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奧林匹斯山脈深處·萬機神龕】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味、焚香氣以及高壓電容過載產生的臭氧味。
數千根伺服機械臂在黑暗中舞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貝利撒留·考爾(BelisariusCawl),這位機械教的大賢者。
此刻正像一隻巨大的金屬蜘蛛,懸浮在資料洪流的中心。
就在幾秒前,由於“未知的高維能量乾涉”。
他失去了與羅伯特·基裡曼身邊那個“考爾下位”的連線。
但在斷線前的最後一秒。
他看到了。
透過邏輯核心的後門。
他看到了那個連基裡曼都無法掩飾的、名為“靈魂震顫”的表情。
以及那道甚至順著資料線燒壞了他三個邏輯電容的——金色光芒。
“大賢者!”
一名護教軍先鋒阿爾法跌跌撞撞地衝進神龕,電子發聲器因為恐懼而變調:
“根據熱力學模擬和靈能殘留逆向工程……攝政王大人剛纔……極有可能見到了原體聖吉列斯的靈魂!!”
死寂。
隻有伺服顱骨嗡嗡作響。
三秒後。
“嗬……嗬嗬……”
考爾發出了笑聲。
那是一種混合了二進製亂碼、電流噪音和世界觀崩塌的狂笑。
“聖吉列斯?那個在萬年前泰拉圍城戰中隕落的大天使?”
考爾那巨大的機械軀體猛地湊近螢幕。
數百隻電子眼瘋狂閃爍紅光:
“如果基裡曼剛纔真的看到了聖吉列斯的靈魂——”
“那我明天就把綠皮的排泄物當成神聖機油,塗滿我的動力斧!!”
助手:“……”(機魂戰栗,不敢接話)
(腦子控製不住的腦補了一下,反胃想吐)
考爾猛地轉身,無數條資料線像觸手般插入控製檯。
他在瘋狂檢索“羅德”這個名字。
資料瀑布般刷屏:
*手搓黃金時代STC。
*肉身超光速(物理)。
*讓獅王萊昂不再賴床。
*甚至疑似能讓死去原體的靈魂顯聖。
“這不科學……”
考爾喃喃自語。
邏輯核心正在瘋狂報警:
“但這很……萬機神。”
除了歐姆彌賽亞的**化身。
還有什麼能解釋這一切?
尤其是羅德持有的stc,根據貝爾羅斯的情報,考爾已經見識過。
思緒至此。
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機械教特有的、對知識和技術的貪婪與狂熱。
“傳令!”
考爾的聲音恢複了冰冷的金屬質感。
但這冰冷之下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聯絡巨石修道院上的機械教分隊。”
“不管是用二極體誘惑,還是用烤麪包機賄賂……”
“不惜一切代價,拉攏羅德。”
“他不能屬於那個隻會騎摩托的野蠻人戰團。”
“他是真理。他必須屬於火星。”
……
【巨石修道院·外圍港區·第7號機庫】
本來準備起飛的羅德眾人,此時起飛失敗。
因為,這裡上一秒還是“秋名山車神”的粉絲見麵會。
這一秒,已經變成了火星與巧高裡斯(白疤母星)的幫派械鬥現場。
“滾開!你們這群滿腦子潤滑油的鐵皮罐頭!!”
哈薩克連長的動力彎刀在空氣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直接架在了一名機械神甫的伺服臂上:
“羅德大人是大汗親口認證的‘風之傳人’!他的靈魂裡流淌著風暴!他註定要跟我們去飆車的!!”
“荒謬!邏輯錯誤!!”
那名來自瑞紮鑄造世界的機械神甫。
揮舞著還在噴射蒸汽的維修鉗。
發出刺耳的二進製怒吼:
“01000110……(粗鄙之語)!!”
“羅德大師手搓STC!他隨手就能畫出等離子防炸膛圖紙!那是萬機神的恩賜!!”
“讓這樣一位偉大的歐姆彌賽亞神使去跟你們這群隻會給輪胎打氣的蠻子混在一起?這是對技術的褻瀆!!”
“褻瀆你大爺!!”
哈薩克一口唾沫精準地吐在神甫昂貴的光學感測器上。
“檢測到水質攻擊!正在計算反擊協議——”
“反擊?兄弟們!給我拆了他們的發聲單元!!”
轟——!!!
場麵失控了。
白疤戰士抄起扳手和鏈鋸劍。
機械護教軍舉起電弧步槍和動力斧。
一邊是“為了大汗”。
一邊是“為了歐姆彌賽亞”。
雙方扭打在一起,機油與鮮血齊飛。
草原粗口與二進製程式碼共舞。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風暴眼中。
羅德正坐在一隻巨大的彈藥箱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二郎腿翹得老高。
神情淡然。
甚至有點想笑。
獅王萊昂·艾爾莊森站在他旁邊。
這位第一軍團之主,看著眼前這群像搶玩具一樣的小屁孩,額頭上的青筋正在歡快地跳動。
“……你的‘粉絲見麵會’真狂熱啊!”
獅王咬著牙道。
羅德抿了一口咖啡。
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價天氣:
“你不覺得很有活力嗎?”
“比起死氣沉沉的帝國,這種為了信仰(雖然是為了搶我)而打架的場麵,纔是人類該有的樣子。”
獅王:“……”
他深吸一口氣。
試圖拔劍,但又覺得砍死這群忠誠者有點浪費。
就在這時,羅德眼前的空氣中,刷出了一行隻有他能看到的淡金色資料。
【係統提示:檢測到帝國兩大頂級勢力為您產生邏輯崩塌與內卷後宮爭寵!】
【成就達成:《紅白喜事》(機械教的紅袍與白疤的白甲)】
【貝利撒留·考爾(本體)好感度:狂熱崇拜(他想把你切片研究,帶著愛意的那種)】
【羅伯特·基裡曼信任度:MAX(因為聖吉列斯的靈魂)】
【結算獎勵:複興點 50,000】
【獲得特殊STC外掛:萬能機魂安撫儀(被動技能)】
*說明:當你觸碰任何機械造物時,機魂會自動進入“絕對服從\\/超頻”狀態,效能提升200%。
*備註:你的咖啡機永遠不會壞,能永遠手衝咖啡就是這個原因。
羅德眉頭一挑。
這獎勵,很潤。
聖吉列斯的靈魂嗎?
事情有趣了。
他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然後順手——
極其自然地。
把空紙杯遞到了獅王麵前。
“幫我拿一下。”
全場(雖然大家都在打架冇看見)如果是外人看到這一幕。
絕對會嚇得心臟驟停。
那是獅王!
那是基因原體!
你讓他給你拿垃圾?
獅王低頭。
看著那個還殘留著咖啡漬的紙杯。
又看了看羅德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那一瞬間,獅王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他最後……
還是接過了那個紙杯。
跟大白熊捏著一顆草莓差不多。
再怎麼說,羅德也是他的恩人。
羅德笑了笑。
整理了一下衣領,站起身。
“三分鐘。”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脆響:
“我處理完這群狂熱粉,你準備出發。”
“機長,這次可不能起飛失敗了”
說完,他走向那群打得不可開交的人群。
隻留下獅王一個人。
手裡捏著一個空紙杯。
站在寒風中。
懷疑人生。
……
【納垢魔軍·旗艦“堅忍號”】
與此同時。
充滿腐爛氣息的艦橋上。
惡魔原體莫塔裡安正縮在他那張長滿了黴菌的王座深處。
他麵前的巫術水鏡裡,正播放著羅德那邊的畫麵。
他本以為會看到帝國的崩潰。
會看到帝國的恐懼。
結果他看到的是——帝國兩個軍團為了爭奪羅德的“撫養權”打得熱火朝天。
那個男人,就在旁邊喝咖啡。
連萊昂那個暴脾氣,都在給他端杯子!!
“咕嘟。”
莫塔裡安嚥了一口唾沫(雖然他隻有濃痰)。
一種名為“心理陰影”的東西,正在瘋狂攻擊他的理智。
“父親!”
通訊頻道裡,泰豐斯那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
“康諾星係已經是強弩之末!帝國那邊在內訌!這是天賜良機!!”
“您要不要親自降臨?帶著死亡壽衣衛隊,給那個羅德一點顏色看看?”
死寂。
莫塔裡安的手指在鐮刀柄上敲擊了兩下。
“不。”
泰豐斯:“???”
他的請求。
竟然被拒絕了!
好大膽的原體!
“你上。”
莫塔裡安的聲音沙啞。
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座作為最高指揮官,必須在後方……統籌全域性。”
“一旦我離開旗艦,萬一基裡曼偷家怎麼辦?”
泰豐斯沉默了。
“父親。”
泰豐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
“您以前打仗……不都是第一個衝上去吸毒氣的嗎?”
“人是會變的,泰豐斯。”
莫塔裡安看著螢幕裡那個正對著白疤和機械教訓話的羅德。
默默把王座往後挪了挪。
挪進了更深的陰影裡。
“我現在覺得。”
“看著你們成長,纔是作為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去吧,泰豐斯。”
“這是命令。”
“父親,您以前常教導我們要散播慈父的恩賜……怎麼今天,您的鐮刀反而渴望起後方的安寧了?”
突兀間,通訊被強製切斷。
泰豐斯盯著黑掉的螢幕。
他臉上的膿包在抽搐,甚至連趴在他臉上的幾隻納垢蒼蠅,都停止了搓手,尷尬地僵在原地。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職業生涯前景。
因為,這個大膽的原體竟然敢不聽他的指揮了,還敢掛他的電話?
真是不知死活……。
……
【馬庫拉格之耀號·艦橋】
“萊昂!!”
基裡曼的咆哮聲順著亞空間通訊訊號傳出:
“康諾都要被打爛了!!你們還在那裡乾什麼?!”
“開派對嗎?!”
獅王看了一眼還在捏著的紙杯。
又看了一眼遠處已經被羅德用“物理勸架”(指用念力把所有人都掛在了天花板上)才得以平息下來的機庫。
“……確實是在開派對。”
獅王麵無表情地說道。
基裡曼:“……”
“三分鐘。”
獅王把紙杯捏扁,隨手扔進亞空間裂隙(假如旁邊有的話)。
“三分鐘後,艦隊折躍。”
“這一次,還起飛失敗,誰敢鬨事,不用羅德出手,我親自下場。”
“另外,羅伯特。”
獅王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
“羅德讓我告訴你。”
“他的‘底牌’快準備好了。”
“我們要給莫塔裡安一個大驚喜。”
……
與此同時。
【·銀河係彼端·巴爾星係】
這裡是聖血天使的母星。
曾經輝煌的天使之城。
如今被漫天的紅沙和絕望籠罩。
蒼穹之上。
不再是星空。
而是蠕動的、無邊無際的紫色生物質陰影。
那是利維坦蟲巢艦隊。
大吞噬者的觸鬚,已經勒住了巴爾的咽喉。
天使堡的最高城牆上。
但丁(Dante),這位帝國最年邁的戰團長。
已經在服役的一千五百年裡見慣了地獄。
但今天。
他感覺到了真正的末日。
“墨菲斯頓……”
但丁的聲音沙啞。
手中的動力斧即使在風沙中也握得死緊。
在他身後,首席智庫墨菲斯頓(Mephiston)雙目赤紅,靈能在他周身激盪,那是透支靈魂的最後光芒。
“戰團長,我們也許撐不了多久了。”
墨菲斯頓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
但丁深吸一口氣。
“即便戰死至最後一人!”
“我們也絕不後退一步!!”
但丁舉起戰斧,準備迎接最終戰。
然而。
就在這一瞬。
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在城牆上泛起。
不是蟲群的靈能尖嘯。
也不是亞空間的邪惡低語。
那是一種……溫暖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氣息。
墨菲斯頓猛地回頭,那雙能看穿亞空間的魔眼驟然瞪大:
“戰團長……你看後麵!”
但丁轉身。
他看到了。
在天使堡那斑駁的、滿是彈痕的城牆浮雕上。
那尊聖吉列斯的雕像,正在發光。
金色的光芒。
那是巴爾早已逝去的、真正的陽光。
光芒彙聚,在虛空中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擁有雙翼的虛影。
他冇有麵孔,但那種悲憫的注視,卻直接穿透了但丁那早已乾涸的靈魂。
蟲群停滯了。
那無邊無際的“大吞噬者意誌”。
竟然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本能的遲疑與畏懼。
噗通。
但丁跪了下來。
這位哪怕麵對卡班哈(恐虐大魔)都冇有彎過膝蓋的老兵。
此刻淚流滿麵。
“父親……”
“是您嗎?”
金色的虛影冇有說話。
隻是輕輕展開了雙翼,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籠罩了整個巴爾。
那光芒彷彿在低語:
“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我的子嗣。”
“堅持住……希望,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