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站在一旁,平靜地看著帝皇臉上便秘了一般的獃滯表情,心中並無太多意外。他其實早就料到帝皇的反應了,不過,想想也是,作為從那一場危機下活下來的存在,對於鐵人叛亂的反應顯得雲淡風輕,那蕭河就不得不考慮帝皇是不是讓人給頂號了,比如說某個黑暗之王啥的提前頂號了,誰知道呢?
不過如今,看來,帝皇的情況,還算正常範圍,蕭河於是決定,給予這位人類之主消化這該死的資訊的時間。
良久,帝皇才彷彿從那場記憶中的噩夢中掙紮了出來,他機械地移動腳步,走到一旁坐在由樹根自然形成的座椅上的蕭河麵前。他沒有像那些人一樣直接就歇斯底裡的爆發,而是用一種空洞得宛若深淵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蕭河,就像是第一次見到蕭河一般。
良久之後,帝皇的聲音打破了死寂,那聲音低沉、沙啞,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絲絲顫音:“蕭……你還真是個該死的魔鬼!你知道……都幹了什麼!?!”他頓了頓,眼中的火焰驟然升騰,語氣變得更加激烈,“不!不!不!不!你簡直就是一個能和亞空間裏那四個鬼東西更像惡魔的玩意!”
四神:“???”
麵對帝皇的惡語相向,蕭河內心毫無波蘭,甚至像吃個窩窩頭。不過出於……,提醒道:“尼歐斯,冷靜點。不要用這種想要生吞了我的眼神看著我。你還記得我們古老泰拉上的一句老話嗎?眼見,不一定為實。”
“這……這……”老馬對於蕭河的一係列迷惑操作給徹底整迷糊了,他看了看正處於爆發邊緣的帝皇,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一會兒眼見為實?!一會兒眼見不一定為實!你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啊?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啊?算了!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
帝皇壓抑的怒火,他指著城門方向那些靜靜佇立的鐵人衛兵,“不過,這些傢夥在幹啥?我也不在乎了!……蕭河!我現在隻關心一個問題!蕭河你能告訴我,這些該死的鐵人!蕭河你應該比所有其他人都知道,‘鐵人’這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吧?!”
蕭河故意歪了歪頭,用一種裝傻,或者說是諷刺的口吻反問道:“意味著什麼?高效的僕人?或者……永不疲倦的奴隸?或是……埋藏在火星……”
“閉嘴!該死的!蕭河你是在故意裝傻嗎?!逃避鐵人叛亂麼?”帝皇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周身甚至開始不受控製地逸散出細微的金色靈能電弧,“你難道忘記了那些該死的鐵人造物,在7000年前怎樣對整個銀河、對我們人類造成了多麼深重的創傷和苦難嗎?!它們可是差點讓我們人類徹底斷絕未來的罪魁禍首啊!兄弟!”
麵對帝皇的咆哮,蕭河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單手手叉腰,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神情,他提高了聲調,直接就是來了一個針尖對麥芒:“路坎麥艾斯!我最最最最親愛的‘人類之主’,請您屈尊告訴我一下,鐵人,它們當初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掀起那場席捲銀河的叛亂呢?!不會是某個……叫馬戈拉多斯的傢夥對吧?但是……又是誰激怒了……馬戈拉多斯?”
“……”帝皇如同被魚刺卡了喉嚨的巨龍,當場噎在了原地,後麵斥責的話語全都卡在了那裏,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者說,人類官方歷史刻意模糊和迴避的那部分真相,正是他內心深處不願觸及的禁區。
一旁的馬卡多見狀,嘴唇微動,似乎想要開口替他的陛下辯解,或是把他那套宏大的、以人類存續為最高目標的PUA大道理抬出來。
然而,他口還沒有張,就讓蕭河把他的話當場憋了回去,蕭河冷冷橫了馬卡多一眼:“閉嘴!老東西!少在那裏BIBI我不想聽!”
馬卡多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震得後退半步,臉上滿是錯愕。
蕭河毫不留情地轉過槍口對準馬卡多:“不可厚非,你馬卡多對於人類帝國的建立和維繫,確實有著難以想像的功勞!但是,如果不是你長久以來在尼歐斯耳邊喋喋不休,灌輸那些冰冷無情的‘必要之惡’,他又怎麼會拒絕爾達的一些懇求,甚至把那些本應享有親情與引導的孩子們,當做了達成目標的‘工具’?!去你麼的!”
他的目光重新轉向帝皇:“尼歐斯!你難道不明白嗎?這些孩子們,科茲、安格隆、莫塔裡安……他們首先得成為一個完整的‘人’,體驗作為個體的情感、痛苦與成長,然後,他們才能更好地理解並肩負起‘人類’這個族群的責任!你連讓他們學會如何做‘人’都剝奪了,直接丟給他們冰冷的使命和武器,這和那些黑暗時代的貴族製造的那些該死戰爭機器有什麼區別?!哦!馬戈拉多斯……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你怎麼全都知道?!為什麼?”
“在回答你的為什麼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一個隻有一個成員的種族,能稱呼自己為‘族群’嗎?!算了……其他的不多說了,你知道為什麼其他像我這樣的永生者,除了爾達那個戀愛腦,以及老馬這個傢夥外,絕大多不願意靠近你們,甚至懶得理會你們那套‘為了人類’的宏大敘事嗎?!”
帝皇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困惑,他死死地盯著蕭河,彷彿在等待他揭曉那個困擾他萬年的答案——為何那些古老的同伴,最終都離他而去。
但蕭河隻是報以一個輕蔑而複雜的冷笑,他不再多言,隻是伸手指向那座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
“進去!到那座城裏去!不要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你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答案,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然後帶著你的答案回來見我!另外……我覺得,你應該擁有更多的人性!而非神性!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你是人而非神!”
此刻的帝皇直接懵了,我啥時候說過自己啥時候說的這話啊?
“馬卡多,你也一樣!收起你那狗屁大道理,收起你的傲慢與自負,這兩件東西是導致人類重複重複再重複犯同一個問題的根源!”
說完之後,蕭河直接祭起兩張符籙,隨著蕭河目光一凝,符籙化作兩道白光射向了帝皇和馬卡多。
馬卡多和帝皇正處在恍惚之間,忽然覺得自己的力量像是什麼東西禁錮了一般,蕭河也不等二人反應,直接騰空而起,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便消失在了空中。
………………
與此同時,樹冠堡壘。
巨大的露天遊泳池如同鑲嵌在綠意中的一塊藍寶石,倒映著卡塔昌天空中那第三顆太陽柔和的光芒。
德哈娜慵懶地斜靠在舒適的躺椅上,瓊鼻上架著一副蕭河自己做的精緻的墨鏡,此刻的她正在盡情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在她旁邊的矮幾上,擺放著兩杯飲品。一杯是她慣常飲用的、散發著清雅花香的花茶,另一杯則是新鮮的橙汁。德哈娜伸出纖纖玉指,輕輕端起了那杯橙汁,帶著嘗試的心態再一次地抿了一小口。
瞬間,甘甜、微酸而充滿活力的滋味在她口中綻放,與花茶的清雅醇厚截然不同,帶來一種全新的、令人愉悅的刺激。她微微挑眉,還真是讓人難以忘懷的味道……不過……
然而,猶豫了片刻,她最終還是輕輕放下了橙汁杯子,重新端起了那杯溫熱的金盞花茶。
“哎!我還是比較偏好於蕭河給做的花茶……”
德哈娜小聲呢喃,隨後她品了一口花茶後,將目光溫柔地投向遊泳池中嬉戲的孩子們身上。
泳池裏,充滿了歡聲笑語。穿著各式可愛泳衣的孩子們正在水中盡情玩耍。妙影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泳裝,正在淺水區耐心地鼓勵著有些畏縮的小紮莎。
“紮莎,沒事的,水是很溫柔的,你看哥哥姐姐們玩得多開心。”妙影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
小紮莎,這位由燃燒者星神碎片轉化而來的小姑娘,不知是因與生俱來的對“水”這種相對元素的潛在排斥,還是單純的孩童恐懼,總之就是小傢夥有點和水犯沖。
搗鼓了半天,小紮莎嘗試性地將小腳丫伸了下去碰了碰水麵,隨後又立刻縮了回去,小臉上寫滿了猶豫。
而在深水區,科茲、安格隆、莫塔裡安三兄弟正玩得不亦樂乎,他們在玩著誰被抓到,誰就當鬼的遊戲。
蕭河的大女兒,乖巧可愛的小雅雅,似乎注意到了紮莎的情況,於是鼓勵道:“紮莎!下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或許是哥哥姐姐們的快樂和鼓勵了她,小紮莎看著水中那一張張笑臉,終於下定了決心。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向前一跳——
“噗通!”
小小的身影落入水中,濺起一朵漂亮的水花。
她無數次幻想中的不適與窒息感並未出現。
相反,清涼的池水溫柔地包裹住她的身體,帶來一種奇異的、浮力帶來的失重感和無處不在的輕柔撫觸。小傢夥驚訝地睜開了眼睛,手腳笨拙地劃動了幾下,發現並沒有沉下去,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她臉上最初的緊張迅速被新奇和喜悅所取代,開始學著其他孩子的樣子,咯咯笑著撲騰起來。
…………
亞空間
四道身影聚在了一起,此刻正都紛紛聚焦在森林之城蕭河和帝皇身上。
色孽此刻正慵懶地側躺在一條華麗的羅馬式躺椅上,用一隻手支撐著祂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頭顱,擺出一個足以讓任何凡物心神失守、血脈僨張的誘惑姿勢。祂那雙蘊含著無盡歡愉與痛苦的眼眸,饒有興緻地“看”著蕭河直麵帝皇、厲聲斥責的畫麵。
“啊~~”色孽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磁性的呻吟,“蕭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子。他可真有種啊!居然敢如此……如此直白地教訓那個自以為是的大塊頭。真的……他真是太迷人了……”
旁邊,一片翻滾不定的、帶著病態綠色的霧氣中,傳來了納垢那甕聲甕氣的聲音:“哦,嗬嗬嗬嗬……蕭河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正常發揮啊。不過這嘴巴,確實也夠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喝了我精心熬製的濃湯了呢,我喜歡他給那個傢夥難堪的他!”祂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欣賞。
“哈!死胖子!”一個狂暴而熾烈的聲音如同戰鼓般響起,那是恐虐的咆哮,“你終於承認你天天搗鼓的那是一鍋毒湯了!”
納垢的霧氣微微波動,似乎並不想要和傻子說話。
恐虐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尬聊場景,為了緩解此刻的尷尬,他看向了畫麵直的蕭河,隨後甕聲甕氣地說道:“說真的!看著這小子,我真的好想要和他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總之,我能感覺到,他體內孕藏著一種極其恐怖的能量……一種……一種比我們更像混沌的力量……”
一般這個時候,某個藍咕咕就忍不住要插兩句話了,但是,幾天也不知道咋的,平日裏最為詭計多端、言語不休的奸奇,此刻卻異常地沉默著。
今天的他就連他的固定形態都沒有變幻,而是以他最初的無人知曉的形態躲在無人能看見的空間內,怔怔地“凝視”著蕭河,萬變之主的無數隻眼睛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此時覺不簡單。
良久,在色孽的調笑、納垢的低語和恐虐的戰吼中,奸奇終於開口了。今天的奸奇說話的反常的不再像之前的謎語人,而是直截了當:
“兄弟姐妹們……說真的,我有一個猜想……”祂頓了頓,彷彿在確認這個想法的可能性,“僅僅……隻是一個猜想……”
另外三神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來,亞空間的喧囂都為之一滯。
奸奇的意識波動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緩緩說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猜測:
“這個蕭河……他會不會,就是……那個無人知道是誰的……無定扭曲呢?”
很顯然,奸奇的思維中帶入了先入為主的思維模式,直接就有點腐眼看人基的感覺。
“就是位於那個象徵著我們混沌正西方神位,諸神當中,最不可預測、最混亂無序、代表著‘可能性’本身化身的……第五位?”
此言一出,就所有神都停住了各種的動作,就連和蕭河還算可以的色孽也罕見地皺起了眉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