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休倫“搶媽”小隊出發，塔拉辛的寵溺與凱多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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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漩渦邊緣，紅海盜的隱秘船塢。
與血鴉那邊帶著荒誕冒險色彩的“偷媽”氣氛不同，這裡瀰漫的是一種沉重、扭曲，卻又被一種病態希望點燃的狂熱。
一艘塗裝被匆忙改換、看起來相對“嶄新”的巡洋艦“歸鄉號”，正靜靜地停靠在船塢深處。這艘船是休倫不久前從一支倒黴的帝國行商浪人艦隊那裡“借用”（搶）來的，效能優良，關鍵是“來曆清白”，不易引起馬庫拉格方麵的過度警惕。
此刻，在船塢的集結平台上，三十名身披紅海盜混搭盔甲、但盔甲樣式相對統一，依稀能看出星辰之爪的藍灰色底子、渾身散發著百戰老兵煞氣的戰士，正如同三十尊鋼鐵雕像般肅立。他們中有的麵容蒼老，有的帶著機械改造，但無一例外，眼中都燃燒著一種混合了激動、忐忑、愧疚、以及近乎朝聖般虔誠的複雜火焰。
他們正是休倫從星辰之爪時代就追隨他至今、經曆了背叛、逃亡、墮落後依舊對他保有絕對忠誠的心腹老兵，是休倫“綁架母親”計劃的執行核心——“歸鄉小隊”。
就在不久前，當休倫向他們展示了那段模糊卻無比震撼的影像，並吐露了“帶母親回家”的瘋狂計劃時，這三十名雙手沾滿帝國與同胞鮮血、早已認為自己靈魂永墮黑暗的鋼鐵漢子，竟然齊刷刷地、如同孩子般失聲痛哭！淚水沖刷著他們飽經風霜、佈滿疤痕的臉頰，也衝開了他們心中那道名為“絕望”與“無家可歸”的堅冰。
母親！那光芒，那溫暖，那與記憶中“父親”同源卻更加柔和親切的感覺……他們還有“家”可回？還有資格去“守護”？
巨大的情緒衝擊之後，是爆炸般的忠誠與決心。無需任何額外的動員或賞罰，這三十名老兵立刻以最高標準投入到準備工作中。他們仔細檢查每一件裝備，推演每一個行動細節，彷彿這不是一次危險的綁架任務，而是一次神聖的、自我救贖的“朝聖之旅”。
休倫本人，身披那身標誌性的、混合了混沌風格的厚重鎧甲，站在佇列前方。他那隻完好的獨眼，緩緩掃過每一張熟悉而堅定的麵孔，最後落在了身旁的提比略·蓋倫身上。
“蓋倫，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休倫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有些沙啞，但異常嚴肅。
蓋倫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個資料板，逐一彙報：“戰團長，所有裝備已就位。”
“包括：高功率、短時生效的靈能遮蔽乾擾儀，能在小範圍內暫時削弱靈能警戒和通訊。”
“光學與熱訊號隱身披風，對動力甲和**目標均有良好遮蔽效果。”
“行動式、可調節強度的靜滯力場發生器，非致命用途，用於應對突髮狀況或控製環境。”
“以及……” 他頓了頓，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散發著冰冷寒氣的金屬注射器，裡麵裝著一種清澈無色的液體，“最重要的，特製麻醉劑。經過1333次**（變種人）與模擬測試，絕對安全，無任何副作用或成癮性。注射後，目標將在9秒內陷入深層、平和的自然睡眠，持續時間可精確控製，醒來後無任何不適，甚至感覺精神煥發。” 他彙報得如同在進行一次嚴謹的藥劑學論文答辯。
休倫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注射器上。他伸出手，蓋倫恭敬地將注射器遞上。休倫用他那戴著厚重戰術手套的手指，極其小心、彷彿捧著易碎珍寶般，捏著注射器，拿到獨眼前，仔細地、一遍又一遍地端詳著那清澈的液體。
“不會……對母親造成任何傷害吧？” 休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已經是他第無數次問出這個問題了，但每一次，都同樣鄭重，同樣充滿擔憂。
蓋倫毫不退縮地迎著休倫的目光，用從未有過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如同宣誓般說道：“我以母親的聖名，以我殘存靈魂的全部重量起誓——這藥劑，絕對、絕對不會對母親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它隻會讓母親做一個溫暖安寧的美夢！若有虛言，讓我靈魂永世沉淪於最痛苦的亞空間烈焰，不得超生！” 他的誓言，在這個混沌占據主導的區域，顯得格外刺耳，卻也格外真誠。
休倫盯著蓋倫的眼睛看了幾秒，緩緩點了點頭，將注射器小心翼翼地遞還給蓋倫：“好。你親自保管。使用時機，由你全權判斷，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是！戰團長！” 蓋倫鄭重接過，將注射器放入一個特製的、帶有緩沖和恒溫功能的密封盒中，貼身收藏。
休倫再次看向那三十名老兵，深吸一口氣：“登船！出發！”
“為了母親！” 三十名老兵齊聲低吼，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他們依次登上“歸鄉號”。
休倫和蓋倫最後登艦。在進入艦橋前，休倫特意繞道，來到了艦上條件最好、視野最佳、且經過他親自監督改造的一間套房門前。
他伸出手，有些遲疑地，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部，與這艘戰艦冰冷鋼鐵的風格截然不同。牆壁被精心粉刷成了柔和的淡粉色，地上鋪著厚實的、繡有簡單花紋的深色地毯。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柔軟、鋪著潔白床單和蓬鬆被褥的大床。床邊有梳妝檯，上麵擺滿了各種從行商浪人那裡“征用”來的、嶄新未拆封的女性護膚品、化妝品、香水、首飾盒。牆角還有一個衣帽架，掛著幾件款式精緻、尺碼明顯偏小的女式長裙、外套，甚至還有幾雙小巧的皮鞋和靴子。整個房間，與其說是囚室，不如說是一個被精心佈置、充滿“直男審美”關懷的“公主房”。
休倫站在門口，獨眼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每一件物品。他想象著母親被帶來後，住進這個房間的情景……她會喜歡嗎？會覺得溫暖嗎？還是會覺得……幼稚可笑？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梳妝檯前那麵光潔的鏡子上。鏡中，倒映出他自己那高大、一半猙獰機械改造、一半佈滿傷痕的扭曲身軀，以及臉上那副為了遮掩可怖麵容而戴上的、帶有呼吸過濾器的金屬麵罩。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自卑和不安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希望……母親會喜歡這個房間……” 休倫低聲自語，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沉悶，“我……我這個樣子……母親不會……介意吧？” 他又一次，問出了這個自從看到影像後，就在心中盤旋了無數遍的問題。
跟在他身後的蓋倫，終於忍不住，痛苦地、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戰團長……您……您起碼已經問了999遍了！” 他感覺自己這個藥劑師兼副官，快變成戰團長的心理輔導員了，“母親……她還冇來呢！” 他強調，“等母親真的來了，您再……再想辦法表現得好一點，不就行了？現在擔心這些有什麼用？” 他試圖用理性說服或者說，打斷了休倫這無休止的自我懷疑迴圈。
休倫被蓋倫說得一愣，沉默了幾秒，纔有些彆扭地點點頭：“……好吧。”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個粉色房間，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刻入腦海，然後轉身，朝著艦橋走去，腳步似乎因為“即將見到母親”的期待和“擔心被嫌棄”的焦慮，而顯得有些沉重。
蓋倫看著休倫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粉得過分的房間，搖了搖頭。（戰團長這哪是去‘綁架’……這分明是去‘接媽媽’的兒子心態，還患得患失的……） 他跟上休倫的步伐。
“歸鄉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船塢，調整航向，朝著馬庫拉格的方向，開始了他們那希望渺茫、罪孽深重、卻又被扭曲“孝心”驅動的悲願之旅。
墓穴世界索勒姆納，為姬裡曼量身打造的“帝國風格”展廳，核心城堡頂層套房。
與休倫那邊的悲情與忐忑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是一種絕對的掌控、極致的精緻、以及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收藏家對“臻品”的溫柔嗬護感。
無儘者·塔拉辛，這位古老到超越時間概唸的太空死靈霸主手辦王，此刻正以一種與他身份和形象極度違和的姿態，坐在套房內那張奢華柔軟的大床邊緣。
他那由古老**合金構成的、修長優雅的身軀，微微前傾。四條靈巧的、末端帶著精密工具和感測探針的機械臂，正在他身前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卻又充滿奇異韻律的速度和精準度，進行著……編織工作。
是的，編織。
他使用的材料，是幾縷閃爍著珍珠般柔和光澤、細如髮絲、卻異常堅韌的銀白色絲線——這是他不知從哪個紀元中“收藏”的古泰拉頂級蠶絲，經過他特殊的死靈科技處理，保留了極致的柔軟、順滑與光澤，強度卻堪比精金纖維。
而他的“作品”，已經初見雛形——那是一條即將完工的、質地細膩無比、在套房內柔和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的……白色絲襪。是的，塔拉辛，這位全銀河最古老、最強大的收藏家之一，正在親手為他的“終極藏品”姬裡曼，編織絲襪。
他的動作嫻熟得不可思議，彷彿已經這樣做了千萬年。機械臂的每一次穿梭、勾連、打結，都精準到奈米級彆，確保絲襪的紋理均勻、彈性完美、且毫無任何可能引起不適的接縫或凸起。他甚至還在襪口處，用更細的金色絲線，編織出了一圈極其精美繁複的、類似橄欖枝與天鷹組合的抽象花紋，充滿了帝國的象征意味，卻又帶著死靈藝術特有的冰冷華麗感。
一邊編織，他一邊通過某種超越時空的連結，與早已潛入馬庫拉格附近的利查禁衛與三聖禁衛保持著聯絡。
“……情況怎麼樣了？” 塔拉辛的思維脈衝平靜地傳送出去，手中編織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片刻後，三聖禁衛那飄忽不定、帶著多重迴音的非人聲音，在連結中響起：“報告主宰，我們已抵達馬庫拉格，併成功潛伏。目前已在姬裡曼大人居住的榮耀堡壘外圍區域，建立了三個隱蔽觀察點。” 它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天知道為了突破極限戰士那銅牆鐵壁般的警戒網，靠近原體居所，這三名擅長時空操控的三聖禁衛，在暗地裡進行了多少次“回檔”和“可能性推演”，才找到了那幾乎不存在的、不被髮現的潛入路徑和時機。這其中的“工作量”和“心理壓力”，恐怕隻有它們自己知道。
“很好。” 塔拉辛的思維脈衝透出滿意，“務必保持隱蔽。你們的第一要務，是保證姬裡曼的絕對安全。觀察、記錄、但絕不允許擅自行動，除非她麵臨直接威脅。我要她一根頭髮、一絲精神，都不能受到傷害地，帶回來。” 他的要求一如既往的“苛刻”和“完美主義”。
“遵命，主宰。” 利查禁衛與三聖禁衛同時迴應。
塔拉辛完成了手中那隻白絲襪的最後收邊，將其輕輕放在旁邊一個鋪著天鵝絨的托盤上。那裡已經整齊地擺放著另外五雙同樣精美絕倫、但款式和花紋略有不同的白絲襪，以及兩雙剛剛開始編織的黑色絲襪。看來他打算做一個“係列”。
他拿起一縷新的、泛著啞光黑的絲線，開始編織另一隻黑絲。同時，思維繼續傳遞：“另外，有冇有觀察到什麼特彆的動向？”
三聖禁衛立刻彙報：“主宰，我們注意到極限戰士方麵有異常調動。卡爾加下令，讓西卡留斯與阿格曼，向馬庫拉格本星及附近三個仍受控製的農業世界的所有貴族莊園，強製征收其溫室與珍藏庫內所有的穀物類與漿果類作物樣本。規模很大，動作很急。”
塔拉辛編織的動作微微一頓，幽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穀物和漿果？” 他迅速調取自己那浩瀚如星海的、關於人類生物學與飲食文化的知識庫，作為收藏家，他什麼都懂，“這種大規模的、針對特定型別作物的緊急征收……不像是常規戰備或科研。更像是……在尋找某種特定的食物？”
一個猜測迅速成形。聯想到姬裡曼那嬌小可愛的、明顯帶著“人類少女”特質的形象，以及她剛剛甦醒不久……
“打探清楚。” 塔拉辛的思維脈衝帶上了一絲興趣，“動用一切不引起注意的手段，查明姬裡曼近期是否表達過對某種特定食物的渴望或喜好。” 他相信自己的禁衛有辦法從那些被征收的貴族、忙碌的極限戰士後勤官、甚至是一些無意識的伺服顱骨或低等級機仆的冗餘資料流中，拚湊出真相。
（小寶貝……是想吃什麼了嗎？） 塔拉辛的思維中，泛起一絲近乎“寵溺”的波動，與他那冰冷的外表形成詭異反差，（那個破房子（帝國），還有那個坐在黃金馬桶上的屍體（帝皇），能給你什麼好東西？連想吃點合心意的食物，都要如此大動乾戈地去尋找……）
他看了一眼身邊托盤上那些精美絕倫、傾注了他“心血”的絲襪，又看了看這間他為她精心打造的、永恒靜滯的完美“家園”。
（跟我在一起多好……） 塔拉辛的“思緒”變得溫柔而篤定，（你想要什麼，我這裡都有。最安全的居所，最舒適的享受，最精美的衣物……還有，永遠不會讓你煩惱和操心的永恒安寧。何必在那麼危險、肮臟的宇宙裡，為那些愚蠢的人奔波勞累？）
在他心中，將姬裡曼“收藏”到索勒姆納，不是剝奪她的自由，而是給予她“真正的幸福”與“終極的庇護”。這是一種超越了種族、立場的、收藏家對“完美藏品”的極致佔有慾與……扭曲的“愛”。
“是，主宰。我們會儘快查明。” 三聖禁衛應道。
塔拉辛不再說話，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編織。幽綠的目光掃過剛剛完成一半的黑絲，思維微微波動：“……要不，再來雙蕾絲吊帶的？” 他似乎在認真考慮款式的多樣性。
利查禁衛與三聖禁衛：“………………”
即使是冇有情感的死靈構造體，此刻也彷彿從主宰那平靜的思維脈衝中，感受到了一種令它們核心處理器都微微發燙的、難以名狀的“情緒”。（主宰對這位姬裡曼大人……未免也太過……上心了吧？親自編織衣物？這簡直像是……） 它們貧瘠的死靈邏輯庫中，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種“老父親為女兒操心衣食住行”般的既視感。
但它們更加確定了一點：必須不計一切代價，將姬裡曼大人安全、完美地帶回！這關乎主宰的“心情”和索勒姆納的未來！
馬庫拉格，榮耀堡壘的“古法烹飪實驗廚房”。
這裡原本是一間裝置齊全的機械教備用實驗室，此刻卻被臨時征用，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科研”。空氣中瀰漫著焦糖的甜香、油脂的炙烤氣息、以及各種香料混合的複雜味道。
房間中央，一個特製的、仿古泰拉風格的大炒鍋正架在功率可調的等離子爐灶上。卡爾加身穿一件滑稽的、印有“廚房是我第二戰場”字樣的特大號圍裙，戰術手套外又套了一層耐熱隔熱手套（其實用不上圍裙和手套，但我覺得寫上去有感覺），正神情無比嚴肅、眼神銳利如鷹地盯著鍋中翻滾、冒泡、顏色逐漸從淺黃向棗紅變化的糖漿。
他另一隻手拿著一個資料板，上麵顯示著“紅燒肉炒糖色步驟詳解（附溫度曲線與顏色對比圖）”，旁邊還有小字備註：“關鍵：火候至關重要，過早則甜膩，過晚則焦苦。需觀察氣泡大小與破裂速度，顏色轉為棗紅且冒細密小泡時最佳。”
“溫度……氣泡變密……顏色加深……” 卡爾加口中唸唸有詞，如同在操作精密的火炮瞄準係統，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從未想過，做飯尤其是炒糖色的緊張和難度，絲毫不亞於指揮一場艦隊跳幫戰。
旁邊，貝利撒留·考爾賢者正站在一個複雜的、由多條機械臂操控的生物合成與調配工作台前。他的人類左眼盯著顯微鏡下的某種微生物培養皿，機械右眼則在監控著旁邊幾個透明容器內，正在發生複雜生化反應的、顏色奇特的液體。
“醬油發酵模擬進度73%……風味物質生成符合預期曲線……”
“陳醋酸性調配……還需微調……”
“‘蟹黃’風味脂質與蛋白質複合物合成……形態模擬度95%，風味模擬度……有待‘蒸製’後驗證。”
考爾也在進行著他的“科研”——利用機械教的生物合成與物質重組技術，結合帝皇“賜予”的古老配方，試圖“創造”出那些早已失傳或變異了的古泰拉調味料和特殊食材。對他而言，這同樣是一場有趣的、富有挑戰性的科學實驗，而且是為了“姬裡曼大人”！
就在這充滿煙火氣與科研氛圍的奇妙場景中，廚房厚重的隔音門滑開，一名榮耀衛隊老兵快步走了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顯然被眼前戰團長圍裙炒菜、大賢者調配醬油的奇觀震住了，但迅速回過神來，右手捶胸，朗聲彙報：
“卡爾加執政官！凱多戰士的座艦‘不屈意誌號’，已結束躍遷，進入馬庫拉星係外圍防禦圈！導航員家族確認其身份，並已引導其進入預定泊位！凱多戰士本人發來通訊，請求即刻著陸，向您與原體大人覆命！”
“！！！” 卡爾加握著特製超大號鍋鏟的手猛地一頓，鍋中即將達到完美棗紅色的糖漿因為溫度瞬間變化，邊緣“嗤”地冒起一縷可疑的黑煙……
“糟了！” 卡爾加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快焦的糖色了，立刻關火，手忙腳亂地將鍋子從爐灶上移開。他看了一眼鍋中那顏色變得有點深的糖漿，懊惱地嘖了一聲，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他迅速解下圍裙，隨手扔給旁邊一個目瞪口呆的廚務機仆，摘下隔熱手套，對考爾說：“考爾賢者，這裡先拜托你了！糖色……好像有點過，你看看能不能補救，或者重新炒一鍋！我去接凱多！” 語氣急切。
考爾的機械臂擺了擺，頭也不抬，電子音平穩：“你去吧。糖色過火問題不大，可加入少量熱水稀釋，或作為‘焦糖風味’基底使用，具有獨特風味。記得早點回來幫忙處理‘蟹黃’餡料。” 他完全進入了“科研主管”狀態。
“好！” 卡爾加應了一聲，對那名榮耀衛隊老兵點頭，“通知凱多，直接在一號主著陸平台降落。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廚房，朝著機庫方向疾馳而去。
榮耀衛隊老兵連忙領命而去。
廚房裡，重歸“科研”的寧靜，隻有考爾賢者機械臂運作的輕微嗡鳴，和鍋中糖漿冷卻的“滋滋”聲。考爾的一條機械臂靈巧地取過卡爾加那鍋“微焦”的糖漿，開始按照他的“補救方案”操作起來。而他的思維，則分出了一縷，好奇地想著：（凱多……那個傳聞中戰績離譜的小子回來了？也好，有他在，姬裡曼大人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不過，他回來的真是時候，剛好趕上我們準備給大人一個‘美食驚喜’……）
他的人類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也許，可以給凱多嚐嚐“試驗品”（試毒），畢竟，他也是為保護姬裡曼大人而戰的忠誠戰士嘛。
而此刻，馬庫拉格星係外圍，那艘傷痕累累卻氣勢驚人的打擊巡洋艦“不屈意誌號”，正劈開星空，朝著馬庫拉格，如同歸巢的倦鳥，亦如同出鞘的利劍，全速駛來。
艦橋上，凱多靜立如鬆，望著視野中逐漸放大的馬庫拉格，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某種光芒，微微閃動。
母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