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是個怎麽樣的兄弟,佩圖拉博並不清楚。
很多時候帝國之拳並不出現在廣為人知的戰線,他們堅定地支撐著大局,就像是橋梁底下的基柱。
人們在橋梁上麵行走的時候,很難注意下麵是什麽東西在支撐。但要是離得遠一些,遠遠地看見了。
就不由得感慨,這些戰士們的確是帝國的基石地台。
“我的兄弟!多恩!”
佩圖拉博走下列車,揮舞著自己的手臂。
皇宮修建範圍內除了工程用車,其他交通工具都暫時無法使用。
因為那些巨大的運輸車已經占滿了所有的路徑流量,將過去泰拉軍閥們的收藏,亦或者皇宮原址的廢棄拉進拉出。
其中幾輛巨型運輸車的車廂裏的東西,讓小佩很感興趣。
那是一些十字架,上麵好像還有已經被拆除的雕像的殘留,已經找不到頭,看不見麵目。
多恩站在原地未動,等待著佩圖拉博到來,這個時候應該等這位兄弟自己先看四周,來找自己發問。
多恩不是個能主動帶著人介紹些什麽的性格。
“哈哈,看起來你不太愛說話,我懂,我們的戰士應該在銀河之間建功立業,而不是給父親修什麽宮殿。”
小佩一路看了許多,走到了多恩麵前,向其介紹自己的姐姐:
“這是凱瑟芬,我的姐姐。”
多恩的臉色緩和了些,或者說,從那完全沒有表情的臉變得有了些情感:
“很高興見到你,公主殿下。”
他還是私下裏瞭解過迴歸兄弟們的家庭背景的,隻是別人不問他不說。
凱瑟芬昂著頭,麵帶笑意迴禮:
“你看起來比小佩要穩重多了,他要麽一臉陰沉地看著別人,要麽就像現在這樣,得意洋洋地要四處找人搭話,像一隻驕傲的公牛。”
小佩為自己姐姐的評價感到開心,自從見到了亞倫,乃至於被親爹揍了一頓之後,他的思想已經得到了完全的改變。
擰巴隻是讓自己心裏難受,但是把話全部說出來,那就很爽了,讓別人去難受就行。
這一點大概也是覺醒自父親的性格。
“哈哈哈,好了,多恩,我的兄弟,找個向導帶著凱瑟芬四處轉轉吧,和我們待在一起,她難免有些不自在。”
小佩努力學習著亞倫會怎麽說話、安排事情的行為,同時為了在這個大家庭裏占據主導權,而開始練習。
他未來是要競爭帝國之主的,必須展現出和荷魯斯一樣令人信服的魅力!
也就是遇見了多恩,如果魯斯或者福格瑞姆在這裏,一定會覺得小佩這個笨拙地,才剛開始從玉玉症嚐試變成社交恐怖分子的傻蛋很可愛。
多恩點頭,喚來了人手帶著凱瑟芬參觀泰拉。
兩個兄弟走到了施工現場外圍的高台坐下,這裏能夠俯瞰這一片的建築工地,那綿延無盡的泰拉高牆。
“要喝茶還是咖啡?泰拉有很多飲品繼承下來。”
多恩主動道,其實就算來的是個凡人工地的安全員,他也會這麽招待。
但是在小佩眼裏,這就是好兄弟在和自己拉近關係!
他已經有自信爭取多恩作為自己奪嫡的夥伴!
“喝茶就行,如果有果酒那就更好了。多恩,那些十字架是怎麽一迴事?”
小佩主動詢問,他才第一次來泰拉,不太瞭解這顆所謂的人類文明的母星的文明發展情況。
他指著那些運輸車,寶貴的工業材料不裝,偏偏塞滿了這些看起來像是宗教用品的裝飾物。
泰拉上的十字架那麽多嗎?
多恩皺起眉頭來,覺得兄弟的問題有些不對勁,小佩可能缺失一些,關鍵資訊。
但他又不知道少了哪些,隻好解釋道:
“泰拉是人類文明最初演化的星球,很多文明星球的特征,基本都是泰拉文明過去某個時代的匯聚,有的甚至是將名字也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例如你長大的星球,奧林匹亞。在泰拉,就被稱為奧林匹斯山。是文明多神信仰階段的天宮所在。”
小佩大笑著拿過多恩遞過來的大號茶杯子:“哈哈,看來和哥哥說的一樣。我們那位老父親在神話裏扮演過神,我們就是那些希臘半神英雄。”
“隻是,我不記得奧林匹亞有十字架的元素,我們隻是喜歡修柱子支撐起來的宏偉殿堂。”
多恩對此不置可否,說道:
“那是多神信仰發展到一神教時期的事情,具體的曆史資料還在整理,人們認為十字架是一個神聖的象征。因此修建在很多教堂上。父親正在擯棄泰拉過去的信仰,發誓要讓最後一個教堂倒塌的磚塊砸死最後一個牧師的時候,便能夠宣揚新的時代已經到來。帝國真理將引導人類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小佩一口喝完了茶,在多恩有些別扭的眼神中擺擺手:
“那可別了,父親能把話說清楚就已經稱得上是從一個精神病人恢複到能生活自理的狀態。他揍我的時候問我,我要做什麽?”
“我還能做什麽?當初我們到底是遭遇了什麽,才被丟出去。”
“對了我看那十字架上還有人體的雕塑,那是誰啊?父親最討厭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下令拆掉所有的十字架吧?”
多恩的眼神越發怪異,第一件讓他難受的事情,是小佩喝茶的時候完全是當酒喝的,沒有體會到茶水的任何意義所在。
第二件事,就是這個十字架,這個到底該怎麽解釋的十字架!
他努力開口,組織著語言:
“也許是什麽讓父親覺得睹物思人,或者不太願意迴憶的悲傷。宗教發展的過程中,總有些悲劇故事,而他可能是親曆者。”
佩圖拉博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那些運輸車:
“什麽親曆者?他被綁上了十字架?”
多恩指正道:“準確來說,是被釘上去。這是一種刑罰,延伸到泰拉的中世紀早期的時候,還有穿刺刑罰。”
小佩不懷好意:“那還真應該把我們的父親釘上去。”
“對了,多恩,你知道我們的哥哥在哪嗎?”
多恩終於坐直了身子,一臉警惕神色:
“萊恩?他被父親托付了很多。如果暗黑天使們出現在我們身邊,還沒有什麽明確調令的話,那我們就該小心了。”
小佩搖著頭:“不不不、不是萊恩,不是那個有事沒事隻知道找機械神教研究動力叉,對魚類異形有著明顯捕食興趣的大貓,他那隻獅子有一條腿都是瘸的。但這並不影響貓愛吃魚。”
“是亞倫·威爾,亞倫,我們的哥哥!告訴我亞倫截止到現在,最後出現在什麽地方,結局是什麽?”
多恩深切思考起來,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問最終結局啊。
他給出了一個答案:
“哦,哥哥已經去往了天國。按照泰拉最後流傳的故事,他主要活躍在人類文明徹底轉變向一神教的黎明階段。”
小佩疑惑起來,聽起來怎麽神神鬼鬼的:“夠了,直接告訴我,我要在哪裏能見到他?”
多恩嚴肅道:“審判之日,按照記載,會有一場巨大的滅世災難降臨。被稱為審判日。哥哥會在那個時候出現,賞善罰惡,善人和他一起進入天國,惡人墮入地獄。”
小佩忍住把手裏杯子往地上一丟的暴躁,這多恩怎麽說的話怎麽神神叨叨的。
怪不得沒多少兄弟會多和他交流,他們更喜歡老九和荷魯斯。
“說人話,兄弟。”他最後警告道。
多恩隻好隨口道:“好吧,他死了。”
嘭!
小佩手中的杯子被捏碎,整個人變得怒氣衝衝起來,頭上接駁的神經訊號電纜炸起,原體僅靠著自己的生物電,就讓這些金屬線路過載。
多恩補充道:“記載裏他又複活了,沃坎,我們的兄弟之一,一樣可以死後複活。”
小佩開始蹲下來撿地上的杯子碎片,臉上再次出現笑容:
“我就說嘛,哥哥怎麽可能死了。我姐姐也不能守寡啊。”
多恩:“嗯?凱瑟芬和亞倫是一對?”
小佩擺手道:“那個不重要,多恩,你下次說話一定要把主題講清楚。你那平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都太嚇人了。”
多恩更是疑惑起來:“我的兄弟,一直都是你問什麽,我說什麽。而且,我現在也不清楚哥哥在哪,那個審判日會在何日到來,更是已經無從得知。或許,隻有父親知道這個秘密。”
“顯然,按照我們所遇見的哥哥的生活狀態,他還是更喜歡三萬多年前的社會環境。”
小佩撿起了地上所有的碎塊,捧在手中:
“那無所謂,等我的研究有了些成果,我會主動嚐試聯係亞倫。這個杯子,算我的,我修好之後會還給你。”
多恩搖頭道:“隨你的意,隻是一個杯子而已。對了,下午我帶你去參觀目前的泰拉城牆修建工程。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從結構強度而言,很難有重型炮火毀滅城牆。”
“但是我一個人的智慧總有侷限,或許你能幫我找到我所忽略的問題。”
小佩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碎片裝好,這才道:
“當然可以,多恩,你得試試這個方法。如果你要找到自己修建的堡壘的弱點,你就得模擬,找不同的攻擊強度來進攻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