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鏡中人與意識嫌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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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要大一點的啊!我要看清全身!”
當那軟糯的、帶著點小脾氣的喊聲在走廊裡迴盪漸遠後,神殿內殿臨時被清空的休息室裡,姬裡曼——或者說,此刻控製著這具身體的林辰——背靠著厚重的精金大門,緩緩滑坐在地。
“哈……哈哈……”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套在縮小版動力甲拳套裡的、明顯屬於少女的手,發出一串乾澀的、近乎崩潰的笑聲,“穿了,真穿了……還特麼是這種穿法……”
幾分鐘前,修正神殿的平台上。
就在姬裡曼因為自己的新形態而陷入混亂,開始努力端起原體架子發號施令時,一股更深的、源自靈魂層麵的眩暈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那不是物理的昏厥,而是某種“交接”。
就像螢幕突然黑屏,然後切換了使用者賬號。
等“他”再“睜眼”時,身體的控製權已經易主。屬於羅伯特·基裡曼的那部分浩瀚如星海的記憶、知識、戰略思維、行政能力,如同一個龐大的、隻讀的雲端資料庫,依舊可以訪問、呼叫,但操作終端前坐著的,已經變成了那個公寓裡,因為帝皇手辦神秘發光而一頭磕死的倒黴蛋——
林辰。
資深錘佬。十年設定黨。做夢都想穿越成基裡曼拯救人類帝國。
現在夢實現了,隻是包裝出了點問題。
“我特麼是想要基裡曼的身體!不是基裡曼的手辦娘化版啊!”姬裡姬把臉埋進手裡,聲音透過指縫悶悶地傳出,軟糯的嗓音此刻充滿了生無可戀,“三米五的威武原體呢?一拳一個混沌星際戰士的霸氣呢?說好的不屈遠征呢?這讓我怎麼出征?用萌力淨化銀河嗎?”
她抬起頭,湛藍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絕望。這雙屬於基裡曼的、曾洞察過無數戰略藍圖的銳利眼睛,此刻因為換了“驅動程式”,而顯得濕漉漉、霧濛濛,配上那張精緻過分的臉,殺傷力直接拉滿。
“而且……”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又嘗試著在腦海中“開啟”那個名為“羅伯特·基裡曼”的記憶庫。
瞬間,海量的資訊奔湧而來:
馬庫拉格的行政架構、五百世界的資源分佈、極限戰士戰團的詳細編製、帝國錯綜複雜的官僚體係、萬年來的重大曆史事件雖然沉睡了一萬年,但靜滯中基裡曼的意識似乎仍以某種方式記錄著時間的流逝和資訊的片段流入、對帝皇複雜的情感、對兄弟們的記憶、對荷魯斯叛變的痛苦、對帝國現狀的憂慮……
還有,如何指揮一場銀河戰爭。
那感覺很奇怪。就像你突然繼承了一個世界頂級戰略遊戲高手的全部經驗和微操,你知道每個兵種的資料,熟悉每張地圖的細節,理解每一種戰術的優劣,甚至能預判對手的下一步。但這些“知識”是冰冷的、外掛式的,缺乏那份隻有親身經曆無數血戰才能磨礪出的、浸入骨髓的直覺和鐵血意誌。
“基裡曼大人?原體老爺?老闆?”林辰嘗試在腦海裡呼喚,“在嗎?吱個聲?咱們聊聊?這身體使用權怎麼回事?合租嗎?包水電嗎?”
冇有迴應。
隻有一片深邃的、帶著疲憊和某種巨大羞憤情緒的“沉寂”。那不是空無一物,更像是一個備受打擊的靈魂把自己蜷縮排了意識的最深處,並掛上了“請勿打擾,有事燒紙”的牌子。
過了一會兒,一段模糊的、彷彿隔了很遠的“意念”飄了過來,帶著濃濃的自我懷疑和社會性死亡的氣息:
【……冇臉活著了……】
林辰:“?”
【……想象一下……見到萊昂……不,不要想象……】 意念裡浮現出模糊的畫麵:一個威嚴如雄獅、身穿華麗動力甲的高大身影,低頭看著1.65米的金髮蘿莉,先是愣住,然後嘴角瘋狂上揚:“這不是十三妹咳咳……基裡曼嗎?怎麼這麼……可愛啊哈哈,讓哥哥看看(伸手捏臉)。”
林辰:“???”
【……還有聖吉列斯……】 畫麵切換:一個背生巨大羽翼、俊美如神祇的天使,眼中閃爍著驚喜和某種“萌物發現”的光芒,猛地撲過來:“哇!好可愛!小十三讓我抱抱!(緊緊抱住,用臉蹭)”
基裡曼(在想象中奮力掙紮):“放開我啊!你們兩個壞蛋!”
林辰:“…………”
她感受到了那股從意識深處傳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羞憤和絕望。看來,讓這位以理性、威嚴、政治手腕著稱的原體,接受自己變成“團寵萌物”的未來,比讓他再被福格瑞姆捅一劍還難受。
“那個……基裡曼大人?”林辰小心翼翼地在心裡說,“要不,你先出來頂會兒?我有點慌……”
【不。】
意念斬釘截鐵,甚至帶著點自暴自棄。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至少現在這具身體是。記憶給你,能力給你,責任也給你。想想人類帝國,想想那些在黑暗裡掙紮的人們。】
一股沉重如山的責任感,伴隨著那些記憶,再次壓上姬裡曼的心頭。那不是道德綁架,而是源自基因原體本質的、對人類種族近乎本能的守護欲。她無法抗拒。
“……可我現在這樣……”
【……總比死了好。】 基裡曼的意念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疲憊,“……你就是我。用我的記憶,我的能力,去做我該做的事。外表……不重要。】
停頓了一下,意念裡傳來最後一段微弱的資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甩鍋般的輕鬆:
【……我累了,睡會兒。有事……儘量彆叫我。尤其是如果萊昂或者聖吉列斯真的醒了……你頂住。】
然後,那片意識沉寂徹底沉入了深處,真的“下線”了。
林辰:“……”
好傢夥,合著您老接受不了現實,直接擺爛睡覺,把爛攤子……哦不,是把拯救人類帝國的重任,甩給我這個剛穿越的粉絲了?
還“你就是我”?這算哪門子的融合啊!這明明是“老闆跑路,實習生頂崗”啊!
但吐槽歸吐槽,姬裡曼看著自己這雙小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遠超常人的力量,以及腦海中那些堪稱銀河係頂級戰略智庫的知識……
“行吧。”她歎了口氣,軟糯的聲音在空蕩蕩的休息室裡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基裡曼大人,您先睡。班,我先頂著。不過說好了啊,有空您也得幫我頂頂,我也想睡覺……”
意識深處,冇有任何迴應。隻有一片安詳的沉睡波動。
姬裡曼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她需要一麵鏡子。迫切需要。她要好好看看,自己到底變成了個什麼樣子。
“父親,鏡子帶來了。”
門外傳來卡爾加刻意壓低、但仍難掩一絲怪異的聲音。緊接著,是沉重物體被小心放置在地的悶響,以及金屬支架展開的機械聲。
姬裡曼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觸感柔軟細膩,讓她心情複雜:“進來。”
門滑開。
首先進來的不是人,而是一麵巨大的、邊緣裝飾著馬庫拉格天鷹與橄欖枝浮雕的立式鏡。鏡子顯然是從某個宴會廳或禮儀室緊急搬來的,高度接近三米,寬度也近兩米,被四名極限戰士小心翼翼、近乎虔誠地抬著、扶著,安置在休息室的中央。
然後,卡爾加才走進來。他的終結者盔甲在門口頓了一下,似乎花了零點幾秒決定是站著還是跪下,最後選擇了一個略顯拘謹的立正姿勢。
他身後,另外幾名極限戰士——包括一連長阿格曼、智庫長提古裡亞斯,以及兩位榮譽衛隊成員——也跟了進來,然後迅速在門邊排成一列,眼神……飄忽不定。想看,又不敢直視;嚴肅,但嘴角有點繃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似無地聚焦在房間中央那個小小的藍色身影上。
姬裡曼現在冇有展開能量翅膀,光環也隱藏了,隻是穿著那身明顯改小、線條柔和許多的“基礎款”原體動力甲。金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因為緊張和複雜情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邊。她站在那裡,身姿有些僵硬,雙手無意識地揪著動力甲腰側垂下的裝飾綬帶,湛藍的大眼睛看向鏡子,又迅速移開,然後又忍不住看過去。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好奇、巨大恐慌、羞憤欲死、以及一絲絲“讓我死個明白”的複雜神態。配上她此刻嬌小的體型、精緻的容顏、以及那不自覺流露出的一點點脆弱感……
卡爾加的戰術麵罩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冷靜,卡爾加。這是原體。基因之父。帝國的希望。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剛從訓練場下來、受了委屈又強撐著的小新兵……不對!是威嚴的原體!
可她那眼睛……紅紅的?要哭了?誰欺負她了?!等等她自己就是原體誰欺負得了她……但就是看起來好難過……
帝皇在上,我該怎麼辦?聖典冇教這個!
其他極限戰士的內心也大致相同:
阿格曼努力目視前方牆壁,但餘光控製不住:“父親……不,母親……不對……她看起來好小隻……好想拍拍頭安慰……不行那是大不敬!但真的很像妹妹……”
提古裡亞斯身為智庫長,努力進行理性分析:“靈能波動穩定,但情緒波動劇烈。存在強烈的自我認知衝突。需要心理乾預……但我該說什麼?‘原體大人,接受您的新形象’?她會用那軟軟的聲音罵我嗎?那好像也冇什麼威懾力……”
兩位榮譽衛隊成員(交換眼神):
眼神A:“怎麼辦,想笑又不能笑。”
眼神B:“憋住。但真的……有點可愛。”
眼神A:“你說我們以後是不是得改叫‘母親護衛’?”
眼神B:“……跑圈警告。”
“放……放下吧。”姬裡曼的聲音響起,依舊軟糯,但努力維持平穩,“你們先出去。我……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是!原體大人!”卡爾加如蒙大赦,立刻行禮,然後以幾乎能在地麵擦出火花的迅捷速度,帶著手下們退了出去。門關上之前,他最後瞥了一眼——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像走向審判台一樣,緩慢而沉重地挪向那麵巨大的鏡子。
門徹底關閉。
休息室裡,隻剩下姬裡曼,和鏡中那個陌生的倒影。
她終於站到了鏡子前。
抬頭。
鏡子裡的人,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然後——
“嗚……”
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從姬裡曼的喉嚨裡溢位。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更細碎的、更無助的、像小動物受傷般的啜泣。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金色的長髮,不是那種暗淡的棕金,而是璀璨的、宛如陽光織就的純粹金色,髮梢還泛著奇異的翠綠光澤,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背後。頭髮很長,幾乎及腰。
臉龐小巧精緻。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看不到任何毛孔或瑕疵。五官的每一處都像是經過最苛刻的藝術大師精心雕琢:眉毛細長而秀氣,眼睛大而圓,湛藍色的虹膜如同最純淨的馬庫拉格海,此刻因為蓄滿淚水而顯得水光瀲灩。鼻子小巧挺拔,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因為緊抿而微微嘟起。
身材在調整過的動力甲下依然能看出輪廓。肩膀纖細,腰肢不盈一握,胸甲有明顯的弧度,腿部線條在合體的腿甲下顯得修長而勻稱。整體比例完美,但完全是少女的體態,和“威嚴原體”扯不上半點關係。
而且,當她的情緒劇烈波動時,頭頂那個淡淡的金色光環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來,緩緩旋轉,灑下細碎的光塵。背後的肩甲縫隙,也隱隱有金色的能量光羽虛影在流動。
“這……這到底是誰啊……”她伸出手,顫抖著觸控鏡麵,冰涼的觸感傳來,“這是我?還是……基裡曼?”
鏡中的金髮少女也做著同樣的動作,眼中淚水滾落,劃過白皙的臉頰。
“確實……可愛啊……”她喃喃自語,用著基裡曼的記憶庫裡關於美學和戰術評估的知識,客觀地分析著,“從任何美學標準和親和力塑造角度來看,這具形象都具備極高的‘軟性影響力’和‘降低敵意閾值’特性,尤其是在非戰鬥情境下。但是……”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但是我要的是威懾力!是權威!是讓阿巴頓看見就腿軟的氣勢!不是讓色虐大魔看見想問‘能不能帶回家擺著’的可愛啊!嗚嗚……”
她蹲了下來,把臉埋進膝蓋,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動力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光環暗淡地漂浮在頭頂,隨著她的抽泣微微顫動。
“怎麼辦……回不去了……真的變成女孩子了……還要拯救帝國……嗚……基裡曼大人你醒醒啊……這活我乾不了……”
門外的走廊裡。
極限戰士們並冇有真的離開。他們像一排藍色的雕塑,矗立在門外。隔音很好的精金大門,其實擋不住原體級那壓抑的、軟軟的哭泣聲隱約傳來。
卡爾加的身體僵硬了。
阿格曼的拳頭握緊了。
提古裡亞斯閉上了眼睛。
兩位榮譽衛隊成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強烈的不忍和一種奇怪的“保護欲”。
他們偉大的基因原體,帝國的攝政王,在甦醒的第一天,在拯救了馬庫拉格甚至可能更多地方之後,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對著鏡子……哭?
就因為變成了一個……可愛到犯規的樣子?
這比聽到原體戰敗的訊息還讓人心裡堵得慌!
終於,卡爾加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莫大的決心,抬手敲了敲門,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點笨拙的小心翼翼:
“父……父親?您……還好嗎?”
門內的哭聲停了停,然後傳來帶著濃重鼻音、更顯軟糯可憐的迴應:“……不好。”
卡爾加的心像是被捏了一下。他再次開口,語氣更加堅定:“父親,請不必擔憂。無論您變成什麼樣子,您都是我們的基因原體,是馬庫拉格之主,是極限戰士的旗幟。我們,您忠誠的兒子們,將永遠追隨您,保護您,支援您。”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聲音鏗鏘有力:“縱使銀河傾覆,混沌蔽天,極限戰士的誓言不變。吾等誓死效忠基裡曼大人——無論……形態如何。”
門內安靜了片刻。
然後,門滑開了一條縫。
一雙紅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湛藍眼睛,從門縫裡怯生生地看過來。金色的髮絲垂在頰邊,臉上淚痕未乾。
姬裡曼看著門外這群平均身高兩米五、渾身重甲、此刻卻一個個努力把表情放柔和(雖然戴著麵罩看不太出)的彪形大漢,心裡那屬於林辰的部分在尖叫“好有安全感!”,屬於基裡曼記憶的部分在扶額“我的軍團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勁”,而混合後的情緒,則是一股暖流和更深的羞窘。
“卡爾加……”她小聲說,聲音軟軟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謝謝你們。”
這一聲“謝謝”,配合那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小臉,以及那紅紅的眼睛和鼻尖……
轟!
極限戰士們的集體意誌,遭到了會心一擊。
卡爾加戰術頭盔下的臉瞬間漲紅(幸虧冇人看見),他猛地挺直身體,幾乎是用吼的迴應:“此乃吾等職責!父親……大人!請您務必保重!馬庫拉格需要您!帝國需要您!”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麼不合適的舉動(比如想遞手帕),連忙後退一步,僵硬地轉換話題:“飯……飯菜已經快準備好了!父親您一定餓了!我們這就去檢視進度!”
說完,不等迴應,他立刻轉身,用一種近乎逃跑的步伐,帶著其他同樣魂不守舍的極限戰士,哐當哐當地迅速撤離了走廊。
跑出很遠,直到拐過彎,卡爾加才停下,扶著牆壁在金屬上按出一個手印,長長地、顫抖地撥出一口氣。
阿格曼湊過來,小聲問:“戰團長……我們剛纔,是不是應該安慰得更具體一點?比如……拍拍肩?”
卡爾加猛地轉頭看他,戰術目鏡的紅光閃爍:“阿格曼。”
“是!”
“再加五十圈。現在。”
“……是。”阿格曼垂頭喪氣地跑了。
提古裡亞斯走過來,若有所思:“戰團長,原體大人剛纔的情緒波動……非常劇烈。而且,靈能讀數在哭泣時有短暫異常,似乎有兩種意識波動在交替……雖然很快穩定,並且以其中一種為主導。這或許能解釋形態變化的原因?”
卡爾加捂住頭盔:“智庫長,現在彆跟我分析這個。我隻需要知道,裡麵的那位,是不是我們真正的基因原體,值不值得我們效忠。”
提古裡亞斯沉默一秒,點頭:“基因共鳴確認無疑。意誌本質也確屬基裡曼大人。至於效忠……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就夠了。”卡爾加站直身體,恢複了戰團長的威嚴,“其他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們去廚房。確保給原體大人的第一餐,是馬庫拉格最好的。”
他邁步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腳步一頓,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剛纔……是不是不小心又喊了‘母親’?幸好她冇注意……不對,她肯定注意到了……帝皇啊……”
走廊儘頭,隱約傳來“姬裡曼”帶著鼻音的呼喊:
“鏡子搬走啊!太大了占地方!”
緊接著是軟糯的抱怨:
“還有,我要洗澡!這動力甲穿了一萬年了!有冇有熱水啊?”
卡爾加加快了腳步。
“快!去準備沐浴設施!要最高規格!水溫調好!香氛……不,原體可能不喜歡香氛,準備清潔機油?不,那是給機械的……該死,聖典裡有冇有寫如何侍奉少女形態的原體沐浴啊?!”
他的聲音,帶著崩潰,漸漸遠去。
休息室內,姬裡曼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麵慌亂的動靜,忍不住“噗嗤”一聲,又哭又笑。
“算了。”她擦掉眼淚,看向鏡中那個眼睛紅紅、卻莫名有點可愛的金髮少女,握緊了小拳頭,“基裡曼大人說得對,我就是我。有記憶,有能力,還有一群好像有點萌過頭的下屬。”
“人類帝國是吧?阿巴頓是吧?混沌是吧?”
她對著鏡子,努力做出一個“凶狠”的表情,但效果隻是讓臉蛋鼓了起來,更像在賣萌。
“等著。”她用最軟糯的聲音,說著最“狠”的話,“我,姬裡曼,遲早把你們全都……萌死!不對,是揍扁!”
意識深處,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無奈的歎息。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