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帶著牙多多來到當初它們相遇的那個柵欄角落。
這是他“出生”的地方,牙多多一直不準其他屁精靠近。
其實它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隻是心裏覺得,那個地方不該讓別人看到。
那裏也許藏著關於一打七的秘密。
兩人穿過柵欄,走進這片被遺忘的角落。
鐵門歪歪斜斜,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地上鋪滿了腐爛的垃圾和乾涸的史古格糞便,踩上去軟綿綿的。
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氣味,除了史古格糞便的臭味,還有某種更原始,更蠻荒的味道。
這讓牙多多感到在血脈裡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蘇醒。
順著氣味的源頭找過去,它們看到角落裏正蹲著三十幾個獸人小子。
有的在發獃,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有的在吃撿到的垃圾,嚼得嘎吱嘎吱響,嘴角流著粘稠的口水。
還有些小子在互相推搡,像剛出生的小狗一樣打鬧,滾來滾去,揚起一片灰塵。
看到有人來了,它們紛紛站起來,眼神茫然,像剛睡醒,還沒搞清楚自己是誰。
最前麵那個最高大,兩米三的個子,渾身腱子肉,胳膊比牙多多的腰還粗。
它站在那裏像一座城牆,胸肌鼓得像兩塊鐵板,肩膀寬得能並排站三個屁精。
它比其他綠皮大了一圈,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它看到林恩,眼神突然聚焦,像認出了什麼。
林恩也注視它的眼睛,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傳遞。
他們的眼神產生了短暫的交流,但很快分開了視線。
林恩微微點頭,大塊頭也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
牙多多已經猜到了林恩想幹嘛,他擔心的問道:
“會贏嗎?一打七。”
林恩自信一笑:“會贏的。”
隨後,林恩向那個大塊頭髮出一聲挑釁的咆哮。
那聲音充滿了對權力的挑戰。
大塊頭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咧開,露出猙獰的笑。
那笑容裡沒有惡意,隻有興奮,那種終於有架打了的興奮。
它同樣咆哮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朝林恩衝過來。
它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在爛泥裡留下腳印。
牙多多躲在柵欄後麵,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抓著鐵欄杆,心裏默默祈禱林恩能贏。
林恩這段時間雖然長到了兩米,但麵對那個大塊頭還是顯得有點不夠看。
對方的身高估計有兩米三,體型更健碩,胳膊看著比林恩的大腿還粗。
它不確定林恩能不能打過對方,但現在也隻能選擇相信了。
......
兩人同時發起衝鋒,狠狠的撞在一起。
隨後展開一場激情的互毆,雙方不斷出拳,且都沒有要躲的意思。
沉悶的撞擊聲在柵欄裡不斷響起,聽得牙多多牙根發酸。
林恩狀態不佳,動作僵硬,像一台沒上油的機器,連續捱了好幾拳後,踉蹌後退。
大塊頭每一拳都打得他後退,腳後跟在地上犁出兩條淺溝。
被壓製的林恩開始昏招頻出,一拳打空後,它的身體前傾,露出破綻。
大塊頭抓住機會,一肘砸在肩膀上,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林恩單膝跪地,左肩塌下去,整條胳膊都耷拉著,像融化的橡皮泥。
大塊頭趁勢撲上來,把林恩按在地上。
它那龐大的身軀壓上去,像一座山壓下來。
林恩躺在地上,滿臉是血,右眼腫得睜不開。
大塊頭的拳頭懸在半空,隨時會砸下來。
這一拳下去,林恩的腦袋說不定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林恩敗局已定。
牙多多閉上眼睛,它已經不敢再看了。
完了,一打七完了。
它腦子裏隻剩這一個念頭,腿都軟了,手從欄杆上滑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失去了林恩的幫助,它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兇惡的阿武。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預想中的慘叫聲。
牙多多慢慢的睜開眼睛,眼前的畫麵讓他瞠目結舌。
林恩站在場中央,渾身是血,正在肆意的咆哮。
像一頭雄獅在爭奪領地勝利後發表獲獎感言。
而那個大塊頭則倒在它腳下,不省人事,龐大的身軀橫在地上,像一座倒塌的大山。
其他綠皮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做出臣服的姿態。
......
牙多多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看。
是真的!
它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但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一打七居然真的打贏了!
這下它們就有三十多個獸人了,區區三百號屁精算個屁。
它從柵欄後麵跳出來,跑到林恩身邊,想扶他,又不知道該扶哪裏。
他渾身都是血,看起來像被人從絞肉機裡撈出來的。
它隻能站在旁邊,咧著嘴傻笑,嘴裏不停地說:
“一打七,你真厲害!”
林恩偷偷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
肋骨隱隱作痛,左肩也脫臼了,右眼眶腫得睜不開。
他其實打不過那個大塊頭,那傢夥的初始數值是沒閹割過的。
每一拳力氣都大得嚇人,砸在身上像被卡車撞。
如果真打,他撐不過十招。
但打到一半,在林恩不斷的眼神暗示下,大塊頭終於想起來了。
想起自己到底是誰,來這裏是幹什麼的,還有那個在腦海裡說話的女聲。
它開始放水,拳頭的力度減了大半,動作也慢了下來,故意露出破綻,讓林恩有機可乘。
最後那一拳,它甚至主動揮空,然後順勢倒地,裝暈。
這些綠皮都是蕾娜創造的,與一打七一起被投放在這裏。
隻不過林恩先行醒來去打探情況了,現在有需要了,才把它們喚醒。
而蕾娜還是演不出綠皮那種傻勁,於是林恩想了個辦法。
讓他的親衛隊,那些歐格林們來操控這一批尤為關鍵的綠皮小子。
歐格林們隻需略微出手,就已是蕾娜的演技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