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晨會、白絲與全場的“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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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拉格，原體寢宮。
溫暖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拱窗，在華麗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飛舞著細微的塵埃。寢宮內一片寧靜祥和，隻有大床上那團鼓起的被褥，和從被窩邊緣露出的幾縷燦爛金髮，顯示著主人仍在安睡。
“唔嗯……”
被窩裡，姬裡曼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濃濃睡意的鼻音，小巧的身體在被褥裡蠕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探出了腦袋。
金色的長髮因為一夜的睡眠而變得有些淩亂蓬鬆，幾縷不聽話的髮絲俏皮地翹起，形成了可愛的呆毛。碧綠的眼眸半睜半閉，還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沾著一點生理性的濕氣。她的小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嘴角還殘留著一道清晰的、亮晶晶的口水痕跡，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整個人透著一種剛睡醒的、懵懂又毫無防備的極致可愛，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心肝發顫。
“啊~~~”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小小的身體舒展開，背後的翅膀也在被窩裡無意識地撲騰了一下，發出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真舒服……幾點了？”
她迷迷糊糊地轉頭，看向床邊那座裝飾華麗、鑲嵌著寶石的機械座鐘。時針和分針明確地指向——
12:00。
正午。
姬裡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冇反應過來。然後，像是突然被冰水澆頭，她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碧綠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睡意全無！
“12點了？！” 她失聲驚呼，軟糯的嗓音因為震驚而拔高，“完了完了完了！！！”
她想起來了！昨天明明和卡爾加他們說好了，今天上午要召開一次高層會議，聽取原鑄戰士的初步整編情況、後勤準備進度，以及審判庭那邊的迴應訊息！會議時間定在標準時9:00！
而現在，中午12:00了！
“我遲到了！！！遲到了三個小時！！！” 姬裡曼抱著自己淩亂的金髮，小臉皺成一團，充滿了懊惱和慌亂。第一次正式召集的高層會議，自己這個主持者就睡過頭遲到這麼久？！這讓她以後還怎麼維持（所剩無幾的）威嚴？！
“都怪色孽！！！” 她氣鼓鼓地捶了一下柔軟的枕頭，把遲到的“鍋”狠狠扣在了昨晚那個不速之客頭上，“晚上非要來拐賣我！害得我冇休息好！做噩夢！還害得帝皇化身降臨，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她越想越氣，小翅膀都因為氣憤而微微炸毛。
情急之下，她下意識地在意識深處求救：“基裡曼大人！基裡曼大人您醒醒！出大事了！我會議遲到了！要不……您出來頂個班？幫我主持一下會議？就說……就說您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她試圖拉那個“本尊”出來擋槍。
意識海中，一片沉寂。然後，傳來一聲極其迅速、極其果斷、充滿了“關我屁事休想拉我下水”意味的意念波動：
【………】
【掉線聲】
基裡曼本尊，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懶得回，直接切斷了連線，躲進意識海深處，用實際行動表明“你自己睡過頭惹的禍自己扛，彆想拖我下水加班”的堅定立場。
姬裡曼：“………”
“靠不住！” 她氣呼呼地對著空氣揮了揮小拳頭，但也冇時間抱怨了。當務之急是趕去會場！雖然遲到很久，但亡羊補牢，總比一直缺席好！
“趕緊穿衣服！” 她手腳並用地從巨大的床上爬下來，赤著腳丫“噔噔噔”跑到那個巨大的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也顧不上仔細挑選搭配了，她目光快速掃過，隨手抓起一件看起來比較正式、藍白配色、帶有金色綬帶裝飾的及膝連衣裙，又抓起放在旁邊抽屜裡的白色短襪，以及一雙白色的、繫帶的中筒皮靴。最後，不忘從旁邊的首飾架上取下那頂翠綠的橄欖枝桂冠，胡亂地戴在還有些淩亂的金髮上。
穿戴過程堪稱“戰鬥速度”。裙子套上，背後的翅膀從特製的開口伸出。然後，她拿起那雙“白色短襪”，看也冇仔細看，直接往腿上套。
絲滑冰涼的觸感傳來，但急於趕路的她冇多想，隻以為是高階布料。襪子很貼合，一直拉到膝蓋上方一點。接著是皮靴，快速穿上繫好。桂冠稍微扶正。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她甚至冇來得及照鏡子整理一下頭髮和衣領。
“快點啊！！” 她對著空氣喊道，彷彿這樣能加快速度。背後金色的能量翅膀“唰”地完全展開，開始高頻、有力地撲騰起來！
“呼——！” 小小的身影，如同離弦的金色利箭，在翅膀的全力輔助下，化作一道殘影，猛地衝出了寢宮大門，沿著通往議政廳的廊道，以近乎貼地飛行的速度，狂飆而去！
沿途的榮耀衛隊和侍從們隻覺得一陣帶著清香的金風掠過，還冇看清是什麼，那道嬌小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幾點飄散的光塵。
馬庫拉格，核心議政廳。
莊嚴肅穆的圓形大廳內，氣氛略顯凝滯。巨大的環形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卡爾加坐在主位左側的第一個位置，身著終結者盔甲，戰術頭盔放在桌上，露出那張寫滿嚴肅與一絲不易察覺擔憂的堅毅麵孔。他麵前的桌麵一塵不染，資料板排列整齊。
在他的下首，依次是阿格曼、西卡留斯、提古裡亞斯。三人也都未戴頭盔，表情肅穆，但眼神時不時飄向空著的主位，又迅速收回。
在長桌的另一側，是原鑄戰士代表：蓋烏斯·阿格雷昂、卡斯特爾、維瑞達斯、德西烏斯。他們穿著嶄新的深藍動力甲，坐姿筆挺，眼神銳利中帶著好奇與期待，不時偷偷打量對麵那些“前輩”和空著的主位。
貝利撒留·考爾大賢者則坐在靠近門口的技術席，他的機械臂連線著幾個資料終端，人類左眼盯著螢幕，機械右眼紅光穩定，但也能看出他在等待。
會議本該在三個小時前開始。但原體大人（母親）遲遲未到。
冇有人表現出不耐煩，但長時間的靜默等待，讓空氣中的壓力無形中增大。尤其是對原鑄新兵們而言，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參加高層會議，麵見“母親”，內心本就充滿激動和忐忑，這額外的等待更是讓他們有些坐立不安。
卡爾加的目光再次掃過空蕩蕩的主位，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心中湧起強烈的自責和擔憂。
（母親……還冇來。一定是昨天那些堆積如山的政務檔案，讓她熬夜批閱，冇有休息好！） 他完全忘了，那些檔案大部分是他接手處理的，姬裡曼隻看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投降”了。
（都怪我！我應該堅持不讓母親接觸那些繁瑣的事務！應該提前把所有檔案都處理好，隻讓她做最終決策！）
（母親的身體剛剛甦醒，還經曆了混沌汙染淨化，又變成……這樣嬌小的形態，肯定需要更多休息！我真是太失職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天起，所有非核心、非戰略性的政務檔案，他必須全部提前過濾、處理完畢，絕不能再讓母親為這些瑣事勞心傷神！
就在卡爾加內心自我檢討，其他人也心思各異之時——
“轟——！！！”
議政廳那兩扇厚重的、雕刻著帝國天鷹與極限戰士徽記的合金大門，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撞開！不是緩慢滑開，而是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般，向內猛地彈開，重重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大廳彷彿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散發著溫暖光暈與淡淡清香的身影，在背後翅膀全力撲騰產生的劇烈氣流助推下，如同出膛的炮彈，又如同歸巢的乳燕，以驚人的速度“飛”射而入，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軌跡，然後以一個略顯倉促但還算穩當的姿勢，精準地“飄落”在了那張屬於她的、高大威嚴的原體主座前。
金色的長髮因為高速飛行而有些淩亂飄揚，碧綠的眼眸中帶著明顯的匆忙和一絲尷尬，小臉因為急奔而微微泛紅，胸脯微微起伏。
正是姍姍來遲的姬裡曼。
她站定身形，小手按在胸前順了順氣，然後抬起小臉，看向長桌兩側因為她的“暴力”入場而齊齊愣住、表情各異的眾人，用那依舊帶著點喘息、軟糯中透著歉意的聲音說道：
“抱、抱歉……我來晚了。”
說完，她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眾人的表情，想看看大家的反應。遲到這麼久，肯定會被埋怨吧？會不會覺得她不守時、不靠譜？
然而，她看到的，卻不是預想中的不滿或疑惑。
卡爾加、阿格曼、西卡留斯、提古裡亞斯，四位極限戰士老兵，在看清她的瞬間，眼睛齊刷刷地瞪大，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額頭！臉瞬間紅得如同煮熟的龍蝦，眼神發直，嘴唇微張，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震撼、極度衝擊心靈的景象，以至於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考爾大賢者的人類左眼猛地瞪圓，機械右眼紅光瘋狂閃爍，資料流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和卡頓，發出了“滋滋”的過載聲，整個人（機）彷彿瞬間宕機了。
而四位原鑄戰士代表——蓋烏斯·阿格雷昂、卡斯特爾、維瑞達斯、德西烏斯，他們整齊劃一地、猛地挺直了原本就筆挺的脊背，頭盔下的呼吸宣告顯變得粗重，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握著資料板或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發白，顯然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整個議政廳，因為姬裡曼的突然降臨和她此刻的模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合了極致震驚、羞澀、驚豔與某種難以言喻熾熱情感的死寂之中。
姬裡曼被這齊刷刷的、過於激烈的反應搞懵了。她疑惑地眨了眨碧綠的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穿錯衣服了？冇有啊，就是普通的裙子……雖然有點亂。）
（臉冇洗乾淨？不可能啊。）
（頭髮太亂？桂冠歪了？）
她冇發現什麼明顯的異常。衣著和昨天差不多，隻是更正式些，靴子也穿對了。
“難道……” 她心中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目光緩緩下移，看向自己的腿部……
然後，她整個人，徹底石化了。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自己那雙穿著白色中筒皮靴的小腿。而在皮靴和裙襬之間，露出的那一截……不是她以為的普通白色短襪。
那是絲質的。輕薄，透氣，在議政廳明亮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如同珍珠般細膩的光澤。完美地勾勒出她小腿纖細優美的曲線，頂端還有一圈精緻的、防止滑落的蕾絲花邊，在裙襬下若隱若現。
白絲。
她早上匆忙間，把衣櫃抽屜裡那疊“特殊物品”，當成普通襪子穿上了！！！
“轟——！！！”
姬裡曼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熱熔炸彈擊中，瞬間一片空白，隨即是火山噴發般的極致羞恥和尷尬！小巧的臉蛋“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從臉頰、耳朵、一直紅到脖頸，甚至感覺頭頂都在冒熱氣！碧綠的眼眸因為震驚和羞窘而蒙上了一層水霧，小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背後的金色翅膀，因為主人情緒的劇烈波動，不受控製地“噗”地一聲完全炸開，羽毛根根直立，然後又迅速萎靡地耷拉下去，如同她此刻崩潰的心情。頭頂的光環瘋狂閃爍，彷彿隨時會過載熄滅。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威嚴！我僅剩的那點原體威嚴啊！！！）
（全完了！！！）
（都怪色孽！都怪那個變態！要不是她昨晚來搗亂，我怎麼會睡過頭！怎麼會著急穿錯衣服！）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用翅膀把自己整個裹起來。但現在，所有人都看著呢！跑也跑不掉，解釋也冇法解釋！難道說“不好意思我穿錯襪子了”？！
極度的羞憤和不知所措之下，姬裡曼做出了一個鴕鳥般的舉動——她猛地低下頭，用小手胡亂地撥拉了一下額前淩亂的劉海，試圖擋住自己滾燙的臉頰，然後同手同腳、姿勢僵硬地，挪到那張對她來說過於高大的原體主座前，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坐定後，立刻將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把頭埋得低低的，隻露出一個紅透的、毛茸茸的金色頭頂和那頂微微歪斜的翠綠桂冠。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假裝剛纔的“白絲曝光”事件冇有發生，假裝大家都冇有看到，假裝自己隻是一個因為遲到而不好意思的、普通的會議主持者。
然而，那無處安放、微微顫抖的小翅膀，和頭頂瘋狂閃爍的光環，以及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無一不在訴說著主人此刻內心是何等的驚濤駭浪與羞憤欲死。
整個議政廳，依舊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考爾大賢者資料板過載的“滋滋”聲，在空氣中迴盪。
死寂之後，是更加洶湧澎湃的內心風暴。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剛纔那“驚鴻一瞥”和姬裡曼此刻羞憤欲死的可愛模樣，衝擊得“處理器”過熱，內心世界天翻地覆。
卡爾加戰術麵罩下的臉，已經紅得能烙餅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狂跳得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邊轟鳴。他死死地盯著主座上那個蜷縮成一團、頭頂冒煙的小小身影，尤其是那截從裙襬和靴子之間露出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白色絲襪，感覺自己的理智和意誌力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白……白絲……）
（母親……穿上了……）
（一定是西卡留斯乾的！！！） 卡爾加猛地轉頭，用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惡狠狠地瞪向坐在對麵的西卡留斯。他想起了昨天西卡留斯神秘兮兮交給他的那個包裹，想起了自己因為忙而冇開啟檢視的疏忽！現在他百分之百確定，那裡麵就是這“罪惡之源”！
（西卡留斯！！！你這個……你這個……竟敢給母親準備這種東西！！！待會會議結束，我非得讓你去訓練場跑到動力甲電池耗乾為止！不！跑一萬圈！！！） 卡爾加心中怒吼，但目光轉回姬裡曼身上時，那怒火瞬間又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沖垮。
（可是……母親穿上……好好看……好白……腿……好纖細……）
（咳咳咳！！！卡爾加！！！你在想什麼？！這是母親！是原體大人！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死腦！彆想！給我停下！立刻！馬上！）
（死眼！彆看！把頭抬起來！看天花板！看資料板！看什麼都行！就是不準再看母親的腿！）
（可是……控製不住啊……母親害羞的樣子……也好可愛……）
內心天人交戰，風暴狂湧。卡爾加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和頸部肌肉因為極度用力剋製而微微抽搐，他強行用儘畢生意誌力，逼迫自己將視線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從姬裡曼身上移開，死死釘在了自己麵前的資料板上，彷彿那上麵刻著宇宙的終極真理。但他的臉頰依舊滾燙，頭頂甚至因為“過熱”而隱隱冒出了一縷極其細微的白色蒸汽。
而被卡爾加死亡凝視的西卡留斯，此刻正努力維持著表麵上的嚴肅，但嘴角卻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微小的、得意的弧度。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姬裡曼腿上的“特彆裝備”，心中充滿了“任務完成”的成就感和“母親穿上果然超可愛”的滿足感。
（嘿嘿……看來母親還是穿上了……我就知道，以母親的……嗯，審美，肯定會喜歡的。）
（雖然可能會被戰團長罰跑圈……不過，值了！能看到母親這麼可愛的樣子，跑一萬圈也值！） 他已經開始默默計算一萬圈需要多少時間，以及該如何分配體力了。
坐在西卡留斯旁邊的阿格曼，則用手肘極其輕微地碰了碰旁邊的提古裡亞斯，同時用眼神飛快地傳遞著資訊：
阿格曼眼神：（提古裡亞斯！快！用靈能！拍下來！這個角度！這個光線！母親的樣子！還有那白絲！絕了！）
提古裡亞斯眼神：（你瘋了？！找死啊？！上次就因為你非要發那個吃飯視訊，害得咱倆跑了2000圈！腿都快跑斷了！還冇長記性？！）
阿格曼眼神：（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曆史性的一刻！母親第一次正式會議！還穿了……咳咳！總之，必須記錄下來！為了戰團的寶貴影像資料！跑圈就當鍛鍊身體了！）
提古裡亞斯眼神：（……我真服了你了。跑圈你替我一半？）
阿格曼眼神：（成交！快點！母親頭快抬起來了！）
在阿格曼的“威逼利誘”和自身也確實很想記錄的衝動下，提古裡亞斯無奈地、極其隱蔽地調動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靈能，附著在自己的目鏡感測器上，以最快的速度、最刁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哢嚓”了幾下，將主座上那個蜷縮著、頭頂冒煙、耳尖通紅、腿上“亮點”十足的嬌小身影，永久地記錄了下來。做完這一切，他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做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嚴肅表情，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他。
四位原鑄戰士代表，動力甲內部的生物監測資料顯示他們的心率、血壓、腎上腺素水平都在剛纔那一刻飆升到了危險值，然後又因為強大的意誌力和一點羞澀被強行壓製下去。
蓋烏斯·阿格雷昂心裡：（哇……母親……好漂亮……好神聖……雖然好像很害羞的樣子……但那光芒，那姿態……能有這麼可愛、這麼溫柔的母親，我們真是太幸福了！）
卡斯特爾心裡：（哼！讓其他軍團那些老古董、老古板們羨慕嫉妒恨去吧！讓他們排擠我們的母親！看看我們的母親，多麼完美！多麼耀眼！）
維瑞達斯心裡：（母親好像很在意那襪子？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特殊裝備，但看起來……很配母親。嗯，記下來，以後給母親準備衣物時，要多留意這種款式。）
德西烏斯心裡：（忠誠！守護！為了母親！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如此可愛又容易害羞的母親！）
四位新兵心中，對“母親”的忠誠、保護欲、以及某種“我家母親天下第一可愛”的自豪感，瞬間爆棚，達到了新的高度。
而技術席上的考爾大賢者，在經過短暫的資料過載和係統重啟後，終於恢複了“清醒”。他的人類左眼依舊有些發直，機械右眼紅光穩定但閃爍頻率略高。他看了看主座上羞憤欲死的姬裡曼，又看了看自己資料板上關於“泰拉古代服飾考據”中偶然收錄的、關於“白色絲質長襪”在遠古黃金時代作為某種禮儀或裝飾用品的零星記載……
（這……這是白絲……資料庫顯示，是舊夜時代前人類文明中，特定場合和身份的著裝組成部分之一，常與某種被稱為‘絕對領域’的視覺美學概念關聯……）
（原體大人她……竟然知道並采用了這種失傳已久的古泰拉服飾元素？難道是在沉睡期間，靈能連線到了某些失落的曆史片段？還是說……這是一種無意識的、對黃金時代美學的呼喚與再現？）
（值得研究！必須記錄！這或許能揭示原體大人變化的更深層原因，或者與人類古老集體潛意識的聯絡！）
考爾立刻將“觀察記錄原體服飾選擇與靈能波動關聯性”加入了自己的研究列表，優先順序調高。至於那襪子本身帶來的視覺衝擊……嗯，那是美學和人類社會學範疇，不屬於機械教的直接研究領域，略過。
就在整個議政廳被這詭異、羞澀、激動、興奮、尷尬等多種情緒混合的複雜氣氛籠罩，所有人（除了埋頭裝死的姬裡曼）都在進行激烈的內心戲時——
主座上，那個把臉埋得快看不見的小小身影，似乎終於稍微平複了一點，或者說破罐子破摔了。她用那雙依舊紅得驚人的小耳朵，聽著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感覺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用那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和極致羞澀的、細若蚊蠅的軟糯嗓音，小聲地、含糊不清地說道：
“開……開會。”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
如同按下了開關，所有人渾身一震，瞬間從各自的內心風暴中強行掙脫出來。
卡爾加第一個響應，他強迫自己用最平穩但依舊有點沙啞的聲音，接話道：“是……父親。會議……現在開始。” 他再次用了“父親”這個稱呼，試圖將氣氛拉回“嚴肅會議”的軌道，儘管他自己臉還紅著。
其他人也連忙正襟危坐，努力將注意力從主座上那“可愛的災難現場”移開，投向卡爾加，或者自己麵前的資料板。
會議，終於在一種極度微妙、尷尬、卻又暗流湧動的詭異氣氛中，艱難地、正式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