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茲將雙手按在巨樹根繫上,試圖通過靈能穿越植物網路呼喚蕭河。原來。因為亞空間通道的產生的混亂的立場乾擾了這一片區域的大多數的靈能通訊。
“真是沒用的,小傢夥……還得我親自出馬!”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隔離室內回蕩。
“誰!!”
科茲緩緩轉過身冷冷地看向了傳送通道處。
亞空間通道前,扭曲的色彩開始凝聚、塑形。一個身影從光怪陸離的背影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人類老者的形態,身高約兩米五,穿著綴滿怪異符文的長袍,袍擺無風自動,表麵流淌著不斷變化的藍色紋路。他手持一根扭曲的木製法杖,頂端懸浮著一顆緩緩旋轉的多麵水晶。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臉——佈滿皺紋,卻隻有一隻眼睛長在額頭正中,那隻眼睛的瞳孔分裂成九個細小的點,如同九顆微縮的星辰,每一顆都在不同方向轉動。
“是我!初次見麵,貴安!康拉德?科茲閣下。”老者微微頷首,,“你可以稱我為‘千麵之眼’或者九目,或者……一個願意提供幫助的朋友。”
塞維塔裡昂和他的戰士們立刻調轉槍口,爆彈槍齊射。但子彈在距離老者三米處就詭異地偏轉、減速,最終懸浮在半空,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昆蟲。
“真是……粗魯。”老者輕彈手指,子彈全部化為細沙灑落,“不過鑒於情有可原的情況下……這次放過你們了!”
科茲沒有廢話。他化作一道殘影直撲老者,他充盈了靈能之力的鐵爪狠狠地向來者襲去。
“鐺——!!!”
金屬交擊的刺耳爆鳴。老者甚至沒有移動法杖,隻是抬起左手——那隻手上覆蓋著藍金色的幾丁質甲殼就輕鬆架住了科茲的全力一擊。其產生的衝擊波更是震碎了周圍三十米內所有玻璃和薄弱結構。
“真是……不錯的力度。”老者評價道,那看得人毛骨悚然的九點瞳孔同時聚焦在科茲臉上,“但武器太差。凡人鍛造的凡鐵,怎能承載原體的力量?”
科茲抽爪再攻,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但每一次攻擊都被老者以毫釐之差格擋或閃避。不是靠速度,而是彷彿預知了科茲的每一個動作。
第十三次交擊時,異變發生了。
科茲右手的鐵爪——那陪伴他在諾斯特拉莫下層生存多年的武器,最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哢嚓!”
鐵爪崩碎了。碎片四濺,科茲後退半步,看著手中僅剩的握柄。
“我說過。”老者收回左手,甲殼上甚至沒有留下劃痕,“凡鐵終有極限……人也是一樣……”說著老者看向了一旁覆蓋著滋養著艾德拉的那一麵牆壁。
“原體!接著!”塞維塔裡昂的吼聲傳來。
隻見一柄鏈鋸劍旋轉著飛來。此刻的科茲就像是和對方與生俱來有種默契一般,高舉右手,鏈鋸劍穩穩地就被他單手給接住了!
科茲將手中的鏈鋸掂了掂,重量、平衡、手感……簡直……完美。
科茲握緊劍柄,目光重新鎖定老者。這一次,他的姿勢變了——不再是之前那般野獸的撲擊,而是像是覺醒了根植於他靈魂深處的某種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技巧一般,他擺出了一副進攻的姿勢架勢。
“哦?”老者的嘴角閃過一絲戲謔的笑容,“開始認真了?”
鏈鋸劍劈下。老者依舊用左手格擋,但這一次,鋸齒與甲殼碰撞爆出耀眼的火花,老者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後移。
“這纔像話。”老者微笑,法杖終於動了。
法杖頂端的多麵水晶光芒大盛,射出一道藍色光束。科茲側身閃避,光束擦過他的穿戴的步兵裝甲,精金質地的複合士兵裝甲瞬間被溶解出一個光滑的缺口。
科茲的鏈鋸劍與老者的法杖在空中交擊數十次,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小範圍的空間震蕩。塞維塔裡昂指揮戰士們清理其他惡魔,為科茲儘力製造一處比較大的空間。
“你在憤怒。”老者一邊格擋一邊說,聲音平穩如閑談,“為了那個女孩?值得嗎?一個凡人,生命短暫如蜉蝣……而你確是原體……命運已經決定了……你與她們兩姐妹都註定有緣無分……”
科茲不答,一劍斬向老者的膝蓋。
“但……我可以救她。”老者輕鬆躍起避開,“靈魂撕裂並非不可修復。亞空間中有的是方法——隻要你願意付出一點點代價,是的……一點點代價!”
鏈鋸劍橫掃,被法杖架住。
“代價是什麼?”科茲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如諾斯特拉莫的凍土。“惡魔!說出你的目的!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你可別嚇我!我一把老骨頭了可經受不住你那麼嚇!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老者的九點瞳孔同時收縮,“加入一場遊戲。當然……不是作為棋子,而是作為玩家。奸奇大人欣賞變數,而你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之一,怎麼樣很簡單把?!要不要試一試!”
“惡魔的謊言。”
“那還真是抱歉哎!”老者突然消失,出現在科茲身後十米處,“你是在期待什麼嗎?期待那個蕭河來幫助你嗎?!別傻了!他做不到的!至於帝皇?那就更不可能看!那個自私的傢夥絕對不會同意你的決策的!如今……隻有……亞空間能滿足你一切的願望……”
科茲轉身,鏈鋸劍直刺。
老者不閃不避,任由劍尖刺向胸口。但在最後一刻,劍刃詭異地彎曲,擦著他的衣袍掠過。
“預知未來是你的天賦,康拉德。”老者說,“他能夠擁有著更多的用處……”
法杖頓地。隔離室瞬間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替換。科茲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星海之中,腳下是緩緩旋轉的銀河。無數光點代表文明,無數線條代表命運。
“這是現在的銀河。”老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人類苟延殘喘,各族虎視眈眈,混沌潛伏暗處。而這是帝皇的計劃——”
一條金色道路從銀河一端延伸,強行貫穿所有光點,將所有文明串聯。但道路所過之處,許多光點熄滅了,更多的變得黯淡。
“統一,但代價是多樣性、自由、可能性。一切不符合‘人類至上’模板的,都會被修剪、被清除。包括你,康拉德?科茲。在他眼中,你隻是一個工具,一把隨時可以捨去的工具……他甚至連那個蕭河都不如!”
場景再變。科茲看到了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未來可能的自己。身穿漆黑鎧甲,站在屍山血海之上,腳下是無數被審判的“罪人”。那雙眼睛空洞無光,隻有無盡的偏執與絕望。
“看啦!這是你原本的命運。孤獨的審判者,最終被自己的兄弟獵殺,死得毫無意義。”
場景又變。這一次,科茲看到另一個可能:自己站在高台上,下方是無數仰望的麵孔。陽光灑在諾斯特拉莫的巢都上,植物覆蓋大地,孩子們在街道上奔跑。艾德拉站在他身旁,微笑著。
“這是另一種可能。你需要力量來實現它,而我可以給你力量。不是毀滅的力量,而是創造、治癒、引導的力量。我想這種直觀的感受應該能夠讓你心動吧?”
幻象破碎。科茲重新站在隔離室,鏈鋸劍的鋸齒仍在旋轉,但速度慢了許多。
“你覺得……如何呢?”老者問,“一個交易。我給你拯救那女孩的方法,給你改變命運的知識。而你……隻需要保持開放的心態。我答應你,不需要背叛誰,不需要獻祭什麼,不需要做什麼違揹人類道德的是……怎麼樣?我已經夠讓步了吧!”
科茲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舉起鏈鋸劍,鋸齒重新加速到極限。
“我的回答,”科茲說,“和剛才一樣。”
他再次衝鋒。但這一次,攻勢更加狂暴,完全放棄了防禦。鏈鋸劍、鐵爪、肘擊、踢腿——所有攻擊如暴雨般傾瀉。
老者終於開始後退。不是不敵,而是驚訝。
“你還……有趣啊!”他大笑,“萬變之主告訴我,你會接受,但是……現實是……你拒絕!矛盾!美妙的矛盾!萬變之主看到了嗎!?我贏了!他的行為讓我說準了!那麼……”
隨後,老者法杖揮舞,七道藍色光束同時射出,封死了科茲所有閃避角度。科茲不閃不避,鏈鋸劍斬碎三道,肩甲硬扛兩道,最後兩道——
被突然出現的金色光芒抵消。
“夠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隔離室的牆壁轟然倒塌。不是被破壞,而是被某種力量直接分解為基本粒子。煙塵中,兩道身影並肩走入。
左邊是恢復人形的蕭河,德魯伊鬥篷一塵不染,眼中閃爍著翡翠色的怒火。
右邊是帝皇,金色鎧甲在昏暗光線下依然耀眼,靈能威壓讓現實空間都開始扭曲。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九點瞳孔同時轉向門口,每一顆都收縮到針尖大小。
“哦呀。”他說,“兩位主角同時到場。這可不在計劃之中,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偉大的萬變之主?”
“奸奇的走狗。”帝皇的聲音如洪鐘般回蕩,“誰允許你在這裏開啟通道?”
“你的!?”老者恢復鎮定,微微鞠躬,“請原諒,陛下。據我所知,諾斯特拉莫尚未正式加入帝國。這裏目前還是……無主之地。”
“它是人類的土地。”蕭河走上前,每走一步,地麵就生長出散發微光的苔蘚,“而你不請自來。”
老者看了看蕭河,又看了看帝皇,最後看向科茲。
“你和他浪費那麼多口舌做什麼?!”蕭河直接就一記靈能衝擊,這一震,讓對方的保護罩出現了一絲龜裂。
“看來今天的談話隻能到此為止了,和你聊天還真是對牛彈琴啊!”他遺憾地說,隨後,他便轉頭看向了科茲:“嘿!科茲!那個……提議依然有效,康拉德?科茲。當你意識到僅靠自己的力量不夠時……你知道該如何呼喚我……你隻需要成為我的學徒……就行了……”
法杖重重頓地。老者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化為無數藍色光點。
“哦!差點忘了!臨走前,一份小禮物。”光點中傳來最後的聲音,“我就讓通道稍微大那麼一點點。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老者完全消失。但他消失的瞬間,亞空間通道猛地膨脹——直徑從十米擴充套件到三十米,邊緣變得更加穩定,幾乎凝固成一道永久性的裂縫。
更可怕的是,通道中湧出的不再是單獨的奸奇的低階惡魔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來自四神的惡魔!
身高五米、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猩紅屠殺者;懸浮空中、不斷低語的納垢瘟疫攜帶者;以及數十隻剛才那種長著坤腳的混沌卵,一時間這裏直接變成了亞空間開會了!
第八軍團的陣線瞬間被衝垮。三名戰士被屠殺者的巨斧攔腰斬斷,更多戰士被納垢攜疫者的精神瘟疫影響,開始瘋狂地無差別攻擊。
“關!閉!”帝皇下令,金色靈能如海嘯般湧向裂縫。
但裂縫表麵浮現出無數藍色符文,將靈能偏轉、吸收。這是早有預謀的加固。
蕭河看向科茲:“帶所有人撤離到地下三層!現在!”隨後又看向帝皇“我來助你!”
科茲看向艾德拉被包裹的方向。根係已經帶著她沉入地下,應該安全。
他點頭,轉向塞維塔裡昂:“執行撤離!我斷後!”
“原體——”
“執行命令,士兵!”
塞維塔裡昂咬牙:“是!第八軍團,掩護平民撤離!”
戰士們開始有序後退,爆彈槍的火力網暫時壓製了惡魔的推進。但誰都看得出來,這隻是權宜之計。通道不關閉,惡魔無窮無盡。
帝皇雙手合十,身後再次浮現百米高的金色虛影。這一次,虛影雙手握住一柄巨劍,斬向通道。
蕭河同時出手。他半跪在地,雙掌按地,整個昆圖斯的植物網路同時響應。巨樹的根係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纏繞、擠壓通道。
通道劇烈震顫,邊緣開始出現裂痕。有效!
但就在此時,通道深處傳來一聲無法形容的尖嘯。那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衝擊。
帝皇的金色虛影黯淡了一瞬。
蕭河悶哼一聲,鼻孔流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神血!類似於人類的精血,剛剛那一擊對於毫無防備的二人還有些傷害,但是傷害並不致命。
不過,通道方麵的問題就有點大條了,通道不僅沒有關閉,反而從另一端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不是吸走物質,而是在抽取現實世界的“穩定性”。隔離室的地麵開始軟化,牆壁像蠟一樣融化,物理法則開始紊亂。
“它在把這裏拖進亞空間!”蕭河吼道,“尼歐斯!”
“該死!別提醒我!我知道!”帝皇的靈能輸出增加到極限,金色光芒幾乎實質化,“但通道被從另一側錨定了!有至少四個大魔在維持它!”
三個大魔。難怪。
科茲看著這一切,看著苦苦支撐的帝皇和蕭河,看著節節敗退的第八軍團,看著正在撤離卻不斷被惡魔追上的平民。
他想起了老者的話。
“當你意識到僅靠自己的力量不夠時……”
科茲握緊鏈鋸劍。鋸齒已經因為過度使用而發紅,幾顆鋸齒崩落。
不夠。
永遠不夠。
他看向亞空間通道,看向那些源源不斷湧出的惡魔,看向這個正在被拖向毀滅的世界。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蕭先生。”科茲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如果我要暫時借用亞空間的力量來關閉這個通道……該怎麼做?”
蕭河和帝皇同時轉頭看他。
“你瘋了?”蕭河說,“那是陷阱!一旦你主動接觸,它們就能在你靈魂上打上標記!”
“我知道。”科茲說,“但如果這是唯一的方法——”
“不是唯一。”帝皇打斷他,“還有另一個方法。”
人類之主看向蕭河,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跨越時空的默契,是隻有同樣古老的存在才能理解的決定。
“康拉德。”帝皇說,“帶著所有人撤離到星球另一側。越遠越好。”
“那你們——”
“我們要炸掉這個通道。”蕭河接話,擦掉鼻血,“用一點……稍微過激的方法。”
“炸掉?怎麼炸?”
蕭河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有著科茲從未見過的瘋狂。
“用整顆諾斯特拉莫的生機,加上我和尼歐斯一半的力量,做一個超大號的靈能炸彈。我將帶著它衝進通道,到達那四個該死的傢夥麵前引爆。”
“不是!?你瘋了嗎?!”帝皇和科茲滿臉詫異異口同聲道。
“不是……這可不是我們商量的結果啊!蕭河!”
“放心!我死不了的!”蕭河一拍腦門,似乎想到什麼,“科茲!接著!”
說著蕭河拋給科茲一顆太空死靈風格金屬球“這是便攜禁滯立場,罩在那丫頭身上……5萬年裏,她將保持在你將她封存時的那一刻……記住我教你的!”
“這……不!不!不!不!不!”
“好了科茲,打斷人說話是個不好的毛病!你得改改了!另外……別像個娘們一樣哭唧唧的!你爹我死不了的!”
說完蕭河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凝聚著一道混合了綠色與金色的能量球。
“保重!好兒子!”說完蕭河義無反顧地跳進了空間通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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