獃獃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牙多多一眼。
它光顧著打，壓根沒聽到牙多多在說話。
牙多多欲言又止。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阿武活著也是個麻煩，殺了乾淨。
阿武一死，屁精們本就不多的士氣徹底崩潰。
不到幾分鐘，兩百多號打手就全沒了。
死了一半，跑了一半，想投降？根本沒機會。
等牙多多反應過來喊停的時候，地上已經躺了一百多具屍體。
血流成河，把整個據點門口都染綠了。
牙多多站在屍體堆中間，大口喘氣。
它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手炮抱在懷裏，炮管還燙著，冒著煙。
它還是沒有找到林恩的影子。
那個紫色的身影，不在這些獸人中間。
所以它很奇怪，怎麼這群獸人會來救自己？
它們明明是一打七的手下，一打七不在，它們怎麼會自己跑來？
大塊頭走過來，低頭看著它，咧著嘴笑。
那張臉上濺滿了血，笑起來有點嚇人。
“是總....老大讓俺們來的。”它說，聲音像打雷，震得牙多多耳朵嗡嗡響。
“老大？哪個老大？”
大塊頭沒回答，它轉身，帶著那些獸人消失在塵霧中。
今天林恩確實沒空上線管這邊的事，太空裏的仗打得正激烈，他走不開。
但他還是抽空跟豆豆他們說了一句話：
“今天你們的任務很簡單，隻有一個，把上次跟我一起那隻名叫牙多多的屁精，當成聰明頭來保護好！”
豆豆當時拍著胸脯說：“總督大人放心！俺們一定把那個小屁精保護好！”
所以它親自在據點周圍監視牙多多的安全情況。
當它發現阿武帶人來鬧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回去帶人趕來了。
牙多多站在原地，看著它們離去的方向，突然明白了什麼。
“一打七......”它的眼眶有點熱。
......
據點裏，牙多多坐在阿文曾經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它抬頭看向據點深處林恩睡覺的角落。
那個紫色的身影，還在沉睡，它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
但牙多多有預感，等他醒了，這裏的一切將會發生巨變。
它笑了笑，把嘴角的血擦掉，站起來，走到門口。
外麵，小弟們正在收拾殘局，看到它出來，紛紛低頭叫“牙爺”。
它點了點頭，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天空。
那裏有點點閃光，是遠征艦隊與錢德勒的艦隊正在激烈交戰。
但牙多多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一打七的沉睡與那些遙遠的光點有關。
......
牙多多在據點裏熬了整整一天，這一天比它這輩子過的任何一天都長。
它渾身是傷，左肩被砍了一刀，雖然包紮過了，但還在滲血。
右腿被戳了個洞，走路一瘸一拐的。
臉上也掛了彩，看起來像個打了敗仗的潰兵。
但它不敢睡，小弟們打掃完戰場，清點完戰利品，該散的散了，該睡的睡了。
有人抱著分到的牙齒傻笑，正躺在牆角打呼嚕，有人在夢裏喊“牙爺饒命”。
據點裏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屁精們的呼嚕聲。
牙多多坐在林恩身邊，靠著牆，盯著那張沉睡的臉。
它時不時推一下那具紫色的身體，看看林恩醒沒有。
就在它實在要熬不住的時候，林恩終於醒了。
角落裏終於傳來動靜。那抹紫色的身影坐了起來。
林恩揉著太陽穴，意識從巔峰黑耀號回歸，腦袋裏還殘留著太空戰的轟鳴。
在蕾娜·驚蟄錯失了擊殺錢德勒的機會後，林恩沒有休息就來這邊檢視情況。
目前看來，還是得從內部找機會。
在看清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屁精還活著的時候，林恩才鬆了口氣。
“沒出事就好。”他說。
牙多多見林恩醒了，先是傻笑個不停。
可笑著笑著，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你終於醒了，俺還以為你死了！”它哭得稀裡嘩啦，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林恩沒有阻止它繼續哭泣，他知道這邊的壓力也不小。
牙多多哭了足足一分鐘才停下來。
它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臉，開始說昨天的事。
從阿武來了，兩百多號打手，個個帶刀。
到那些獸人衝出來，把阿武的人全砍了。
它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但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來了。
“但它們全都暴露了。”
“現在整個牧場都知道俺背後有一群獸人，小不點肯定知道了，監工那邊遲早也會知道......”
它越說越慌。
“要不俺們跑吧？趁著還沒被發現，帶著那些牙齒跑得遠遠的......”
它已經開始盤算跑路的路線了。
林恩聽完，笑著說：“這是個好事啊！”
牙多多聽到這話，還以為林恩被打傻了，伸手想摸他額頭。
林恩擋開它的手，讓它先別急。
隨後他閉上眼睛，讓蕾娜掃描自己和豆豆它們的生理結構。
幾秒後，結果傳回來，綠皮特徵已經超過一半。
現在就算被解剖，都隻會被懷疑是獸人小子變異了。
林恩睜開眼睛，難掩喜色。
看來，牙多多背後有一群獸人小子這個訊息，已經在牧場傳開了。
而且被越來越多的綠皮“相信”。
他們正在變成一群真正的綠皮！
林恩站起來，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看來，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牙多多沒聽懂。“一打七，這是什麼意思？”
“你在這裏等著就好。”林恩拍了拍它的肩膀，給它吃下一記定心丸。
“這個牧場的主人，該換了。”
......
緊接著，林恩讓牙多多趕製一百套紫色忍者服，就按它身上那件的款式。
牙多多雖不明白，但沒有多問，立刻照辦。
它把倉庫裡所有紫色顏料都翻出來，把據點裏所有還在睡覺的小弟都叫起來。
裁布，染色，縫製。
那些小弟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但看到牙多多那張陰沉的臉，沒人敢偷懶。
忙了整整一個白天，一百多件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穿的紫色衣服堆在牆角。
林恩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差不多。”
林恩獨自去了他的出生點。
那個角落還和上次一樣，臭烘烘的，到處是垃圾和史古格糞便。
蕾娜已經在覺醒了第二批獸人小子，比第一批更多。
這一次，她收集了林恩，還有豆豆等一係列歐格林的行為資料。
新啟用的獸人思維方式已經和普通獸人小子有五六分像了。
當一百多隻懵懂的綠皮從角落裏站起來時，氣勢頗為驚人。
它們眼神裏帶著綠皮特有的那種愚蠢，像一群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林恩站在它們麵前，一掃而過。
這就足夠了，不管是蟲族還是綠皮，戰鬥都是刻在DNA裡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