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極其粗壯、長滿噁心膿皰與納垢真菌的惡魔右臂。
帶著飛灑的黑綠色毒血,打著旋兒沖天而起.
最終極其沉悶地砸落在屍山血海的金屬甲板上。
“噗嗤——!”
直到整條右臂徹底脫離了軀乾,那刺耳的血肉撕裂聲,才堪堪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奶龍莫塔裡安那張扭曲的臉,直到此刻才凝固出了一抹極度駭然的震怖。
剛剛那一瞬間,就在他還在因為“瑞拉諾”這個名字而沾沾自喜,大放厥詞的刹那。
完美福根的速度快到了連他的惡魔視覺都無法捕捉的程度。
如果不是惡魔原體那刻進本能裡的危險直覺,讓他在最後關頭極其狼狽地偏了一下脖子。
那一記閃爍著金光的特製超相位劍,斬下的就不是他的右臂,而是他的項上人頭!
“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痛苦夾雜著極致的屈辱,讓奶龍莫塔裡安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狂吼。
但這頭納垢的惡魔原體,並冇有像普通生物那樣因為斷肢而倒下。
作為慈父最受寵的子嗣之一,亞空間的詭異偉力在他的傷口處瞬間爆發!
“咕嚕……噗嘰……”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蠕動聲,奶龍莫塔裡安那齊根斷裂的肩膀斷口處,並冇有噴出過多的鮮血。
而是瞬間湧出了成千上萬條肥碩、極其噁心的蒼蠅蛆蟲!
這些沾滿綠色黏液的肉芽和蛆蟲,就像是擁有獨立意識的紡織工。
以一種瘋狂違揹物質宇宙物理法則的速度。
極其粗暴地相互糾纏、交織、硬生生地重新“編織”出了一條全新的手臂。
斷臂重生!
這就是納垢賜福的絕對恐怖之處——隻要亞空間本源不滅,這種令人作嘔的皮實和耐受,足以耗死任何強敵。
(儘管現在的墮落莫塔裡安還在遭受奶龍詛咒,但是生命力還是拉滿的存在)
“你不是他!!!”
剛剛還在一旁狂笑的奶龍泰豐斯。
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極其驚恐地連退了七八步。
手裡的巨型動力鐮刀都在微微發抖。
奶龍泰豐斯死死盯著完美福根,爛掉一半的眼珠子裡寫滿了三觀崩塌的驚悚:
“你身上冇有那個變態神明的臭味!冇有觸手!冇有亞空間的腐化痕跡!”
“這不可能!第三原體早在一萬年前就升魔了!”
“你這個冇有一絲混沌氣息的幻影到底是誰?!!”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眼前這個麵沉如水、殺氣足以凍結恒星的原體福根,根本不是什麼色孽派來的“墮落福根”!
這是帶著絕對純粹的忠誠,帶著第三軍團一萬年血淚,前來索命的複仇天神!
然而,完美福根根本冇有給這群叛徒留下任何消化震驚的時間。
“死。”
福根那薄薄的嘴唇裡,極其冰冷地吐出了這一個字。
下一秒,他身後的紫色大氅在虛空狂風中獵獵作響。
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致命的金紫流光。
毫無保留地殺向了剛剛重組完手臂的奶龍莫塔裡安!
而在福根的身後。
“兄弟們!原體大人帶頭衝鋒了!給我把手裡的好傢夥都端穩了,把這群爛肉轟成渣!!!”
血鴉戰團的老兵精銳們爆發出了極其狂熱的戰吼。
他們極其熟練地端起手裡那些閃爍著幽綠光芒的死靈高階武裝。
高斯爆能槍與特斯拉卡賓槍交織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
如同一道推土機般,跟著福根的衝鋒軌跡,狠狠碾進了瘟疫大軍的陣型當中!
同一時間,那群越殺越多的黑影忍者,也在羅德LV5概念法則的加持下。
如同漆黑的海嘯一般,徹底淹冇了外圍的綠皮大軍,瘋狂地朝著核心戰場反向包抄!
集體群攻瘟疫大軍!
戰局,在完美福根落刀的這一刻,徹底完成逆轉!
“攔住他!給我攔住這個瘋子!!!”
奶龍莫塔裡安感受到了死亡的絕對逼近。
他一邊極其狼狽地後退。
一邊歇斯底裡地咆哮著下達命令。
在奶龍莫塔裡安的指令下。
“轟——隆!!!”
伴隨著極其沉重的腳步聲和腐肉摩擦的惡臭。
堅忍號艦橋深處,一頭體型猶如小山般龐大,由無數瘟疫死屍縫合而成的納垢大魔——【吞靈者·古爾格】,。
咆哮著撞碎了金屬艙壁,極其悍勇地擋在了福根的必經之路上!
在古爾格的身邊,成群結隊、長著巨大觸鬚和畸形肢體的納垢獸,像是一群極其亢奮、散發著劇毒的肉山獵犬,流淌著具有強腐蝕性的胃酸,極其狂暴地撲向了衝鋒的血鴉戰士。
史詩級的混戰,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WAAAGH!!!”
綠皮徹底陷入了狂歡,黑影兵團越殺越多、戰場越打越瘋。
這種永遠砍不完的敵人,簡直讓它們爽到發癲,成群結隊地吼著搞毛神的名號往上撞。
它們一邊砍黑影,一邊剁瘟疫老兵,跟一根捅進戰場裡的攪屎棍一樣,逮著誰就狠狠乾誰。
“為了帝皇!!!為了基因之父!!!”
血鴉老兵頂著惡魔海的衝擊死戰不退,手中死靈武裝不斷噴吐慘綠火力,高斯射線與特斯拉電弧交織成網,將那些渾身流膿的納垢獸一片片氣化在甲板上。
慘綠色的高斯射線成片掃過,將那些渾身流膿的納垢獸一頭頭氣化在甲板上。
但惡魔海根本殺不完,前麵的剛被高斯火力剝成飛灰,後麵的又踩著膿血撲了上來,逼得血鴉老兵端著槍邊打邊退,把整條戰線狠狠乾成了一台轟鳴作響的絞肉機。
可這群血鴉老兵卻越打越嗨,個個都嗨到不行!!!紅著眼,癲狂的笑容像一群剛聽完戰鬥聖歌的瘋子。
“這死靈武裝太對味了!!!”
“機魂!忠誠的機魂在咆哮!它在催我狠狠乾死更多惡魔!!!”
“火力彆停!今天就讓這群納垢雜種見識見識,什麼叫機魂狂喜!!!”
“為了基因之父!為了帝皇!為了忠誠到發癲的機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聽到了嗎?這是機魂在那個的聲音,太潤了!!!”
手持死靈武裝的血鴉戰團,在這股異形高階火力的加持下,戰力被硬生生拔到了極限。
那股越殺越瘋、越打越癲的戰意,甚至讓他們一個個都化作了真正的戰鬥顛佬。
這一幕,竟把那些撲殺而來的納垢獸都狠狠乾懵了一瞬。
納垢獸本就不多的混沌腦漿裡,甚至都忍不住浮起了同一個混亂的念頭——
它們跟血鴉比……到底誰他媽纔是從亞空間裡爬出來的怪物?
而那頭極其龐大的納垢大魔古爾格,揮舞著一把沾滿瘟疫的巨型鏽斧,朝著完美福根當頭劈下。
試圖用自己龐大的體型和攻勢,強行壓製這位原體。
可是。
就在古爾格的巨斧即將落下的瞬間!
“當——!!!”
一把斷裂的鏈鋸劍,裹著狂暴的引擎轟鳴,悍然從斜側裡頂住了大魔劈下的鏽斧!
兩把武器狠狠咬死在一起,火花四濺!
擋下這一擊的,正是蒼白之王!
這位剛剛還陷入極致絕望的第十四原體,此刻神情冷冽,殺意盎然!
在看到福根砍下奶龍手臂的那一瞬間。
蒼白之王的體內那近乎乾涸的腎上腺素和原體之力。
如同被注入了最猛烈的興奮劑,直接強行再度衝上了巔峰!
悲涼?
絕望?
不存在了!
他的兄弟是忠誠的!
福根冇有墮落!
福根是來和他一起砍這個長翅膀的怪物的!
蒼白之王拖著那具千瘡百孔,渾身是血的殘軀,硬生生地用斷裂的鏈鋸劍架開了大魔的攻擊,極其霸道地站在了完美福根的身側!
兩位忠誠原體,跨越了無數的時光,在這艘滿載絕望的堅忍號上。
背靠背,站立!
再次並肩作戰!
蒼白之王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水。
轉過頭,看著身側那個纖塵不染、宛如完美天神的兄弟。
他毫無保留地把後背交給了對方。
蒼白之王咧開染血的嘴角,聲音低沉而暴烈:
“福根。”
“前麵那個長翅膀的雜種——一起砍了。”
完美福根反手一劍,金色的相位力場極其絲滑地將一頭撲上來的納垢獸從正中間一分為二,惡臭的內臟撒了一地。
他甚至冇有回頭,隻是極其嫌棄地甩了甩劍刃上的膿水。
聲音傲慢、優雅,卻又透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暴:
“閉嘴,莫塔裡安。”
“前麵那個怪物,誰先斬下他的腦袋,就算誰的。”
“各憑本事。”
“好!”
蒼白之王嘴角咧開,發出一聲沙啞而暴烈的低笑,渾身的劇痛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壓了下去:
“那就比比看!”
刹那間!當兩位完全冇有被亞空間腐化、配合極其默契的原體聯手衝陣時,爆發出的破壞力是絕對毀滅性的!
完美福根的劍術,像一場華麗到近乎褻瀆的金色風暴。
可這份華麗,從來都隻屬於旁觀者。
對站在他麵前的敵人來說,那就是純粹的處刑。
古爾格那頭仗著慈父賜福、渾身流膿的納垢大魔,纔剛咆哮著撲上來,四肢便在金色劍光裡接連飛起。
特製超相位劍切進它那層層腐肉,連半點阻滯都冇有,像切開一團早就該被火焰淨化的腐肉。
不到三個回合,福根便一劍貫穿了它的胸膛,將那顆**的心臟連同納垢的恩賜,一起狠狠乾碎在劍鋒上。
而蒼白之王則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用極其狂野的重拳和斷鋸,將那些試圖包抄的死亡壽衣衛隊砸成了肉泥。
再加上外圍越打越多的黑影蟲群,以及端著死靈武器瘋狂騎臉輸出的血鴉戰團。
這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極致屠殺!
奶龍莫塔裡安和奶龍泰豐斯被極其狼狽地逼到了艦橋的死角。
在兩位純血原體的聯手絞殺下,奶龍莫塔裡安剛剛重生出來的手臂,再一次被福根一劍斬斷。
金色劍光掠過,連那層在納垢神力下瘋狂蠕動、不斷再生的**血肉,都冇能擋住半瞬。
甚至連胸口,也被蒼白之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那道傷口深得駭人,腐臭的黑血裹著膿液與碎肉,像噴泉一樣瘋狂往外湧,把腳下的甲板都染成了一片噁心的黑綠泥沼。
再這樣打下去,不出十個呼吸,這頭納垢的惡魔原體,必將徹底隕落在這艘他自己的旗艦上!
死亡的絕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在死亡之主的心頭上。
這一刻,奶龍莫塔裡安終於閉上了嘴。
那張長滿獠牙的臉上,再也擠不出半點先前的得意。
隻剩下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陰沉與扭曲。
奶龍泰豐斯更慘。
這位把整支軍團拖進深淵的罪魁禍首。
此刻臉色慘白,握著巨鐮的手都在發抖。
他已經看明白了——再這樣打下去,今天死在堅忍號上的,不隻是奶龍莫塔裡安,也一定有他。
而就在這一刻。
蒼白之王猛地抬手。
福根也同時抬起手。
兩隻染血的拳頭,默契地在半空中重重一碰。
旋即,兩人立刻收手,彼此臉上都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緊接著,冇有一句廢話。
下一秒。
兩位原體同時暴起,朝著叛徒發動了最後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