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獸載著三人繼續深入卡塔昌的腹地,越是靠近森林之城,周圍的景象便越發的,怎麼說呢?比較奇特。
同時,這也跟這座城池的歷史頗為複雜有關。
前麵我們已經提及過這個城市的大致來歷了,它是最初由黑暗時代一批逃離泰拉的叛逃貴族所建立,這些膽大包天之徒甚至偷偷保留並發展了一係列被視為禁忌的鐵人技術。
然而,他們的高汙染髮展和殘酷統治最終招來了卡塔昌自然意誌也就是胖老爹的乾預。
在胖老爹的拜託下,蕭河出手解決了這裏的巢都問題,哪怕是別釋放α橙劑了都行但是,這裏的執政官自己找死,給了鐵人最高許可權直接掀起了一場叛亂,不過,很快,蕭河化身巨龍便帶著綠皮平息了因此引發的鐵人叛亂。
戰後,他做出了一項在外人看來匪夷所思的決定——讓原本居住在這裏的人類百姓,與一起來的一批綠皮雜居於此。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蕭河利用係統給予的綠皮“俺尋思之力”,將一個被砍掉的綠皮頭目的腦殼與一顆鐵人的腦殼給融合,趁著鐵人網路最薄弱的時刻,強行用綠皮的Waaagh!!!網路強行接管了整個巢都的鐵人機械網路。由此,一個擁有神奇的造物,城主嘎嘣,誕生了。
在嘎嘣的治理下,以及胖老爹施加的、促進自然生長的法術影響下,這座昔日的巢都被蓬勃的植物包裹、滲透,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活著的“森林之城”。這裏成為了卡塔昌人口最密集的區域,也是人類、綠皮、甚至還住著幾百萬的鐵人,雖然幾乎所有的鐵人都是最基礎款的。
言歸正傳,當三人的坐騎緩緩降落在城池外圍,森林與巢都之間的開闊區時,帝皇和馬卡多的認知又繼續被蕭河衝擊。
呈現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幅令他們當場啞火的畫麵。
兩個身材高大、肌肉虯結的綠皮小子,和一個人類青年,以及一個嘰嘰喳喳的屁精,正有說有笑地一起扛著幾個巨大的、裝滿未知菌類和塊莖的包裹,結伴而行。按道理說,正常情況應該,綠皮小子把活兒丟給人類和屁精去乾,然後,他們倆休息的,但是事實恰恰相反,同時他們之間的氣氛還顯得異常的融洽。
“蕭河……這……這……”馬卡多憋了愣是把臉都憋紅了都沒有說出啥。
蕭河隻是微微笑了笑,挑了挑眉毛,看向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帝皇:“尼歐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隻觀察,不出手。”
帝皇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強行壓製著某種源自本能的反感。他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那股看到綠皮就想凈化掉的衝動壓下去。
當冷靜下來之後,他仔細觀察時,卻發現這些綠皮雖然依舊綠油油、肌肉發達,但眼神中並沒有常見的一言不合就打個痛快的情感,反而……顯得有點……老實?沒錯!老實,老實巴交。
最終,帝皇閉上了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將胸中的濁氣盡數排出一般,最後才緩緩沉聲道:“當然!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蕭河揹著手歪了歪頭。“那就好!”
蕭河此刻真害怕帝皇凶性大發,到時候,蕭河就不得不動用亞莎體驗卡這張底牌了。
情況雖然如此,也不知道啥原因,帝皇的心底升起了一絲好奇心。他決定在暫時放下成見後,他好好瞭解瞭解情況。
他揚了揚頭,示意蕭河,表示他想上前攀談。
蕭河點了點頭,隨手在臉上一抹,直接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劉先生。
帝皇整理了一下白袍,走上前去,對著隊伍中那位看起來像是領頭者的人類青年開口,試圖顯得平易近人:“那個,你好!能打擾一下嗎?”
出乎意料的是,隊伍停了下來,但回答他的卻不是那個人類青年,而是那個揹著最小包裹的屁精。它抬起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用一種雖然尖細但條理清晰的語調回應道:“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它甚至還微微欠了欠身,顯得頗有禮貌。
不僅帝皇愣住了,連他身後的馬卡多也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一個……有禮貌……的屁精?!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綠皮亞種的所有認知!
帝皇的本意確實是詢問人類,但既然屁精搭話了,他也從善如流,繼續問道:“請問,你們的這個隊伍是做什麼的?”
“你們是……外麵來的吧?”屁精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打量了一下他們,隨後自顧自地說道。
“最近外地來的人還挺多的啊!”它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小包,熟練地從裏麵捏出一點看起來是乾燥煙葉的東西,然後又摸出一桿小巧的、用某種獸骨雕成的煙槍,“不介意我抽個煙,邊抽邊聊吧?正好休息一下。”
“……不介意。”帝皇和馬卡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想要瞧瞧西洋鏡的感覺。
屁精靠在他的揹包上,點燃了煙葉,隨後淺淺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帶著草木清香的煙霧,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們這個隊伍是食物採集小隊的,主要負責在林子裏找些能吃、能用的東西,送回城裏去。”
“食、食物採集隊嗎?”帝皇此刻心裏忍不住吐槽,我還以為你是搞什麼危險任務的呢?搞得那麼煞有介事的樣子,但是表麵上還是一團和氣:“你們的配置……還真有趣啊。三個綠皮,一個人類。”
屁精聞言笑了笑,露出不算整齊但還算乾淨的牙齒:“習慣就好,在森林之城,這種混搭隊伍很常見。”
這時,馬卡多接到了帝皇的眼神示意,他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不語、隻是好奇地看著他們的人類青年,於是試探著問道:“那位人類小夥子,他……似乎不會說話麼?”
“那小夥子啊?咳咳……”屁精似乎被煙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隨後用一種帶有憐憫口吻說道。
“他是個可憐的孩子。據說,這裏還是那幫該死的人類貴族統治的時候,也就是我們綠皮還沒來的時候……一些先天有缺陷的孩子們,額……就是和他一樣的孩子,他們像牲口一樣圈養起來,固定在機器上……等到了一定年紀,就會被取掉有用的器官,然後……你差不多能理解後麵的情況了吧?”
帝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自然明白那意味著什麼,人體改造、奴役以及器官剝奪等等。
屁精繼續說道:“後來,蕭河大人解放了這裏,這些孩子們總算重獲自由,被安排融入社會。但是……唉,很多普通人類還是排斥他們,覺得他們‘不完整’,甚至因此而欺負他們……他們是一幫可憐的人,畢竟,他們大多都不太聰明,也不太會表達自己,自己被欺負了也不知道怎麼辦。”
帝皇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噎住一樣,感覺心裏有點堵得慌,迫切地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隨後不經意地看見了。
那個人類青年此刻正鬼鬼祟祟地用手指偷偷撓了撓旁邊一個獸人壯漢胳肢窩,惹得對方肌肉緊繃、緊張兮兮的,還以為蟲子爬身上了。
坐在對麵見到全貌的綠皮笑得前仰後翻的。
一旁的始作俑者,顯得有些笨拙,表現得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讓帝皇心中像是有什麼被觸動了一下。
帝皇忍不住看向了屁精,此刻的屁精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種長輩一般的表情,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姨母笑一類的。
“人類不願意接納他們,但是我們願意接納他們,這麼說吧!我們綠皮想得也簡單,我們覺得,能一起幹活,一起吃飯,就是好夥計!所以,我和我的兄弟們,就接納了他,帶著他一起,這麼說吧!他在我們看來,其實和我們綠皮沒什麼不同嗎?不就是力氣稍微小點嗎?但是吃得也少啊?哎呀!我都在說些什麼啊!”屁精感覺自己的表達似乎有些問題,連忙想要說明點什麼,但是帝皇也大概理解他的意思了。
屁精看了看已經沒火星子的煙鬥,他把煙鬥在一旁的石頭上磕了磕,隨後站了起來。
“好了!兄弟們!”屁精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煙也抽完了,休息也休息差不多了。今天把這些貨交了,咱們去‘大塊頭烤肉店’吃烤肉去!我請客!”
“哦!Waaagh!烤肉!”兩個獸人立刻興奮地吼了一嗓子,然後相互幫忙,輕鬆地舉起了那些沉重的大包裹,人類青年也阿巴阿巴的表達著自己的快樂。
“各位朋友,我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先走了!”屁精禮貌地向帝皇三人道別。
“……好的,你們慢走。”帝皇有些機械地回應道。
目送著那支由人類、綠皮和屁精組成的、和諧得不可思議的隊伍消失在城門方向,帝皇站在原地,久久無言。他深深地看了旁邊已經恢復原貌的蕭河一眼,目光極其複雜,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彷彿卸下千斤重擔的嘆息,隨後低下了頭顱。
“蕭河……我總算明白,你為什麼要我‘絕對不允許出手’的原因了。”
待他重新抬頭尋找蕭河的蹤跡的時候,此刻的蕭河跑到了不遠處路口處去了。
“嘿!別哭了夥計!去看看我的森林之城吧!”
離開那支由人類、綠皮和屁精組成的奇異採集隊後,蕭河帶著帝皇和馬卡多繼續前行。
穿過一片由巨大發光蘑菇照亮的地下通道,再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後,帝皇和馬卡多直覺眼前豁然開朗,森林之城那被無數虯結植物包裹、藤蔓垂落如簾的龐大輪廓,終於清晰地展現在他們麵前。
帝皇仰望著這座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一座活著的、呼吸著的巨大生態複合體,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不就是巢……”帝皇下意識地開口,但隨即被那過於濃鬱的生命氣息所打斷,改口問道:“等等,為什麼這個巢都……外麵覆蓋著這麼多樹?這簡直……簡直。”
“沒見過吧!這是獨屬於卡塔昌的卡塔昌裝修風格!它有一個你聽就知道啥情況的名字——森林之城。”蕭河伸了一個懶腰之後,語氣中略帶一絲慵懶地說道,“那個……你的感覺沒錯,它的前身確實是一座巢都。”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幾秒鐘後他又繼續道:“那個……關於‘不動手’的承諾,還作數吧?”
帝皇微微蹙眉,隨後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蕭河之後,才緩緩道:“當然作數啦。但是……我咋感覺,你小子肯定沒憋什麼好屁啊?”
帝皇撈了撈自己的袍子,食指不斷地揉搓著大拇指,此刻的他內心並不平靜。
“如果裏麵是靈族或者是溫和派的太空死靈,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也不是不能勉強接受。”
蕭河聞言,有些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尼歐斯,可能要讓你都猜錯了!都不是。”他看著遠處那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城市,目光深邃。
“但是具體是什麼……那容我賣個關子,這得你親眼去看看了。其他的我不敢說,但是我保證,它們現在是無害的,甚至是維持這座城市運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們是絕對受控的。”
說完,蕭河伸手在臉上一抹,撤去了偽裝,恢復了本來的容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直接頭前帶路。
隨著距離拉近,城門口的情況帝皇和馬卡多二人也看得逐漸清晰起來。
這個點的那裏設著一處檢查崗,那裏的幾名衛兵們此刻正在審核著進出的人流和貨物。這些衛兵不用猜都知道,除了鐵人衛兵外,還有其他什麼有那麼高效的處理速度嗎?同時呢!它們的身形大致呈人形,如果不仔細觀察,很容易將他們和真人分錯,畢竟這一批鐵人最開始是作為當時的執政官的近衛存在的,本質上還是模擬人製作的。
帝皇隨意地瞥了一眼:“哦……什麼嘛!我還以為什麼呢!”他語氣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這不就是機械神教他們搞的哪個什麼撓子機仆麼?我那邊的鑄造世界和巢都裡也多得是。隻是……”他的話語突然頓住,眉頭緊緊鎖起,此刻的他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嘶……不對、不對!”帝皇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驚疑,“這些不是機仆!它們沒有生物該有的東西”
“生物該有的東西?”蕭河摸了摸鼻子好奇道。
“對的!這麼說吧!哪怕是他們是克隆體都應該有著微弱的那種靈能,但是這些傢夥卻沒……難道是某種穿著全覆蓋式動力甲的類似於寂靜修女一般的小型人族?或者是某種未知的異形……”
他試圖在已知的範疇內尋找解釋,最後,他又沉默了幾秒,咬了咬牙,帶著一絲僥倖地說道:“隻要和人類相近的智慧生命,我……我都可以試著接受……那個不會連這個都達不到吧?兄弟?”
就在帝皇還在努力給自己尋找什麼合理解釋,語氣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了。
站在他身旁的馬卡多似乎猜到了帝皇話裏有話的意思。
“這意思……難道!難道?”
老傢夥愣是憋老半天才擠出幾個詞:
“是……鐵人!!帝……帝皇!……他、他們……他們是……鐵人!!!!!”
“什麼?!!!”
馬卡多的話,直接讓帝皇再次陷入了宕機狀態。
“鐵人……鐵人……”帝皇不斷地低聲重複呢喃著這個禁忌的詞彙,那聲音裏帶著一絲深植於種族記憶深處的、源自黑暗科技時代的恐懼!
帝皇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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