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外麵,黑壓壓地站著兩百多號屁精,人人持刀,氣勢洶洶。
那些刀在陽光下閃著光,有的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血跡。
阿武在最前麵,它比普通屁精大一圈,穿著一件廢棄的防彈甲,胸口還有幾個彈孔,但依然結實。
腰間別著一把斧子,斧刃磨得發亮,能輕鬆把一個屁精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它不屑地看著牙多多,嘴角掛著冷笑,像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它身後的那些打手個個凶神惡煞,正在互相吹噓自己砍過多少人。
反觀牙多多這邊,大部分小弟不久前還是工人,瘦得像竹竿,站在那裏像一排被風吹都會倒下的稻草人。
武器也是隨便撿來的木棍,綁著鐵片或石頭,拿著武器的手都在抖。
還有些屁精幹脆什麼都沒拿,握著拳頭站在那裏,看起來很勉強。
雙方看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像一群綿羊麵對一群餓狼。
阿武沒有著急動手,它上前一步,聲音像砂紙磨擦那樣難聽:
“牙多多,不屬於你的東西,我勸你還是交出來好。”
它沒有明說是什麼,但在場的屁精都知道。
地盤,牙齒,還有阿文留下的財富。
阿武壓根沒想到,那1500顆精品大牙,早就被牙多多花光了。
牙多多站在最前麵,手炮扛在肩上。
那玩意兒它已經可以完美的駕馭了。
它回應阿武,態度很堅定:
“哼,這是俺自己靠本事得來的,憑你一句話就要還給你?”
阿武眯起眼睛,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閃著危險的光:
“意思是沒得談咯?”
“當然!”牙多多知道,這時候不能軟。
一軟,那就全完了。
那些站在它身後的小弟會跑,還在觀望的屁精也會倒向阿武。
那些牙齒,地盤,還有爬到這個位置纔得到的一切,都會像沙子一樣流去。
見牙多多這麼硬氣,阿武旁邊一個佝僂的身影湊了過來。
那是一隻獸人,但長得十分矮小,隻有一米五,穿著不合身的盔甲,看起來有點滑稽。
當初徵兵的大隻佬根本看不上它,嫌它太矮,太沒用。
最後它隻能跟在阿武身邊當個軍師,出出主意,跑跑腿。
“老大,這牙多多這麼硬氣,恐怕有詐啊!”
它壓低聲音,眼睛四處亂瞟,像一隻受驚的老鼠。
阿武點點頭。
紫影的傳說它們都有所耳聞,那個在酒館外虐殺阿文的紫色影子。
阿文的腦袋被活生生扯下來,血噴了一地。
其實小不點心裏打的什麼算盤,它們都清楚。
無非就是想借它阿武之手,試探牙多多背後那個紫色身影到底是什麼。
如果牙多多背後真有東西,那阿武就是探路的石頭。
如果沒有,那阿武就是殺人的刀。
不管哪種結果,小不點都不虧。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誰也不肯退讓。
雙方的小弟都在等,等老大開口。
牙多多這邊的小弟腿在抖,阿武那邊的小弟也在抖。紫影的傳說讓它們心裏也沒底。
有人偷偷回頭看,怕那道紫色的影子突然從背後冒出來。
就算看起來再兇殘,但它們本質還是屁精,膽小是它們的天性。
見牙多多那邊確實再沒什麼動靜了,阿武一揮手。
“給老子上!”兩百多號打手一擁而上,喊殺聲震天。
那些刀舉起來,在陽光下閃成一片,像一群餓狼撲向羊群。
牙多多一咬牙,它也不是孬種!
“跟俺上!”它沖在最前麵,手炮當衝鋒炮用,能開炮,能掄人。
它知道,隻要殺掉阿武,就能贏。
那些小弟看到老大沖了,也嗷嗷叫著跟上去,但步子虛浮,腿還在抖。
“殺一個,賞十顆牙齒!”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瘦弱的小弟們聽到有牙齒,腦子一熱,嗷嗷叫著沖了上去。
但它們和那些職業打手差距太大了。
對方一刀一個,它們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一個工人舉起木棍,被一刀砍斷,連帶著胳膊也被砍下來,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一個工人舉著簡陋的長矛衝上去,被一腳踹翻,三四把刀同時捅進他肚子裏。
牙多多這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血濺了一地。
而牙多多本人則連續轟翻了好幾個屁精。
手炮一炮一個,被轟中的直接飛出去,血和碎肉到處都是。
那些屁精看到同伴的屍體,腿都軟了,但後麵的還在往前擠。
它又轟翻一個又一個,但炮彈有限,它已經連續打了十發,腰包已經被榨乾了。
於是它開始用手炮掄人,炮管砸在腦袋上,腦漿迸裂,炮托肘在肚子上,直接頂飛。
它像一頭瘋了的野獸,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下都帶著拚命的狠勁。
在連殺了十幾個屁精後,牙多多的體力開始不支。
漸漸地,它被圍住了。
七八個屁精拿著刀對著它,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刀尖上的血還在滴,都是它小弟的血。
阿武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切,皺起眉頭。
難道這牙多多真的就是個普通屁精?
自己的兄弟阿文隻是運氣差被它殺了?
......
牙多多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刀,心裏湧起一股絕望。
它果然還是做不到。
沒有一打七,它什麼都不是。
炮彈打完了,力氣也用完了,小弟們死的死,逃的逃。
它閉上眼睛,等著那最後一刀。
突然,一陣狂野的嘶吼聲從阿武背後傳來。
那聲音不像屁精,也不像史古格,更加的狂暴與兇殘。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回頭看。
揚起的塵霧中,是一群模糊的身影,隻能隱約看到一些紫色。
那架勢,活像一群從地獄裏衝出來的惡鬼。
阿武大驚失色,立馬指揮小弟保護自己。
“擋住它們!快擋住它們!”
但那些打手已經慌了。
它們不知道塵霧裏是什麼,但本能告訴它們,危險!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恐懼。
幾乎臉貼臉,它們纔看清對方的真麵目。
是一群強壯的獸人小子,身穿某種奇怪的紫色衣服,在塵霧中身影模糊,像一團團會移動的陰影。
領頭的那個兩米三,渾身腱子肉。
它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上百個街頭鬥毆經驗豐富的打手在這群獸人麵前不堪一擊。
它們不用任何武器,隻靠肉體撞擊,就把屁精的防線沖得七零八落。
一個獸人低下頭,像一頭公牛一樣衝進人群,撞飛了三四個屁精。
另一個獸人張開雙臂,像拍蒼蠅一樣把兩個屁精拍在一起,腦漿迸裂。
一個屁精被直接拎起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砸倒了一片。
屁精們死後,砍刀掉在地上。
那些獸人小子們撿起來,掂了掂,咧開嘴笑了。
緊接著,一場屠殺開始了。
獸人們撿起那些掉落的砍刀,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屁精的生命。
獸人小子們拿著鋒利的砍刀,甚至能一刀同時砍死兩隻屁精。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打手,現在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四處亂竄。
屁精們開始逃跑,它們扔掉武器,連滾帶爬,有的直接跪下來投降。
但在這些獸人眼中,沒有投降這一說法。
他們隻看到一個個不會動的靶子在招呼自己過來砍它。
阿武在混亂中被撞倒,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一隻大腳踩在背上。
它拚命掙紮,四肢在地上亂抓,但那隻腳紋絲不動。
獃獃低頭看著腳下那個拚命掙紮的屁精,舉起砍刀。
牙多多在遠處喊:“留活的!”
晚了,刀已經落下。
阿武的腦袋滾出去,被另一個路過的小子當場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