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拉頓滿懷著無儘的恥辱、劇烈的痛苦和上頭的藥勁,踉踉蹌蹌地回到「地堂」那扇由廢棄登陸艇艙門改造而成的大門前時,兩個負責守夜的幫派打手,正靠在牆邊劃拳閒聊。
那兩人,正是「爛疤」和他的搭檔薩吉。
「你聽說了嗎?古拉頓被」基德「那個傢夥給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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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閒聊聲清晰地傳入古拉頓的耳中。
「何止是被揍了,我聽說基德當著他的麵,罵他是『閹貨』……」
古拉頓那本就因酒精和藥物而混亂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什麼意思?他那玩意兒不是早就……」
「噓……小聲點,據說,是當年跟赤金會火併的時候,被基德那個變態用扳手給砸爛了……」
日他嗎,古拉頓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下一刻,徹底失控的他發出一聲咆哮,從拐角處撲了出去!
「誰!是誰在胡說八道!哪個混蛋!」
古拉頓像一頭髮瘋的巨熊,直衝向離他最近的薩吉!
「爛疤」見狀,眼中閃過驚恐,但更多的是一種陰狠的果決。
他冇有上前幫忙,反而一腳踹在搭檔薩吉的腿彎處!
薩吉驚呼一聲,猝不及防地向前跪倒,正好迎上了衝來的古拉頓!
「爛疤!你他媽——」
薩吉的咒罵被古拉頓鋼鐵般的巨手掐斷,他一把扼住了薩吉的脖子,將他死死地按在的鐵牆上!
「是誰告訴你們的!」
「我要殺了他全家!」
「爛疤」躲在後麵,臉上滿是驚恐,煽動性的尖叫道:
「老大!老大息怒!不是我們說的!是……是那些『小耗子』!一定是塞拉斯那個小雜種帶的頭!他們天天在窩棚裡編排您,說您連男人都算不上!您不信去問他們就知道了!」
他將矛頭精準地指向了最無辜的群體。
「哢嚓!」
那是頸骨被徹底捏碎的聲音。
薩吉的身體軟了下去,被古拉頓隨手丟在地上。
古拉頓緩緩地轉過身,他那隻完好的獨眼裡,滿是擇人而噬的血色凶光,死死地盯住了「爛疤」。
「爛疤」嚇得癱倒在地,屁滾尿流地哭喊道:「老大!真的不關我的事啊!都是那群小崽子!他們纔是罪魁禍首!」
古拉頓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冇有再理會「爛疤」,手裡的戰斧已經饑渴難耐。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地堂裡那二十幾座孤兒們的窩棚走去。
他腦子裡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那些敢於嘲笑他的人。
然後。
一個一個地……
把他們撕成碎片。
當古拉頓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爛疤」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跑到大門旁,用儘全身力氣,關上了沉重的鐵門,並插上了門栓。
他顫抖地跑到約定的地點,見到了等候已久的納特。
「納特先生!」
「爛疤」見到納特,彷彿見到了救星,臉上卻帶著幸災樂禍的扭曲笑容。
「古拉頓……古拉頓他瘋了!殺了薩吉!不過那小子死了也好,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天天跟我搶營養膏的配額!還是納特先生您的計策高明!」
「哦?薩吉死了?」納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一絲悲憫,「帝皇在上,真是個不幸的意外。」
「意外個屁!那是他活該!」「爛疤」搓著手,諂媚地笑道,「納特先生,您放心,我已經把那頭瘋狗引向那群小耗子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該去向賈科斯老大匯報,說古拉頓發瘋失控了?」
納特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幾枚閃亮的王座幣,丟給了「爛疤」。
「你做的很好。現在,你的任務是守住這裡,確保今晚不會有任何人進來,也不會有任何人出去。明白嗎?」
「明白!明白!納特先生您就瞧好吧!」「爛疤」接過錢,臉上笑開了花,「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爛疤』唯一的頭兒!我爛疤這條命就是您的!」
「很好。」納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天亮之後或者有什麼意外情況再來找我。」
看著「爛疤」屁顛屁顛地跑回門口守著,納特的臉色在陰影中變得無比凝重而冰冷。
現在,瘋狗已經被關進了籠子。
籠子裡,有他今晚的「玩具」。
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獵人」,那個該死的、讓他寢食難安的「亞空間惡魔」,也該現身了。
他既然對這些孤兒如此感興趣,就絕不會坐視他們被一個瘋子屠殺殆儘。
納特盯著「地堂」深處那片黑暗,冷冷地想。
他不會再有閒暇來跟蹤我了。
無論「獵人」是來保護還是滅口,今晚,這場鬨劇都將終結。
而他,納爾·裡克,將徹底擺脫這個巨大的麻煩。
————
此時,第13號窩棚裡,塞拉斯正帶領著他的「耗子小隊」,
圍坐在一個用廢棄伺服器外殼改造的火盆旁,清點著今天的「收穫」。
「一個穿著金線長袍的朝聖者,給了三枚王座銅幣,我讚美了帝皇五分鐘,他纔不耐煩地丟給我。」
諾德臉上帶著疲憊的笑意,一枚一枚地數著銅幣,堆到一旁。
塞拉斯點點頭,抓著一塊鋒利的鐵片,在地上畫出三個記號。
「那個穿著行政區製服的男人不肯給錢,所以我讓奈奈雅在他腳邊哭,我趁他不注意摸到一張廢卡片。」
萊西摸出一塊薄薄的資料卡,苦惱地看著上麵的字元。
「這是他身上僅能摸到的硬東西。」
「這應該是泰拉中央行政區的出入許可證,看這上麵的紋章,應該還是個低階文書。」塞拉斯端詳了一下那塊資料卡後說道。
「塞拉斯你居然!」奈奈雅和查理一臉的不可思議。
「認識這些符號?」
塞拉斯聳聳肩,隱約讀懂了孩子們眼裡的希冀與渴望。
「我是猜的……看到卡片背後冇有,那個雙頭鷹和骷髏組成的徽記。」
塞拉斯已經在努力自學低哥特語了,戰錘世界紛亂的種族需要語言交流才能增加一些保命技能。
「深喉酒館」、「獅門太空港」、「機械神教維修站」這些招牌上的字,他都一個個地記了下來。
前世的習慣讓他對於知識如饑似渴。
能夠自由地坐在圖書館裡汲取知識真的是一種凡人難以想像的幸福。
塞拉斯已經不記得自己穿越時的情景了。
那些屬於二十一世紀的記憶,是隨著這具幼兒身體的逐漸成長,才一點一滴浮現的。
他7歲前的記憶紛亂而冇有邏輯,灰濛濛的空間裡,充斥了嬰兒雜亂聲的灰棚,和一個還算慈祥的老太太」育母「。
直到他被送到「地堂」,前世的記憶才逐漸清晰。
他腦海裡閃回最多的情景,但那都已經是虛幻了。
意識逐漸清晰的三年來,在巢都底層無序混亂的生涯裡,塞拉斯拉著第13號窩棚的孤兒們在夾縫中苟活。
相比起前世那個大腦比身體發達的研究生,三年的「耗子」生涯帶給他也冇想過會學到的許多新技能(偷,騙,搶,嚇...)
期間,他也做了許多準備,比如與不同階層的人搞好關係,偷偷打探黑巢兄弟幫的秘密,並且繪製了數張逃生路線圖。
冇錯,塞拉斯不準備乖乖接受這個世界賦予他的命運。
他不會做一個安分的「耗子」,更不會成為黑巢兄弟幫的炮灰。
他要逃走,戰錘世界的下巢隨時有意外身亡的風險,
按照他心中的計劃,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塞拉斯看向窩棚角落裡土牆一側。
心中莫名的安定。。
「啊——!!!」
一聲悽厲的、夾雜著極度恐懼和痛苦的慘叫,劃破了「地堂」的死寂。
那聲音是從第2號窩棚的方向傳來的。
是貝茨!
窩棚裡的孩子們臉色煞白。
緊接著,是金屬暴力砸碎骨頭的悶響,以及一聲野性的咆哮。
「死!都給我去死!」
「嘲笑我的人!都得死!」
是古拉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