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屋堡壘的清晨
蕭河默默地收拾著行囊。幾塊用齒麥和風乾肉特製的能量塊卡塔昌版壓縮餅乾,一小袋凈化過的飲用水壺(係統簽到送的超大空間水壺),幾件換洗的衣物。最後,他小心翼翼地從苗圃角落一個特製的、用堅韌藤蔓編織的小包裡,取出了一把形態各異的種子。不用多說,這些玩意自然就是植物大戰殭屍的特色種子,興許旅途中用得著。
妙影穿著那身深紫色的蕾絲女僕裝,端著一盤剛出爐、散發著誘人甜香的點心走了過來。那是她根據震旦宮廷點心改良的“卡塔昌蜂蜜堅果酥”,用本地堅果和毒蜂蜂蜜製成,雖然材料粗獷,但經過龍女的手,竟也顯得精緻可口。她將點心放在蕭河手邊,動作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但眼神已平靜了許多。
“主人,路上小心。”她的聲音清冷,帶著龍族特有的氣勢,聽起來有著一絲傲嬌的感覺,但稱呼“主人”時,那點微妙的彆扭感似乎淡了些。為了震旦,她強迫自己適應著這個身份。
蕭河拿起一塊酥餅咬了一口,外酥裡糯,甜度適中帶著堅果香,意外地好吃。他點點頭,含糊道:“嗯,手藝見長啊,妙影。家裏就交給你了,看好那兩個小祖宗,特別是科茲,別讓他再把什麼奇怪種子當糖豆撒了!還有……”他看了一眼樓上泳池的方向,“大小姐那邊……嗯,你懂的,盡量滿足。”
德哈娜並未現身,但一道清冷的意念如同微風般拂過蕭河的腦海,帶著一絲不耐和許可:“快去快回。最好回來的時候,帶一些新的食物回來,否則……”後麵的話沒說完,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蕭河脖子一涼。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蕭河趕緊對著空氣保證,隨即看向妙影,“看,大小姐默許了。我走了!”
他背上行囊,最後看了一眼在苗圃裡追著發光蝴蝶(相對一種無害的小生物)跑的科茲,和泡在水裏吐泡泡的史蘭,深吸一口氣,轉身鑽進了茂密的叢林,身影很快被狂野的綠色吞沒。他此行的第一站,並非卡魯多城,而是他熟悉的“盟友”——死亡穀鎮。他需要情報,關於那個被稱卡魯多城鎮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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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死亡穀鎮那熟悉的、用巨大獸骨、堅韌木材帶有一些現代科技構築的新寨牆出現在視野中。空氣中飄蕩著烤肉的焦香和紅油辣子的霸道氣息,讓風餐露宿的蕭河精神一振。
“蕭河兄弟!你可算來了!我收到了你的飛鳥傳信。”鎮長雷敏那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這位壯碩如熊的女漢子,好吧,雖然這句話表達得很不恰當,但是事實如此,雷敏真的看起來很是壯碩,畢竟這裏是卡塔昌,不是每個人都是像蕭河這樣的。
她帶著拉雅、瑪雅姐妹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是真切的喜悅。鎮民們看到蕭河,也紛紛投來友善的目光,這位德魯伊和他們分享的食譜和對付那些該死的邪教徒,以及用法術治療他們被腐化的傷口早已贏得了他們的尊重,唯有一人正陰惻惻地注視著他。
當蕭河感覺到那道目光後,望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難道是錯覺,蕭河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想道。
豐盛的接風宴在鎮子中央的空地上擺開。依舊是紅油涼皮拌麵筋,紅艷油亮,辛香撲鼻,勁道的麵筋吸飽了辣油,讓人胃口大開。大塊的卡塔昌獸肉烤得外焦裡嫩,油脂滋滋作響。蕭河吃得酣暢淋漓,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
酒足飯飽,氣氛正酣時,蕭河放下木碗,神色認真起來:“雷敏大姐,額,還有拉雅,瑪雅,這次來,除了看看大家,還想打聽個地方——卡魯多城。”
“卡魯多?!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蕭河話音未落,雷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拉雅和瑪雅姐妹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原本熱鬧的氣氛陡然降溫。
雷敏放下手中的烤肉,粗大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她沉默了幾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壓抑:
“蕭河兄弟,你打聽那個鬼地方做什麼?那裏……並不是什麼好地方!”他環顧四周,彷彿怕被什麼無形的存在聽見,壓低了聲音,“如果說我們死亡穀是跟叢林搏命,在刀尖上跳舞,那卡魯多城……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地獄或者糞坑啥的,還樂嗬嗬地跳進去!”
他灌了一大口自釀的烈酒,辛辣的液體似乎給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那鬼城建在一座活火山的火山口邊上!仗著地下的熱能和礦物,那群瘋子……那群自稱‘卡魯多家族’的瘋子,想把那裏建成什麼……‘卡塔昌的明珠’?呸!狗屁的明珠!他們是想建成他們歷史書上記載的,聽人說是咱們人類祖先們的那個什麼黃金年代泰拉上的‘巢都’!用鋼鐵和混凝土把自己像罐頭一樣封起來!”
雷敏的語氣充滿了鄙夷和憤怒:“為了他們的‘巢都夢’,為了阻止叢林靠近他們的鋼鐵棺材,也為了擴張他們那點可憐的地盤,你知道他們幹了什麼嗎?”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他們動用了最歹毒的玩意兒——α死亡橙劑!那東西像下雨一樣,沒日沒夜地噴灑在城市外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土地變成焦黑的爛泥潭!連最頑強的卡塔昌荊棘都爛成了渣!空氣裡永遠飄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腐爛氣味!那種味道你聞過,就是那些惡臭的邪教徒身上的味道。”
拉雅忍不住插嘴,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蕭大哥,我們曾因為小鎮上的凈水器的緣故去過一次,你能想像嗎?一片徹底死去的焦土,環繞著那座鋼鐵城市!那裏的居民,出門都得戴著厚厚的防毒麵具,揹著氧氣罐!就像……就像活在墳墓裡!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是奢望!那裏附近吹過的風,都帶著那股死亡的味道!”
瑪雅也補充道,臉上帶著後怕:“之前襲擊我們鎮子的邪教徒……我們後來抓到個舌頭,他說他們就是從卡魯多城最底層、最骯髒的下水道和貧民窟裡,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底巢爬出來的!那裏的統治者,那些卡魯多家族的混蛋們,隻顧著在他們高高在上的‘上層區’醉生夢死,享受從叢林裏掠奪來的‘戰利品’和從外麵運進來的奢侈品,根本不管底層人的死活!滋生邪神信徒?對他們來說,恐怕隻是清理‘垃圾’的麻煩事罷了!”
蕭河聽得心驚肉跳。α死亡橙劑!在卡塔昌這種生命力頑強到變態的地方使用這種滅絕性的化學武器?這已經不是傲慢,而是徹頭徹尾的瘋狂!是對整個星球生態係統的宣戰!難怪胖老伯如此震怒,這簡直是在挑釁卡塔昌!
“真是一幫瘋子……”蕭河低聲咒罵,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們不僅自掘墳墓,還在卡塔昌建屎坑,真是沒有被卡塔昌好好毒打呢!蕭河心中一動,卡塔昌在黑暗時代的記錄書籍當中還是一顆低危險星球,但是後來升級為極端不適合生存星球的原因莫不是就是這幫作死的傢夥造成的呢?
在卡塔昌生活的他,最明顯的感覺就是如今的卡塔昌並沒有他在前世看的那些書上描述地那麼狂野,應該算得上是卡塔昌還沒被人類激怒的原因吧?如果不是他出現在這顆星球上,隻怕那一天也快了吧?
雷敏看著蕭河陰沉的臉色,嘆了口氣,站起身走進裏屋。片刻後,她拿著一個包裹走了出來,鄭重地遞給蕭河。
“蕭河兄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那個鬼地方,但我知道攔不住你。你救過我們,是我們死亡穀的朋友。”他開啟包裹,裏麵是一套看起來就相當專業的呼吸過濾裝置——一個覆蓋大半張臉的金屬濾罐呼吸器,連線著堅韌的軟管和一個沉重的高壓氧氣瓶。“這是我們鎮子最好的存貨了,濾芯是特製的,能頂一陣子那該死的死亡橙劑殘留毒氣。還有這罐濃縮氧,關鍵時候能救命。在卡魯多城附近……不戴這玩意兒,你活不過半天。”
蕭河沒有推辭,鄭重地接過這份沉甸甸的禮物。“謝謝,雷敏大姐,拉雅,瑪雅。這對我太重要了。”他將呼吸器和氧氣罐仔細地裝進行囊,雖然他自己有係統簽到給的呼吸器等玩意,但是這畢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自己一個長期生活在林子的人突然拿出呼吸器會顯得很突兀,蕭河於是便決定收下了。
在死亡穀鎮溫暖的篝火旁休息了一晚,婉拒了幾位自告奮勇、渾身疤痕的“卡塔昌蘭博”帶路的好意(蕭河怕他們去了卡魯多城會忍不住直接開片),蕭河在清晨再次踏上征程。他展開那張由胖老伯力量加持、能自動顯現路徑的皮質地圖,上麵代表卡魯多城的標記,是一個被黑紅色荊棘環繞的鋼鐵齒輪圖案,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泰拉巢都?嗬……”蕭河看著地圖,又回頭望了一眼生機勃勃(雖然危險)、與叢林共存的死亡穀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在卡塔昌搞這個?這幫蠢貨,真是嫌命長!”
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那道陰惻惻的目光又出現在他的背後,但是他回過頭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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