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如蒙大赦,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他連滾帶爬地沖向堡壘下方專門用於對外交流的一個小平台,一邊跑一邊對著下麵大喊:
“那個……瑪雅!拉雅!我在這裏!別喊了!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怪物?什麼屠殺?!”
吊籃緩緩降下,停在離地麵還有幾米的高度,正好避開那些致命的食肉菌毯。蕭河探出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人群。瑪雅看到他,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急切地喊道:
“蕭河大人!是一群穿著破爛黑袍、身上畫著噁心符號、散發著惡臭的瘋子!他們……他們像潮水一樣湧進了死亡穀鎮!見人就殺!鎮子裏的衛隊根本擋不住!他們……他們好像不怕痛!被打傷了也隻會發出怪笑,流出的血都是黑的、臭的!還有……還有他們召喚出了……噁心的東西!像是……腐爛的肉塊拚成的怪物!”瑪雅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黑袍?噁心符號?惡臭?腐肉怪物?”蕭河眉頭瞬間擰緊,心臟猛地一沉!哈瑞斯臨死前那汙穢的八角星標記、腐化氣息和畸變的景象瞬間浮現在腦海!納垢邪教徒!
“蕭河大人,求求您!”瑪雅聲淚俱下,“鎮子裏除了青壯還在和他們戰鬥外,還有幾百口人!老人!孩子!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蕭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分析:“冷靜點!告訴我,那些邪教徒,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襲擊你們一個小鎮。哈瑞斯……他是什麼時候加入你們死亡穀鎮的?他加入前是什麼情況?仔細想想!”
瑪雅一愣,強忍悲痛快速回憶:“是……是兩年前!是我們前探索隊的隊長阿蒙,在一次探索墜毀飛船殘骸時,在一片極其危險的‘打人蔗’地裡發現了他!阿蒙隊長為了救他,差點被那些暴怒的打人蔗活活抽死!最後還是用了擾亂素手雷才把他拖出來!隊長自己卻受了傷,後來……後來在一次探索任務中犧牲了。”提到阿蒙隊長,瑪雅和周圍幾個壯漢都露出悲痛的神色。
“打人蔗?”蕭河眉頭皺得更緊。卡塔昌的打人蔗雖然可以提取出糖分,但是極其排外且攻擊性強,哈瑞斯能掉進那裏還活著,本身就透著詭異。他繼續追問:“那這兩年,你們有沒有發現哈瑞斯有什麼特別不對勁的地方?與眾不同的舉動?”
眾人麵麵相覷,努力回憶,紛紛搖頭表示沒有特別留意。這時,臉色蒼白的拉雅虛弱地開口:“我……我好像看到過一次。大概半個月前,一次探索回程路上,我看到哈瑞斯一個人落在後麵,在一棵枯死的大樹樹榦上……用手指劃著什麼。我走近一看,是一個……三個圓圈套在一起的奇怪圖案。我當時以為他無聊亂畫,就沒在意……”
三個套在一起的圓圈!蕭河瞳孔驟然收縮!瑪德不就是那破納垢的枯榮紋麼!混沌腐蝕的印記!這個哈瑞斯,看樣子早就被腐化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還有!”人群裡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突然想起什麼,急切地說道,“大概一個月前!我們探索隊在一棵枯死的巨型絞殺榕樹心空洞裏,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像是某種金屬核心,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結晶心臟的玩意兒!黑乎乎的,摸上去冰涼,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讓人不舒服的怪味兒!當時就是哈瑞斯發現的,也是他拿著!自從拿了那東西,他就有點神神叨叨的,總是一個人嘀咕什麼‘恩賜’、‘慈愛’……”
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了!蕭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我明白了。”蕭河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哈瑞斯本身就是一個邪教徒!他很可能是因為飛船墜毀或者其他原因流落卡塔昌,被阿蒙隊長所救。然後,後來,他在那顆死去的絞殺榕樹裡,發現了那件東西——那很可能是邪教的一件‘聖物’,或者蘊含著強大混沌腐化力量的核心!他拿到後,就暗中聯絡了他的同夥!之前,他還活著的時候,暫時還沒事。但是隨著傢夥死掉後,這些邪教徒明顯就是沖這那件‘聖物’而來!你們死亡穀鎮,是被哈瑞斯和他守護(或者說隱藏)的玩意引來的災禍!”
人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蕭河的分析驚呆了,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淹沒。瑪雅更是麵無血色,身體搖搖欲墜。阿蒙隊長拚死救下的人,竟然是給小鎮帶來滅頂之災的禍根!真是引狼入室啊!
“蕭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隻有您……”瑪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絕望,其他人也紛紛跪下哀求。
蕭河看著下方苦苦哀求的人群,內心劇烈掙紮。他一點也不想沾染納垢邪教這種汙穢破事!那幫玩腐爛和瘟疫的瘋子,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他還有科茲要保護,家裏還有個祖宗和傻大個要伺候……但是……
德哈娜大小姐剛剛下達的“尋找更多新奇食物”的旨意如同魔音灌耳。卡塔昌叢林危機四伏,尋找那些稀有、特殊、安全的食材,光靠他一個人效率太低了!風險也太高。如果能藉助死亡穀鎮的人力……這個人情,似乎值得一賣。況且,如果那些邪教徒帶著那件“聖物”在死亡穀鎮紮根,對這片區域的汙染和威脅會越來越大,雖然相比起卡塔昌自我凈化能力相比可能還差了些,過不了多久卡塔昌就像是收拾其他的腐蝕一樣,直接吞噬掉了。但是要是一不小心波及到他的樹冠堡壘,他可不想見識那種酸爽的感覺。
“罷了!”蕭河一咬牙,心中有了決斷。他抬頭對著陽台方向喊道:“那個……德哈娜大人!”
陽台邊緣,德哈娜撐著陽傘的身影出現,翠綠的眼眸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頭頂的獸耳不耐煩地抖了抖,顯然對螻蟻們的聒噪還沒結束很不滿。
“大人!”蕭河恭敬地行禮,“這些人類遭遇大難,其聚居點正被混沌邪教徒攻擊。我……我想去幫助他們擊退敵人,拯救其聚居點。”
他刻意強調了“混沌邪教徒”,點明威脅的性質。
德哈娜麵無表情,眼神冰冷,似乎在等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蕭河硬著頭皮,祭出殺手鐧:“大人!這些人類對這片叢林非常熟悉!若能救下他們,我便可讓他們發動人手,為您尋找更多、更新奇、更美味的食材!各種前所未見的果實、根莖、菌類、乃至稀有的動物!您想想,那將是何等豐富多樣的味覺盛宴?遠勝於我們在此地閉門造車啊!”他著重強調了“更多”、“新奇”、“美味”和“味覺盛宴”。
德哈娜那冰冷的翠綠眼眸中,魂火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她撐著陽傘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傘柄,似乎在權衡。片刻,清冷的聲音響起:
“味覺……盛宴麼?”她似乎想像了一下無數未知美味湧入感官的畫麵,那毛茸茸的獸耳尖似乎都愉悅地翹了一下,忍不住舔了舔那誘人的嘴唇。
“汝之提議……尚可。”
她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人群:
“速去速回。吾……期待汝帶回的‘收穫’。若空手而歸……”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是!大人!定不負所望!”蕭河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連忙應道,對付傲嬌,你就得順著毛。
就在這時,德哈娜纖細的手指對著蕭河的方向輕輕一彈。
一道幽綠色的流光瞬間射向蕭河,被他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是一個冰冷的、巴掌大小、表麵佈滿玄奧紋路的金屬方盒,奇奇怪怪的,材質不明。
“此物予汝。”德哈娜的聲音依舊清冷,“若遇不可抗之險境,啟用它。可保汝一命,或……將汝瞬間帶回此樹堡附近。僅此一次,慎用。”
顯然,她雖然同意了蕭河去“覓食”,但也不想自己剛找到的“廚師”和“食材供應商”就這麼沒了。
蕭河大喜過望,這可是保命的底牌啊!他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大人恩賜!”
德哈娜隻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下方,轉身優雅地走回陽台茶座,彷彿剛才隻是丟出了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她端起茶杯,目光卻似乎落在了空了的蛋糕碟子上,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蕭河將那個冰冷的金屬小盒珍重地貼身收好,心中底氣足了不少。他轉向下方眼巴巴看著他的瑪雅等人,深吸一口氣,指著外圍那些蠢蠢欲動的致命植物:
“都起來吧!想活命就跟緊我,別亂碰東西!帶路!去死亡穀鎮!記住,你們的命,現在是用來給我……呃,給德哈娜大人尋找新奇食材的!別輕易死了!”說著蕭河還偷偷地瞟了眼涼台方向。
隨後又看了一眼正在史蘭肚子上和他玩得不亦樂乎的科茲。“科茲和好朋友好好玩!爸爸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不過似乎,科茲並沒有聽見,隻是和史蘭繼續咿咿呀呀的玩得不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