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點頭道:“我明白了,兄弟,謝謝你的建議。”
佩圖拉博站起身來,指著整片城牆區域:
“不,你還沒理解。你的理解很淺薄,請原諒我我的冒犯,多恩。你和你的軍團隻是沉迷於自己建造出來的工事強度,你是否瞭解過瑪爾斯的那些武器,還有剛才提到過的,要對忽然出現的暗黑天使的警惕。你知道第一軍團都有什麽秘密武器嗎?”
“你什麽都不瞭解,隻是按部就班地做著工作。”
多恩並不覺得冒犯,有兄弟能和自己這樣說話,上一個還是基裏曼。
他開口道:“我隻是大概聽說過,但顯然,我沒有太多機會去積極進取,瞭解些什麽。大遠征的主要調配是荷魯斯決定的,帝國之拳很少承擔大型戰役。我隻能按部就班,我也隻會,按部就班。”
“至少這樣會讓我覺得很安穩。”
佩圖拉博來到多恩身邊,摟著他的肩膀,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那麽,我們來交換一下思路。讓我的鋼鐵勇士來負責一部分城牆的修築工作,帝國之拳來模擬進攻。我們來一場演戲。”
“大家都換換腦袋,如果最終能夠發現自己發現不了的毛病,那就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多恩沉思起來:“這恐怕需要父親的允許,泰拉城防的修建工作還有禁軍參與,他們對阿斯塔特一向不太友好。對我們也抱有警惕。”
佩圖拉博壞笑著,拍著多恩的肩膀:
“這有什麽,我們是他的兒子,又不是什麽拿來用完就丟一邊的工具。反正我記得,你們的施工規範裏,也有模擬進攻的演習專案。這也是為了泰拉城防的安全。”
“這樣,我來進攻你來防禦。然後我們再交換攻防。”
“我會給父親寫一份信,如果他最近就要迴泰拉的話,我會親自找他談,哪怕是再被他打一頓。”
多恩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正要開口,就又被小佩用話堵住了嘴:
“多恩!你看看其他兄弟,他們難道就是百分百聽父親的話嗎!”
“我想哥哥一定告訴過我們,要讓父親好好吃個慘痛的教訓!當兒子的要成長,就得從反抗父親開始!”
“反正我從露娜帶走阿斯塔特的生產線,佈置在奧林匹亞,還得幾個月時間。這段時間我都得在泰拉帶著,還得防備著那個老東西迴來之後,隨時把我叫過去罵一頓。”
“既然如此,不過是多挨一頓罵而已。”
多恩見到佩圖拉博言盡於此,也隻好點頭道:“那就隻能以我指定的城牆區域來進行演習。”
小佩哈哈大笑著:“啊哈哈哈,我的兄弟,如你所願。你甚至可自由調配我的軍團的武器佈置,讓我們來看看,這些城牆到底能擋住些什麽!”
我佩圖拉博,今日起,要準備進攻泰拉城牆!把多恩的防禦拿下不是重點。
更重要的是,我要想辦法在防守作戰之中取得勝利!
要讓父親看見,我修建的城牆比起多恩的,更加穩固!
我們鋼鐵勇士纔是最應該留在泰拉的軍團!
如果真的還得出去打仗,那就得考慮,搞個什麽名頭,把自己的鋼鐵勇士合理地送迴泰拉打灰。
退休?
對哦,雖然現在沒人提大遠征結束之後,阿斯塔特應該做什麽,甚至對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的言論和懷疑。
那麽,就讓自己來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由自己的鋼鐵勇士開始,把上一場恥辱大敗之後軍團內部正在嚴重自我懷疑的兒子們找個名目,送迴泰拉!
這樣,自己在泰拉城牆,在皇宮裏,也算有人了!
以後要競爭大位,爭取優勢的時候,也有能用得著的棋子。
對了,就這麽搞,迴去就按照奧林匹亞的陶片放逐法,先十個裏麵抽一個,把鋼鐵勇士送迴泰拉幫助多恩修城牆。
然後一步步偷梁換柱!
他可是仔細觀察過了,禁軍們對於從事土木工作的帝國之拳的警惕,還是稍微放鬆些的。
留一些會說話的老兵過去刷好感,以後就能起到關鍵作用。
甚至為自己以後長期駐守泰拉提供支援!
這樣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在泰拉探尋哥哥過去的故事,乃至於嚐試攻克時間機器!
順便搞清楚父親到底在幹什麽,多恩所提到的天國,和父親要做的事情,究竟有沒有聯係。
哎呀,腦子好疼,一想到這些和技術無關的事情,他就很是頭疼。
可惜泰拉之前,沒見到洛嘉,隻見到把頭發半邊剃掉,另外半邊專門梳起來像是為了遮擋什麽的馬格努斯。
聽他說,父親要做的事情,和亞空間有關。
當佩圖拉博想要掀開馬格努斯另外半邊頭發看看裏麵到底掩蓋什麽的時候,他就被巨大的靈能衝擊彈飛了。
小氣鬼,哥哥隻是好奇嘛。
在多恩被化身社恐的小佩忽悠的時候,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這是愛琴海口岸繼續朝著北方走,抵達雅典之前的最後一個中型城邦。
也是亞倫小時候記憶之中,有些印象的城市。
他五歲的時候,在德都生活過三個月,在那段時間裏,他學會了不把菜燒糊來著。
可惜,他們再次迴到德都的時候,原來的住所已經被拆。德都正在討論和雅典合並的事項,很多久遠的建築都被拆毀。
準備合並之後重新規劃城市建設。
現在馬其頓在北邊虎視眈眈,但好歹還算是文化同源,就算是被馬其頓打下來,也隻不過是換個爹。
生活還是要正常過的,甚至於雅典還能夠保持較高的地位。因此德都和雅典合並之後,也能趁機享受福利。
至於東邊的波斯,那就比較危險了。五年前才和埃及打了一仗,近來更是不加掩飾地展現著自己擴張的野心。
畢竟他們的生存地帶再往東邊走,就是沙漠和戈壁。
就隻能朝西發展,爭取占據三洲交界之地的地中海口岸。
當然這些纔是原本曆史的發展,安達懶得去操心。隻要背後沒冒出來什麽惡魔就行。
後麵波斯還不知道要和雅典打多少次呢。
“和之前一樣,你去找房子,我去找市集,我再試試德都附近的流域,能不能正常釣魚。該死,除了拉維斯特,我真的沒有能釣魚的地方了嗎?”
安達氣鼓鼓說著,等待著兒子同意自己出去玩。
亞倫已經習慣了父親的不負責任,說起來,把家裏事情托付給父親顯然更為危險。
還是自己來吧。
“馬魯姆,照顧好這老家夥,別讓他隨便露臉。越靠近文明發達的區域,這裏的人們就有更多的心思用來享樂。”
亞倫叮囑著馬魯姆,後者更是忍著不分泌汗水。
壞了,亞倫是不是知道了上次在優努,老爺扮演《俄狄浦斯王》中王後的事情?
那次混亂可真是個標準的混沌汙染(劃掉)。
“明白。”
馬魯姆下定決心,誓死保護老爺的衣服不要離開老爺的身體。
叮囑完之後,亞倫帶著老五離開,去找能夠租房子的地方。
可遺憾的是,因為城市建設以後要重新建設,平民生活的區域,現在沒有那麽多空房子。
唉,還不如讓馬魯姆帶著那潛水艇呢,就地就能當個房子用。
亞倫隻好再往富人區找找,那裏大概率有出租的房屋,但是相應的價格也要貴很多。
他都不用父親提醒,就知道家裏的錢要小心點花。
亞倫牽著老五朝前走著,進入了富人區之後,倒是看見了許多聚集起來的人。
那邊動靜還很大,但應該不是戲劇演出。
最近不是什麽節日,雅典的文化輻射範圍內,表演戲劇至少要有一個舞台才行。
那就是,政治演講了?
亞倫倒是記得,雅典的執政官卸任前,候選人們是需要相互競爭來爭取執政官職位的。
有的甚至一上台還要搞清算,轉手把上一任老大哥用陶片放逐法,放逐到邊遠地區吃土。
這樣就能保證自己上任之後的權力陣營短時間內找不到其他人來依附,隻能暫時傾向於自己,保證上任早期的令行禁止,纔有資格在更長的任期裏麵推行自己的政策。
等到亞倫牽著驢到了人群背後一聽,果然是正在進行陶片放逐法的——預告。
後天,會有一位雅典的執政官秘書因為賬務問題,被送到德都進行陶片放逐。
雖然時任的執政官還有一年任期,但是他的反對者、候選人們已經開始了一些小手段,先把執政官的秘書搞下來再說。
他的罪名正在被前麵的官員大聲宣告,什麽私自剋扣供給神廟的祭品,收受賄賂等問題。
聽起來也不知道到底嚴重不嚴重,反正具體數目沒說。
就好像是這人穿了獻給神的布匹做的衣服,就像是把神的信徒全部侮辱過去一樣,地下聽著的人們群情激奮,恨不得後天不是陶片放逐,而是直接丟石頭,石刑!
德都顯然極為重視這件事,認為這是他們加入雅典的象征。
但亞倫隻覺得,瀆神真的那麽嚴重?
壞了,忘了叮囑馬魯姆,要讓老父親注意用詞。
這老東西可罵過不少神,雖然理論上都是他的朋友,但是放在信徒眼裏,他們不一定能受這個氣。
亞倫隻覺得今天還是趕緊找到住所,然後把父親找迴來再說。他可不希望今天迴來一看,隻有馬魯姆一個人。
老父親已經因為口無遮攔,被送到當地法庭,要因為瀆神的罪名被處死。
唉,還是埃及好一點,起碼能花錢贖罪。
雅典這邊,倒是真的得把瀆神的弄死。
當然你也可以贖罪認錯,認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都是年少不懂事。隻是很多故意瀆神的人,往往不願意承認他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