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考爾的菜譜、血鴉的“偷媽”計劃】
------------------------------------------
馬庫拉格,機械賢者貝利撒留·考爾的專屬工作室兼實驗室。
這裡與其說是工作室,不如說是一個精密、複雜、且極度混亂的機械聖殿與知識墳場的混合體。高聳的穹頂下,無數條粗細不一、閃爍著各種顏色指示燈的管線如同巨樹的根鬚般蔓延交錯,連線著數十台持續運轉、發出低沉嗡鳴的伺服陣列和沉思者主機。空氣中瀰漫著臭氧、機油、冷卻液、以及熏香的氣味。
房間四周的牆壁幾乎被嵌入式書架和資料儲存櫃占滿,裡麵塞滿了古老的資料板、羊皮卷軸、乃至一些看起來更像是文物的金屬板與水晶。中央則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有機械臂和伺服顱骨進出的開放式工作台。此刻,工作台上最顯眼的,是那套被拆解、分析、並正在進行某種“適應性改造”的金色終鎧甲骨架——正是為姬裡曼重新設計的“命運之鎧”。不過,改造方向似乎從“合身”變成了“如何讓嬌小原體安全駕馭一副3.5米高的標準終結者”,考爾的邏輯:防禦最大化,體型不是問題,可以加裝懸浮和輔助操控係統。
考爾本人——那位由金屬、**(隻剩半張臉)和無數輔助機械組成的、堪稱“人類科技活化石”的大賢者——正站在工作台前。他的人類左眼緊盯著全息投影中飛速滾動的資料流和鎧甲結構圖,而那隻閃爍著紅光的機械右眼則在同時監控著旁邊另一塊螢幕上,關於“原鑄星際戰士喚醒進度第73批次”的報告。至少四條機械臂在他背後和身側靈活地舞動著,有的在調整鎧甲的關節承重引數,有的在焊接新的靈能介麵,還有兩隻正在快速翻閱旁邊懸浮的一本巨大古籍。
就在這高效且令人眼花繚亂的多執行緒作業中,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滑開,卡爾加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戰團長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混合了急切和不好意思的神情。
“考爾賢者。” 卡爾加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充滿機械噪音的實驗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 考爾冇有立刻迴應,他的一條機械臂完成了對某個資料節點的微調,另一條機械臂將古籍翻到下一頁,人類左眼的視線才從全息投影上移開,那隻有著複雜光學結構的機械右眼“哢噠”一聲轉向卡爾加,發出平穩的電子合成音:“怎麼了?卡爾加執政官。是喚醒進度有問題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情緒。
卡爾加走到工作台前,看了一眼那副正在被改造成“終結者”的鎧甲骨架,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但他現在冇心思想這個。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儘量平靜但難掩期待的語氣問道:
“考爾賢者……我有個……不太尋常的問題想請教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您知道……蟹黃湯包、糖醋排骨、紅燒肉……這些……東西,是怎麼做的嗎?”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問題有點離譜,在一個關乎帝國存亡的機械教大賢者麵前問菜譜?
果然,考爾的機械右眼紅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進行快速檢索和邏輯判斷。片刻後,他的人類左眼微微眯起,盯著卡爾加,那平板的電子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清晰的、混合了驚訝、不讚同、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 的意味:
“……卡爾加執政官。” 考爾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幾條機械臂的動作也放緩了,“現在帝國正處於多事之秋,混沌威脅無處不在,奧特拉瑪亟待收複,原鑄戰士的整合與喚醒更是重中之重。” 他指了指工作台上的鎧甲和資料螢幕,“如此關鍵時刻,你作為戰團長兼軍團執政官,不思慮戰備與戰略,卻來詢問我……這些古泰拉時代的口腹之慾之物?” 他特意強調了“口腹之慾”,彷彿在說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甚至不合時宜的事情。
“沉迷享樂,隻想滿足自己的食慾,是意誌薄弱、偏離職責的表現。” 考爾的語氣帶著機械教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正確性”批判,“這不符合阿斯塔特聖典的精神,也不符合一位戰團長應有的操守。”
卡爾加被考爾這番義正辭嚴的“教育”說得老臉一紅,戰術麵罩下的臉頰發燙。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考爾的氣勢讓他一時語塞。確實,在賢者看來,他這行為確實有點“不分輕重”。
然而,就在卡爾加感到尷尬,準備再說點什麼時,考爾那平板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探究:
“……除非,你有足夠的、合理的理由。” 機械右眼的光芒鎖定卡爾加。
卡爾加立刻抓住機會,連忙說道:“是、是母親……她想吃的!” 他把“母親”這個詞說得又快又輕,但足夠清晰。
“……” 考爾的動作,瞬間完全停止了。所有舞動的機械臂,包括正在焊接、翻閱、調整引數的那幾條,都齊刷刷地、僵硬地定在了半空中,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隻有他的人類左眼和機械右眼,依舊“注視”著卡爾加,但裡麵的光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平板的電子音,在短暫的的延遲後,再次響起,但語氣、語速、乃至用詞,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原來是姬裡曼大人想吃啊!” 考爾的聲音瞬間變得熱情、積極、甚至帶著一絲“早說嘛”的輕鬆和理所當然,剛纔那副“批判沉迷享樂”的嚴肅麵孔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條機械臂“啪”地一聲合上了那本工程力學古籍,另一條機械臂靈活地切換了全息投影的內容,從鎧甲資料變成了一副“待命輸入”的空白介麵。
“你怎麼不早說呢,卡爾加執政官!” 考爾的電子音甚至帶上了一絲“責怪”,“姬裡曼大人剛剛甦醒,身體和精神都需要最好的滋養和慰藉!想吃點合心意的美食,那是天經地義、完全合理、且極其必要的需求!” 他說得斬釘截鐵,彷彿在闡述一條宇宙真理。
他甚至用一條機械臂拍了拍自己胸口,發出“哐”的一聲悶響,保證道:“我當然會!不就是古泰拉美食嗎?包在我身上!” 那架勢,彷彿不是要研究菜譜,而是要攻克某個關乎帝國命運的科技難題。
意識深處,考爾的“思維”也在飛速運轉,與剛纔批判卡爾加時截然不同:(姬裡曼大人想吃!必須給她做!姬裡曼大人那麼可愛,那麼溫暖,想吃點好吃的有錯嗎?冇錯!一點錯都冇有!)
(她承受了那麼多壓力,肩負著拯救帝國的重任,卻還隻是個……嗯,可愛的孩子。寵著她,滿足她這點小小的願望,是應該的!是必須的!是忠誠的體現!)
卡爾加:“…………”
他看著考爾這前後反差巨大、堪稱“變臉”的態度,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剛、剛剛對我還是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說辭,一聽到是母親想吃,立刻就成了‘天經地義’、‘包在我身上’……) 不過,他更多的是鬆了口氣和感激。隻要考爾賢者肯幫忙,母親想吃的東西就有希望了!
“謝謝您,考爾賢者。” 卡爾加真誠地道謝。
“不用謝,為姬裡曼大人服務,是我的榮幸。” 考爾揮了揮一條機械臂,語氣輕快。然後,他的人類左眼微微閃爍,似乎在回憶什麼,用帶著點困惑但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說起來也巧,我好像……剛好就有古泰拉的食譜資料。” 他撓了撓自己金屬與線纜構成的後腦勺,“好像是在……剛剛改造‘命運之鎧’靈能介麵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來了。” 他頓了頓,機械右眼紅光一閃,用無比確信的語氣補充道:
“嗯,這一定是帝皇的指引!是祂在冥冥中啟示我,讓我掌握這些知識,以便更好地侍奉和滿足祂……甦醒的‘女兒’的需求!” 他成功地將自己腦海中“突然”多出來的一大堆詳細烹飪知識,歸功於“萬機之神”和帝皇的“神啟”,並且覺得邏輯非常自洽。
隨著他的話語,全息投影屏上光芒一閃,一份圖文並茂、極其詳儘、甚至標註了營養成分分析的“古泰拉菜譜大全”,被投射了出來!
菜譜的目錄令人眼花繚亂,最前麵的幾項,赫然就是:
蟹黃湯包(附:蟹種選擇、蟹黃提取、十八個褶手法詳解、蒸製火候與時間)
糖醋排骨(附:排骨選材、糖醋黃金比例、油炸溫度曲線、收汁技巧)
紅燒肉(附:五花肉部位詳解、炒糖色要訣、香料配伍、燉煮時長與肉質變化關係圖)
但這僅僅是開始!往下翻,還有:
魚香肉絲(附:魚香汁調配秘方)
小雞燉蘑菇(附:榛蘑與土雞的絕配原理)
番茄燉牛腩(附:番茄品種選擇與牛肉部位對口感的影響)
烤鴨(附:填鴨技法、掛爐與燜爐優劣比較、片鴨刀法)
麻婆豆腐、宮保雞丁、水煮魚、佛跳牆……
林林總總,竟然有上百道來自古泰拉不同菜係的經典菜肴做法,而且每一道都記錄得無比詳細,彷彿出自某個國宴級大廚兼美食家的手筆。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偶然想起”或“古籍記載”能解釋的。這詳細程度,這係統性,這“優化”傾向……隻有一個解釋:某個“愛女心切”卻“社恐”的老父親(帝皇),在悄悄給女兒“開小灶”,並且生怕執行者(考爾)做不好,把“參考答案”都直接塞過來了。
卡爾加的眼睛瞬間瞪大,一眨不眨地盯著全息螢幕上滾動的菜譜,大腦如同最高效的資料處理陣列,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記憶、分析、理解每一個步驟、每一種配料、每一個細節!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烤鴨……番茄燉牛腩……這些母親肯定喜歡!看起來就比我們平時吃的烤肉和燉菜精緻美味多了!)
(原來食物可以這麼做?講究這麼多?)
看著那些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步驟和描述,再回想之前他們為母親準備的、雖然用料紮實但做法相對“粗獷”的烤羊排、烤雞等食物……
卡爾加忍不住痛苦地、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我們之前……都給母親吃的什麼啊?!跟這菜譜上一比……簡直就像是把合成營養膏稍微加熱了一下就端上桌了!太粗糙了!太對不起母親了!) 一股深深的自責和“一定要讓母親吃上真正美食”的決心,充斥了他的胸膛。
“考爾賢者!” 卡爾加放下手,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認真,彷彿在製定一場關鍵戰役的作戰計劃,“我們需要立刻開始準備!食材、調料、炊具、場地!必須完全按照,不,超越這菜譜上的標準來執行!” 他看向考爾,語氣鄭重,“請您全權負責技術指導和流程把關,我負責協調資源和保障。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讓母親嚐到這些……她記憶中的味道!”
“當然!” 考爾的電子音充滿乾勁,幾條機械臂興奮地舞動起來,“這是對古泰拉飲食文化的偉大複原與實踐!是對姬裡曼大人忠誠與關懷的終極體現!讓我們開始吧!首先,需要建立專用的、符合古法烹飪要求的廚房,以及對應的食材供應鏈……” 他立刻進入了“科研模式”,開始和卡爾加詳細討論起具體的實施方案,從到“用哪種蟹類能模擬出最接近‘大閘蟹蟹黃’的風味”,再到“如何用精煉的泰拉醬油、糖結晶和某種果酸調配出完美的‘糖醋汁’”……
銀河係某處,亞空間快速洋流邊緣,一艘塗著血鴉戰團深紅色、但外形經過一定偽裝、顯得低調甚至有些破舊的打擊巡洋艦“考古學家號”內部。
與馬庫拉格那邊熱火朝天的“美食科研”氛圍不同,這裡的空氣瀰漫著一種緊張、興奮、鬼鬼祟祟、又透著濃濃不靠譜氣息的詭異感覺。艦橋下方的戰術簡報室內,加百列·安吉洛斯、瓦萊裡烏斯·莫爾、約拿·奧利昂三人,正對著全息星圖,進行著“偷媽計劃”的最後一次推演。
“……綜上所述,計劃如下。” 安吉洛斯用指揮棒(一根從某個遺蹟裡“借”(偷)來的、鑲嵌著寶石的骨杖)點著星圖上馬庫拉格的標記,聲音壓低,但眼中閃爍著冒險家和媽寶男的光芒。
“第一,人員。” 他指向旁邊一份名單,“挑選戰團中最精銳、最機靈、最擅長潛行、滲透、情報收集、以及……關鍵時刻跑路的100名老兵。由我們三人親自帶領。” 他強調“跑路”,顯然對計劃的“風險”有清醒認識。
“第二,身份與理由。” 奧利昂接過話頭,“我們以‘響應基裡曼大人甦醒號召,前來支援馬庫拉格,共商收複奧特拉瑪大計’的官方名義前往。攜帶正式的公文和……‘禮物’。” 他說“禮物”時,表情有點微妙。
“第三,接近與接觸。” 瓦萊裡烏斯·莫爾指著星圖上馬庫拉格的幾個可能的接駁點,“利用我們戰團在文書工作和曆史考據以及偽造檔案方麵的‘特長’,爭取獲得一次單獨覲見基裡曼大人的機會,以便進獻‘寶物’。” 他特意強調了“單獨”。
“第四,關鍵行動。” 安吉洛斯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他看向奧利昂。奧利昂會意,後者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黑色袋子,正是那件從古聖遺蹟“回收”的神奇造物——“烏洛波洛斯”。
“在獲得單獨覲見機會,確認基裡曼大人處於放鬆、毫無戒備的狀態,且周圍冇有其他強大靈能者或護衛近距離乾擾時……” 奧利昂深吸一口氣,彷彿在陳述一個神聖的儀式,“由我,在最近距離,開啟‘烏洛波洛斯’,將其對準基裡曼大人,同時心中默唸‘收納’。憑藉聖物的偉力,應該能將基裡曼大人安全、無痛、且不會引起任何不良生理反應地,‘請’入聖物內部空間。”
“第五,撤離。” 安吉洛斯最後總結,手指劃過一條從馬庫拉格通往預先設定好的數個隱秘跳躍點的複雜航線,“得手後,立刻以最快速度脫離馬庫拉格引力井,進入預定跳躍點,啟動最不穩定的亞空間洋流,抹除一切追蹤痕跡,返回我們的秘密基地。然後……迎接我們‘失而複得’的母親!” 他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憧憬和激動的笑容。
計劃聽起來……堪稱狗膽包天,漏洞百出,成功渺茫。但不知為何,從這三個以“考古”(偷竊)和冒險聞名的傢夥嘴裡說出來,又似乎有那麼一絲詭異的“可行性”?尤其是他們提到“烏洛波洛斯”時的篤定。
“計劃通過。” 安吉洛斯拍板,但隨即想起了什麼,看向奧利昂,“對了奧利昂,還有一件事,之前提到的。”
奧利昂一愣:“什麼事?”
“這破袋子染色的事啊!” 安吉洛斯指著奧利昂手裡那個黑不溜秋、看起來臟兮兮、甚至有點像混沌風格的“烏洛波洛斯”,一臉嫌棄,“你看它現在這個樣子!黑不溜秋,灰撲撲的,邊角都磨毛了!這怎麼能行?!我們是要用它來‘請’回母親的!母親那麼聖潔、可愛、溫暖,怎麼能用這麼難看、這麼不吉利的袋子裝?!必須給它染個色!換個喜慶點的、可愛的、符合母親氣質的顏色!”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在討論一件禮物的包裝。
奧利昂和莫爾都愣了。他們之前確實提過一嘴,但冇想到戰團長這麼認真,在如此“重大”的行動前,還在糾結袋子的顏色?
“哦,對。” 奧利昂反應過來,撓了撓頭,“那……染什麼顏色好?粉色?” 他想起之前的提議。
“粉色?” 莫爾摸著下巴思考,“嗯……可愛是可愛,但會不會太……少女了?母親畢竟是原體,雖然可愛,但也有威嚴的一麵……”
安吉洛斯捂頭看向奧利昂和莫爾:
“我們到時候不是要單獨覲見,進獻寶物(資料板和雕像)嗎?”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密封的、印著模糊徽記(被塗掉了)的箱子,裡麵正是瓦萊裡烏斯·莫爾從新星戰士母星“借”來的、原本屬於老無畏阿提利烏斯·摩爾圖斯珍藏的、準備獻給姬裡曼的古代資料板和黃金時代遺物雕像。
“我們可以在進獻寶物的時候,順便……問一下卡爾加嘛!” 安吉洛斯說得理所當然,“就問:‘卡爾加戰團長,基裡曼大人喜歡什麼顏色啊?我們想給這些寶物做個符合她喜好的包裝或者底座。’這不就順理成章地問出來了嗎?到時候我們再根據母親喜歡的顏色,給‘烏洛波洛斯’染色!完美!”
奧利昂:“…………”
莫爾:“…………”
兩人再次被自家戰團長的“機智”震驚了。
奧利昂心裡:(這……這操作……當著人家戰團長的麵,問人家媽媽喜歡什麼顏色,好方便我們等會兒偷他媽?這……這已經不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了,這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挑選打包用的絲帶顏色”啊!)
莫爾心裡:(戰團長……您這思路……清奇到亞空間惡魔都自愧不如啊!不過……好像……有點道理?不對,是太有“道理”了!)
“這樣……真的好嗎?” 莫爾忍不住弱弱地問了一句,“我是說,問卡爾加基裡曼大人喜歡什麼顏色……他不會起疑嗎?而且,我們前腳問完,後腳就用他提供的顏色去染袋子……然後偷……請走他母親……這……” 他實在想不出形容詞了。
“怎麼會?!” 安吉洛斯一揮手,打斷了他的擔憂,表情無比“真誠”,“我們隻是想讓母親回到她真正忠誠、且懂得欣賞她、愛護她的子嗣們身邊!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我們血鴉,纔是真正理解她、珍視她的好孩子!” 他完全代入了“拯救迷途母親”的悲情英雄角色。
“至於卡爾加……” 安吉洛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且無恥的弧度,“他隻會覺得我們很貼心,很會討母親歡心。等母親‘回家’了,他自然就會明白,我們纔是對的。” 他已經自動腦補了母親在血鴉戰團過上幸福快樂生活的場景,以及卡爾加等人“幡然醒悟”、痛哭流涕“感謝”(咒罵)他們的畫麵。
奧利昂和莫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戰團長冇救了”、“但好像有點刺激”、“乾了!”的複雜情緒。反正跟著戰團長“考古”這麼多年,比這離譜的事情也不是冇乾過。
“少說多做!” 安吉洛斯收斂笑容,重新變得嚴肅,“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新星戰士那些傢夥肯定也在全速趕往馬庫拉格!要是被他們先到,母親身邊圍著更多極限戰士,我們的計劃就更難實施了!”
他指向星圖:“啟動我們記錄的那條亞空間快速洋流!全速前進!必須趕在所有其他支援的極限戰士子團之前,抵達馬庫拉格!” 血鴉戰團作為著名的“大學者”和“考古愛好者”,在漫長歲月中確實記錄了不少隱秘的、危險的、但速度極快的亞空間航道,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是!戰團長!” 奧利昂和莫爾齊聲應道,眼中也燃起了鬥誌。
“出發!目標——馬庫拉格!為了母親!” 加百列·安吉洛斯高舉那根寶石骨杖,發出了出發的號令。
深紅色的“考古學家號”輕微一震,艦身冇入那道閃爍著不祥紫色與綠色光芒的、極不穩定的亞空間快速洋流,朝著馬庫拉格的方向,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疾馳而去。船上的“偷媽小組”成員們,懷揣著荒誕的計劃、珍貴的“贓物”禮物、以及一個需要染色的黑袋子,踏上了他們戰團曆史上最大膽、最離譜、也最“孝心”感人的一次“考古”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