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本來就憨傻,也愛打架,愛吹牛,貪吃,演綠皮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豆豆第一個舉手,說它可以勝任。
其他歐格林也紛紛表示“這有什麼難的,俺們最擅長演傻子了”。
林恩看著他們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林恩提前說好,聽從腦海裡女聲的命令,其他時候自由發揮。
那些歐格林們一聽要演綠皮,個個熱情高漲,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綠皮堆裡打一架。
而那個大塊頭,就是豆豆操控的。
這傢夥在現實裡就兩米六,現在操控一個兩米三的綠皮,覺得太矮了,憋屈得很。
但林恩的命令它是百分百服從的,隻能忍著。
但牙多多不知道這些,它隻知道一打七打贏了。
看著那些對林恩服服帖帖的綠皮,牙多多的腰桿子硬了不少。
這可是三十多個獸人小子,個個都人高馬大,看起來就很能打!
它站在林恩身邊,挺起胸膛,覺得自己現在威風極了。
它甚至開始幻想,等阿武來了,它帶著這三十多個獸人衝出去、
把阿武的人打得屁滾尿流,然後整個牧場都知道它牙多多的名號。
抱著美好的幻想,兩人回到了據點。
......
第二天,小不點的撥款到了。
滿滿兩箱牙齒,比上次多了將近一倍。
因為這次小不點給牙多多的,是整整三片柵欄的工資。
箱子蓋開啟,滿箱的牙齒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沒有綠皮能不為此動容。
但牙多多站在箱子前,看著那些牙齒,卻高興不起來。
它太清楚了,這筆牙齒可沒那麼容易吃下。
阿武的地盤給了它,該撥給阿武的工資也給了它,擺明瞭是在告訴阿武。
你的東西被人搶了,你自己看著辦。
這哪是賞賜,這是“借刀殺人”。
牙多多想起林恩說出的詞語,感覺在這一刻用起來非常合適。
小不點這招夠狠,不用自己動手,就能試探出牙多多背後到底有沒有獸人。
要是牙多多靠獸人扛住了,那也等於驗證了它的猜想。
如果沒扛住,那牙多多當不了這個幹部了,有的是人當。
旁邊的小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
“牙爺,要不......把這些牙齒還給阿武?”
“聽說阿武那邊已經在集結人手了,兩百多號人,個個帶刀。咱們現在根基不穩,沒必要硬碰硬。”
那小弟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它看到牙多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牙多多沉默了一會兒,它拒絕了。
“還?憑什麼還?地盤是老大給的,工資也是老大撥的,憑什麼還?”
它站直身體,一米五的個子,語氣卻很硬。
“到嘴裏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讓它來,來了正好,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它們。”
“這片地盤,是俺牙多多的!”小弟們麵麵相覷,不敢再勸。
它們不知道牙多多哪來的底氣,但看它那副樣子,又不像是在說大話。
牙多多在據點裏轉了一圈,沒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
它去林恩睡覺的地方找他,看到林恩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就連睡姿都和昨天一樣。
“一打七?一打七!”牙多多推了推林恩,沒反應。
牙多多感到有些不對,又用力地推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林恩還有呼吸,但就好像是失了魂了一樣,怎麼也叫不醒。
牙多多的心開始往下沉,像有一塊石頭壓在上麵,越來越重。
“一打七!!!”它不死心的叫了一遍又一遍,林恩依然沒有醒來。
牙多多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關鍵時刻,隊伍裡的大爹掛機了更糟糕嗎?
這一刻,牙多多隻感覺天塌了,像是阿武馬上就會帶人來把它剁成臊子。
......
與此同時,太空中的巔峰黑耀號上,林恩正站在艦橋上,聽著前方戰場的訊息。
這時他們剛進入卡爾二號附近區域,正好遇見了錢德勒艦隊襲擊盧娜艦隊。
盧娜艦隊與錢德勒的交戰進入了白熱化,瘋牛號正在瘋狂衝撞戒律之尺號。
綠皮的飛船像餓狼一樣源源不斷撲向盧娜的艦隊。
他必須指揮遠征艦隊介入,否則盧娜艦隊撐不過今天。
林恩看了一眼計時器,知道牙多多那邊可能有事,但這邊更急。
......
“牙爺!牙爺!”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腿都在打顫。
“阿武帶人來了!兩百多號人,已經到西邊的廢料堆了,最多一刻鐘就到咱們這!”
那小弟說完,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牙多多站起來,它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林恩,又看了一眼門口,深吸一口氣。
牙多多站在據點門口,手炮抱在懷裏。
它現在已經能輕鬆舉起這柄沉重的手炮了。
檢查了一下炮彈,確認是滿的。
其實牙多多也想跑,帶著那些牙齒跑,跑到小不點找不到的地方,跑到阿武追不上的地方。
但它跑不了,也不能跑。
它好不容易纔爬到這個位置,怎麼能就這麼跑了?
最後它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帶著自己的屁精小弟來到據點外,準備會一會阿武。
......
牙多多站在據點門口,下令集結所有人手。
聲音在偌大的據點迅速傳開。
那些躲在角落裏的屁精們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它們低著頭,到處東張西望。
平時領工資的打手有一百五十一個,但這次隻有不到一百個來了。
那些沒來的,要麼躲在窩棚裡裝病,要麼已經趁亂跑了。
牙多多掃了一眼那些空出來的位置,沒有破口大罵,隻是看著那些留下來的人,點了點頭。
它從底層爬上來,太清楚這些牆頭草的德性。
有好處的時候擠破頭,有麻煩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這種人,留不住,也不值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