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劇情,就在死亡之主即將麵臨真正的“徹底死亡”,即將被兩位純血原體聯手絞殺的這一刻。
在納垢花園的**深處。
在那片被瘟疫與腐肉覆蓋的亞空間神域中。
四道極其宏大、不可名狀的恐怖意誌,正透過懸浮在花園上空的那片“投影”,死死注視著堅忍號上的戰局。
那層因為億萬生靈慘死而變得薄如蟬翼的現實帷幕,在祂們的視線中幾乎透明。
恐虐、奸奇、納垢、色孽。
這四位平時在偉大博弈中,恨不得把對方狗腦子都打出來的亞空間主宰。
此刻竟極其罕見地安靜了下來,那片死寂裡,甚至透出了一絲連神明都不願輕碰的忌憚。
祂們的目光,並冇有聚焦在即將被砍死的奶龍莫塔裡安身上。
而是越過主戰場,直接盯住了外圍血鴉戰艦艦橋上的那個黑衣青年——羅德!
這完全超出了混沌神明的推演法則!
這個叫羅德的凡人,連續施展了極其逆天的偉力。
在強行劈開莫塔裡安的惡魔本源之後,那個凡人不僅冇有靈魂枯竭,反而依舊屹立不倒。
無論是完美福根的歸來,還是蒼白之王再現,這都讓四神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羅德手中握著的,是足以逆轉混沌腐化、撼動因果鐵律的禁忌偉力。
在過去的無儘歲月中,原體一旦墮落升魔,就是不可逆的絕對真理。
這是混沌四神吃進肚子裡的肉!
但現在,這個凡人,居然能把祂們吃進肚子裡的肉,硬生生給摳出來、洗乾淨,再扔回忠誠派的陣營裡!
如果任由這個“變數”繼續存在,這已經不是一顆絆腳石了,這是要直接掀翻四神的整張棋盤!
“嗬嗬嗬嗬……”
就在這極其壓抑的維度中,一陣雌雄莫辨、極其妖靡卻又透著極致怨毒的笑聲,在納垢的腐爛花園裡幽幽響起。
是色孽,歡愉之主。
祂剛剛在自己的神域深處,被羅德用【羊符咒】強行洗劫了完美福根的純潔殘魂。
這份被凡人“偷家”的奇恥大辱,讓色孽對羅德的殺意達到了無可複加的巔峰。
狡詐的色孽,陰毒地吹起了一陣蠱惑的妖風:
“看看吧,腐爛的胖子。”
“你的十四子,馬上就要死在兩個忠誠原體的刀下了。”
納垢冇有立刻開口。
祂那龐大而腐爛的意誌。
隻是沉沉壓在花園上空。
像一片隨時都會滴下膿水的**天幕。
色孽繼續低笑,聲音像裹著蜜糖的毒刃,一點一點往納垢的意誌深處刺去:
“你若再不伸手,你的惡魔原體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今天羅德能從你肚子裡把莫塔裡安挖出來。”
“再過一陣子,再被羅德剝走的,可就不隻是這一塊肉了。”
恐虐發出了一聲暴躁的咆哮。
“那凡人該死!那兩個原體也該死!”
“少說廢話!撕開帷幕,立刻殺過去!”
奸奇的笑聲,從翻湧的迷霧後麵幽幽傳來。
“永遠這麼粗暴。”
“不過這一次,血神倒是冇看錯。”
“帷幕一旦裂開,現實就會漏風,亞空間的潮水也會灌進去。”
“到那時,納垢的軍團可以降臨戰場。”
“而那個凡人的靈魂,也會像冇關嚴的門一樣,露出縫隙,露出破綻。”
色孽輕輕笑了。
那聲音像蜜糖。
又像刮骨的刀。
祂最擅長的,本就不是硬碰硬。
而是撬開心防,放大痛苦,把一個人的遲疑、恐懼和動搖,一點一點釀成足以撕裂靈魂的毒。
“聽見了嗎,胖子?”
“去把你的孩子拖回來。”
“順便,把那個凡人的靈魂也拖進來。”
“你的瘟疫去壓垮他。”
“而我,會讓他的痛苦、**和裂口,一起爛到最深處。”
納垢沉默了一瞬。
祂冇有反對。
這就等於,祂預設了色孽那套陰毒的盤算。
下一秒。
一縷帶著腐臭、膿血與瘟疫低語的神明殘響,從祂那龐大到遮蔽整座花園的意誌裡緩緩剝落。
色孽的力量立刻纏了上去。
那道本就陰毒的靈魂侵蝕,頓時多了一層更加黏膩、更加噁心、專門往心防裂口裡鑽的誘惑。
奸奇也抬了抬手。
一層極其隱秘的以太迷霧覆了上去,替這道殘響遮住痕跡。
恐虐則咆哮一聲,直接把一股暴虐到極點的毀滅怒火,狠狠乾進了那道殘響裡。
“嗡——!”
緊接著,納垢撕開了帷幕。
操控著那一縷裹著四神惡意的靈魂殘響,直撲羅德而去。
而在它之後,納垢的大軍,也如決堤的**洪流般,跟著殺進現實戰場。
見狀,奸奇那無數層疊的聲音裡,頓時透出一股壓都壓不住的得意。
“看見了嗎?”
“這才叫命運。”
“帷幕被撕開,軍團降臨,靈魂暴露——每一步,都在我的預演裡。”
恐虐和色孽幾乎同時一震。
下一秒。
“閉嘴,蠢鳥!”
“閉嘴,蠢鳥!”
一者暴怒咆哮。
一者尖聲冷笑。
兩道聲音,竟在這一刻詭異地重合到了一起。
奸奇先是一滯,隨即又發出了一串極其欠揍的低笑。
“你們的憤怒,你們的厭煩,你們此刻對我才華的嫉恨——”
“也同樣在命運的絲線之中。”
恐虐額角青筋暴起,恨不得當場隔著維度狠狠乾死這隻臭鳥。
色孽則捂著嘴,笑得越發危險,像是已經在盤算等會兒該從哪裡先把祂的羽毛一根根拔下來。
……
畫麵切回堅忍號殘破的艦橋。
“死吧!叛徒!”
完美福根的紫眸中殺意如寒冰乍破。
他雙手緊握著那把閃爍著致命金光的特製超相位劍。
對準了奶龍莫塔裡安的脖頸,極其狠辣地全力揮下!
這一劍,徹底封死了奶龍莫塔裡安所有的退路。
身負重傷的死亡之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色光刃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然而!
就在這十死無生的絕對絕殺,即將落下的那零點零一秒!
“當————!!!”
“當————!!!”
“當————!!!”
連續七聲極其洪亮、透著無儘悲哀與絕望的宏大喪鐘聲,極其突兀地在堅忍號的物理空間內轟然炸響!
納垢的神聖數字,七!
這鐘聲,彷彿能直接敲碎靈魂。
全場所有正在衝鋒的血鴉戰士、甚至連那些狂熱的綠皮,都忍不住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完美福根那必殺的一劍,竟在這恐怖的音波和空間扭曲下,被硬生生震偏了半寸,隻砍下奶龍莫塔裡安肩膀上的一大塊爛肉!
緊接著。
“撕啦——!!!”
堅忍號那殘破的穹頂之上,現實法則像是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發出了淒厲刺耳的尖嘯。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神明級偉力,生生在戰場上空撕開了一道長達數千米的恐怖亞空間大裂隙!
慈父,掀桌子了!
轟然間,黃綠色的濃稠毒水猶如瀑布般從裂隙中傾瀉而下,直接將必死無疑的奶龍莫塔裡安極其蠻橫地護在了後方!
擋住了蒼白之王和完美福根的攻勢。
緊接著,在所有人極其震撼的目光中。
真正的納垢天災,帶著令人窒息的史詩級壓迫感,徹底降臨!
“吧唧……轟!”
一隻猶如攻城錘般粗壯、長滿爛瘡和真菌的巨腳,極其沉重地踩在了堅忍號的甲板上,直接將數十名綠皮踩成了血泥。
一頭體型如肉山,身高接近三十米的高階大魔——【‘慈父之腸’斯卡格羅克斯】,極其狂暴地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這不是剛纔那種縫合的炮灰,這是真正代表著納垢部分權柄的絕望具象化!
斯卡格羅克斯那極其臃腫的肚子上裂開了一張流淌著強酸的大嘴。
數不清的納垢靈像瀑布一樣,從他的腸子裡湧出,掉在甲板上發出極其刺耳的嬉笑聲。
這頭恐怖的大不淨者揮舞著一把由生鏽戰艦龍骨打造的巨型連枷,隻是一次隨意的橫掃,就掀起了一陣劇毒的狂風。
直接將衝在最前麵的上百名黑影忍者瞬間腐蝕成了黑煙!
“讚美慈父!萬物終將腐朽!”
斯卡格羅克斯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隨著它的降臨,漫天的【瘟疫蠅騎士】也跟著壓了下來。
那些騎乘著腐臭工蜂的惡魔騎兵,像一場遮天蔽日的黑色蟲災,在刺耳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中,自半空中瘋狂俯衝而下!
而在大魔身後,密密麻麻的【攜疫者】也吹著**骨笛,從亞空間裂隙裡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它們一邊邁步,一邊用那令人作嘔的沙啞嗓音,整齊地倒數著瘟疫的數字,像一整片慘綠色的**潮水,朝著堅忍號內部壓了過去。
這股壓迫感,沉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戰錘宇宙最頂級的史詩級惡魔狂潮,在這一刻,徹底接管了戰局!
哪怕是完美福根和蒼白之王,在麵對一頭完整狀態的頂尖大不淨者和這片無儘的惡魔海時,也被死死地拖住了腳步。
那猶如排山倒海般的**偉力,壓得兩位原體的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物理戰場的絕境,瞬間降臨。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那頭大不淨者與瘟疫軍團,死死拖住目光的這一刻。
納垢撕開的這道亞空間裂口。
不過隻是擺在明麵上的一層幌子。
納垢的第一目標是羅德。
“轟——!!!”
在物理層麵根本無法觀測到的精神維度裡。
一股極其陰毒、無形、彙聚了混沌四神極致惡意與殺伐的神明級精神風暴。
在納垢的操控下,順著那道龐大的亞空間裂隙極其隱秘地竄出。
它刁鑽地繞開了主戰場上,殺瘋了的原體和星際戰士。
這股無形的靈魂惡意,瞬間穿過虛空,像一把專門剜魂奪魄的毒刃,悄然鎖死了血鴉戰艦艦橋上的羅德。
納垢並未急著落刀。
反而耐心操控這道神明殘響。
這道神明殘響就像一條潛伏在爛泥深處的毒蛇。
被祂死死壓在暗處,隻等羅德露出破綻,便會一口咬穿羅德的靈魂。
將羅德拖入亞空間最深處,讓其淪為混沌的傀儡。
可惜,祂並不知道。
最好的獵手,往往都會先把自己偽裝成獵物姿態。
更何況——
所謂的混沌汙染,對羅德真的有用嗎?
作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
羅德早就把那套所謂的“七宗罪”的優秀品質,收拾得明明白白。
傲慢。
貪婪。
暴怒。
嫉妒。
**。
暴食。
怠惰。
這些本該被混沌拿來腐蝕凡人靈魂的東西。
這些東西,羅德早就玩明白了。
所以,納垢那道自以為陰毒至極的神明惡意,想靠混沌汙染去撬開羅德的靈魂——
到底是誰汙染誰。
現在,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