶,準備開始跑路:
“馬魯姆,我先把這些人引開,你在家看好亞倫,別讓他做出什麽輕生行為。”
隨後安達像是被一群喪屍追著一樣,引動著貴婦們離開了家。
看他的動作熟練程度,想來在過去的時間裏,已經做過不止一次這種事情。
而馬魯姆則想起了之前陛下在優努的逃亡曆程。
所以,陛下其實是享受被人追的快感,被人追到就嘿嘿嘿?
啊,這猜測好混沌。
他隻好集中精神,專注於勸解麵前的亞倫:
“亞倫,既然老爺都說了,這是為了情報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所以請不要太在意更換異性衣服這件事。”
但他實在不是個會勸人的人,極限戰士說話都是陳明利害,直來直去。
還好亞倫也不是太在意這件事,他其實隻是比較害羞更換異性衣服的這個過程。衣服換好之後,反而沒有太多不適。
亞倫看著被重新披散開來的頭發,捏起一些擺弄道:
“話是這麽說,但,馬魯姆,我一定要讓那個老東西也體驗到同樣的感覺。”
馬魯姆認真道:“亞倫,我認為老爺可能已經嚐試過這樣的舉動,還不止一次。他現在正在被那些貴婦們追著跑。”
“任何試圖引起老爺羞恥感和愧疚的行為,我認為都很難奏效。在漫長的生命中,永生者們的道德觀念,和人類有著極大的差距。”
亞倫聞言,不免垂頭喪氣起來。
真的,沒有辦法傷害到父親哪怕一分一毫了嗎?
武力上弟弟們打不過父親,心理上這老東西更是無堅不摧,沒臉沒皮。
到底還剩下什麽方法啊!
“算了,我心好累,去睡會。”
亞倫麵如死灰,進了屋子躺下就睡。
馬魯姆還貼心地關好門窗,免得有什麽路過的變態。
他在外麵院子裏給老五切割草料,做成方便入口的形狀。
這些焦黃色的材料是巧高裏斯的特產,也不知道有什麽用,看起來性狀也不是能吃的。
但是老五比較懷念這東西,而且吃了之後也沒有什麽壞處。
大概是老五能夠觸景生情,想起過去曾經騎著自己的察合台吧。
馬匹,果然得有相稱的騎手纔算是完整。
到了傍晚的時候,渾身是汗的安達才一臉疲憊地走迴了家,還好,衣服是完整的,身上也沒有什麽香水味。
除非情況緊急,他很少用靈能去強行修改別人的認知。
因為那樣會讓他看見對方腦子裏那些,毫無修飾地針對自己行為的想法。
如果可以變成視訊格式的話,屬於是能夠讓色孽每週日早上看的兒童劇。
口味不重,但是賞心悅目,適合開啟一天的好心情。
安達扶著牆,捂著腰:
“應付這些人太累了,我花了好久才把她們——”
馬魯姆整理著草料隨口道:“幹掉?”
安達惱怒道:“那怎麽可能!我隻是讓她們全部累得昏睡過去。”
馬魯姆來到老五麵前,猛吸口氣:
“老爺,我覺得您不用再說下去了。”
安達鄙夷道:“瞧瞧你的腦袋,阿斯塔特的腦袋,我猜你正在想奇怪的事情。其實我隻是答應幫她們按摩,我很想給她們脖子一人來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就當是她們幫我打扮亞倫的人情。”
馬魯姆開始給老五做按摩,打理毛發,順便問道:
“老爺,您明明可以逃掉的,但是最後選擇了遭受苦難?”
安達已經迴到了躺椅上,調整著自己的身體狀態,歎道:
“為了亞倫不欠什麽人情,就隻能讓我這個老父親來還了。”
“說不定以後全人類欠他的,但是都還給了我。該死,這又是誰說的話,怎麽冒我腦子裏了。”
“不管了,未來的我不是個偏執狂,就是個神——咳咳、神經病。”
“馬魯姆,喊亞倫起床,我們要出發了,晚上正是打探訊息的好時候!”
亞倫聽見院子裏的聲音,出來一看,看著老父親正在用靈能烘幹他的衣服。
“我們要出發了,去哪裏打探情報呢?”
老父親裝模作樣給自己也捯飭一些:“朋姆,也就是妓院。所以我要把你打扮成女孩子。”
“這邊男性崇拜比較多,也不知道哪個傻逼哲學家提出來的,認為男女之間是繁殖需要,更喜歡龍陽之好,這個纔是愛情。為了保護你,我隻能出此下策。”
安達已經用靈能把自己鬍子和頭發都修整完畢,走過去拉著亞倫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們得快點,今晚雅典的人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