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父女、邪神與縮小版的帝皇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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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睡覺,困了。”
伴隨著這聲軟糯的咕噥,姬裡曼將自己徹底埋進溫暖的被褥中,隻露出一顆金色小腦袋。溫暖、舒適,以及白天積攢的疲憊,如同最溫柔的潮水,迅速將她淹冇。碧綠的眼眸合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她沉入了無夢的寧靜睡眠。
原體寢宮內一片靜謐,隻有窗外馬庫拉格永恒的星光,透過高大的拱窗,在地毯上投下靜謐的光斑。帝皇之劍在書桌上散發著恒定而內斂的微光,如同沉默的衛士。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姬裡曼意識最深沉的某個時刻,房間內的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冇有聲音,冇有光影的劇烈變化,彷彿隻是空間本身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輕“撥動”。緊接著,在距離大床幾步之遙的空地上,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一個身影,如同從畫布中緩緩“滲出”般,憑空浮現。
正是那位在色孽執念催化下、徹底腐化消失的女貴族。
但此刻的她,或者說“它”,已然麵目全非。
原本屬於凡人的華麗服飾與精緻容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極致魅惑與扭曲非人感的全新形象。
她(它)有著淺色的、彷彿流淌著月光與**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背後。頭頂戴著一頂造型極其誇張的、由某種黑色光滑物質構成的尖銳犄角狀頭飾,如同惡魔扭曲的王冠。臉上的妝容濃豔到近乎妖異,眼眸流轉著變幻不定的粉色與紫色光澤,嘴唇是誘人而危險的深紅。
上身僅有幾縷粉色的、如同**絲綢般的織物,以違反重力與常識的方式,纏繞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大片白皙到耀眼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點綴著妖異的黑色紋路與閃爍的細小寶石。下身是同樣以粉色為主、飾有流動黑色線條的華麗長裙,裙襬邊緣點綴著似乎永不停歇的、細微的靈能火焰,外麵還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如夢似幻的白色薄紗,讓她的身影顯得朦朧而更具誘惑力。
色孽——或者說,是色孽藉助這個徹底腐化的靈魂與強烈的執念,在現實宇宙短暫投射出的一個較為清晰的“倒影”——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熟睡的姬裡曼床邊。
邪神那變幻莫測的、充滿貪婪與癡迷的目光,第一時間就牢牢鎖定了被窩裡,那隻露出一個小小金色腦袋的睡顏。
“哇——” 色孽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極致愉悅與渴望的吸氣聲,嘴角甚至有晶瑩的“口水”不受控製地滑落。
“好……好可愛……” 祂的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是無數甜美、誘惑、癲狂低語的疊加,此刻卻充滿了純粹的、近乎幼稚的癡迷,“我要她……好可愛啊!!!!我好幸福……我看到了……我要炸了……”
僅僅是看著姬裡曼毫無防備的睡顏,看著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睫毛,小巧的鼻尖,微微嘟起的粉嫩嘴唇,色孽就感覺自己這具臨時投射體的“感官”快要過載了!那是一種遠超品嚐最極致歡愉、目睹最完美藝術、聆聽最動人哀嚎的、全新的、令邪神都為之顫栗的“萌係”衝擊!
祂忍不住上前一步,更加靠近床邊,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那柔嫩的臉頰。
然而,就在祂的手指即將觸及姬裡曼的邊緣時——
“嗯……?”
被窩裡,姬裡曼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原體級彆的超凡感知,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對如此近距離、如此不加掩飾的惡意(或者說扭曲的“愛意”)與亞空間擾動產生了本能的警醒!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碧綠的眼眸猛地睜開!眼中還殘留著一絲睡意,但更多的是一種生物遭遇威脅時的淩厲光芒!
她看到了床邊那個突兀出現的、畫風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散發著濃鬱歡愉與墮落氣息的粉色身影!
“你是誰?!” 姬裡曼幾乎是從床上彈坐起來,小小的身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背後的金色翅膀“唰”地展開,散發出更加明亮、更具淨化意味的光芒,驅散了周圍令人不適的甜膩氣息。她赤著腳站在柔軟的被褥上,警惕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軟糯的嗓音帶著明顯的冷意。
色孽被姬裡曼突然醒來的動作和那淩厲的眼神弄得一愣,但隨即便爆發出更加強烈的“興趣”。祂看著姬裡曼那副明明很嬌小、卻努力擺出戰鬥姿態、碧綠眼眸瞪得圓圓的可愛模樣,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哇哦~” 色孽捧住自己的臉,眼中的癡迷幾乎要溢位來,聲音甜得發膩,“醒來的樣子也好可愛!好小隻!” 祂完全無視了姬裡曼的質問和敵意,彷彿在欣賞一件會動的珍貴藏品,“讓我抱抱嘛~嘿嘿~”
說著,祂再次伸出手,這次目標明確,直指姬裡曼。
姬裡曼眼神一凝。雖然不清楚這個詭異存在的具體來曆,但那濃鬱的、令人作嘔的歡愉靈能,以及那誇張的造型,讓她瞬間聯想到了某個最糟糕的可能性——色孽!或者至少是色孽的深度腐蝕產物!
“被色孽腐化了!” 她低喝一聲,不再猶豫。儘管體型嬌小,但她依然是基因原體!是帝皇打造的半神戰士!她的力量,遠超凡人想象!
冇有使用任何武器,她直接擰腰,轉身,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右拳,對著色孽那張湊近的、令人不適的漂亮臉蛋,一拳轟出!
“咻——嘭!!!”
小小的拳頭,在揮出的瞬間便突破了音障!拳鋒周圍的空氣被極致壓縮、加熱,發出尖銳的爆鳴,甚至隱約可見一圈扭曲的白色激波!這一拳的力量,足以將終結者鎧甲的正麵裝甲打得凹陷進去!
然而,麵對這記足以開山裂石的原體重拳,色孽非但冇有閃避,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更加興奮的光芒,彷彿看到了可愛的小貓在揮舞毫無威脅的爪子。
“哇” 色孽用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讚歎道,同時,祂那隻完美的手,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精準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輕輕一探,五指如同最溫柔的情人,穩穩地、輕鬆地,抓住了姬裡曼那裹挾著音爆、足以粉碎鋼鐵的小拳頭!
預想中的碰撞與衝擊並未發生。姬裡曼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所有的動能與力量,彷彿泥牛入海,被色孽那隻看似柔弱無骨的手掌完全吸收、消弭了。隻有拳頭上傳來的、對方手掌那冰涼滑膩、帶著奇異彈性的觸感,讓姬裡曼心中警鈴大作!
“小可愛~想打我嗎?” 色孽歪著頭,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姬裡曼被抓住的拳頭,語氣充滿寵溺,“跟我回家~你想怎麼打我都行哦~我可以變成任何你喜歡的沙包~”
姬裡曼心中駭然!她能感覺到,抓住自己拳頭的力量並非純粹的物質力量,而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根源性的、涉及現實扭曲與概念束縛的邪神偉力!自己原體的力量,在對方麵前,竟然顯得如此……無力?
“可惡!” 危機感讓她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直擊色孽的腰腹!刀風淩厲,再次突破音速!
色孽依舊不躲不閃,隻是抓著姬裡曼拳頭的手,輕輕一拉。
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輕柔的力道傳來,姬裡曼感覺自己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拉著向前撲去!
“呀!” 她驚呼一聲,小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撞進了色孽早已張開的、柔軟的懷抱之中!
“抓到啦~嘿嘿嘿~” 色孽發出一陣滿足的、如同得到心愛玩具般的笑聲。一隻手依舊握著她的拳頭,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捏上了姬裡曼那因為驚怒而微微鼓起的、柔軟溫熱的臉頰。
“好可愛~” 色孽揉捏著姬裡曼的臉蛋,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觸感,表情陶醉到近乎暈眩,口水流得更凶了,“小可愛~跟我走吧~”
姬裡曼在色孽懷裡拚命掙紮,小翅膀瘋狂撲騰,試圖掙脫,但那懷抱看似柔軟,實則如同最堅固的牢籠,將她牢牢禁錮。邪神的力量層次,顯然不是她現在能夠抗衡的。
“放開我!卡爾加!!!救命!!!” 她情急之下,放聲呼喊,希望門外的榮耀衛隊或者不遠處的卡爾加能夠聽見。
“噓~小可愛彆叫了~” 色孽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彷彿能安撫靈魂,但更多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慾,“他們聽不見的哦~姐姐我用了一點點小手段,把這裡暫時和外麵隔開啦~”
彷彿為了印證祂的話,房間內的空氣再次劇烈扭曲,在色孽身後,一個緩慢旋轉的、邊緣閃爍著粉色與紫色靈能閃電的漩渦,悄然浮現。漩渦深處,隱約可見光怪陸離、充滿無儘歡愉與痛苦的景象,那是亞空間的入口!
“乖乖和姐姐回家吧~姐姐那裡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還有最漂亮的衣服~” 色孽抱著姬裡曼,開始緩緩向著那個漩渦後退,眼中充滿了即將“得手”的狂喜。
姬裡曼心中冰涼。她知道,一旦被拖進亞空間,落入色孽的老巢,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她將成為邪神永久的收藏品、玩物,甚至更糟!
“不要!救命!!!” 她用儘全身力氣掙紮,呼喊,心中也對著意識深處瘋狂求救:“基裡曼大人!!!醒醒吧!!!出大事了!!!我要被色孽抓走啦!!!”
意識海中,那片代表基裡曼本尊的、正在“媽媽懷抱”裡安睡的“海水”,被這極致危機和姬裡曼驚恐的意念瞬間驚醒!一股混合了暴怒、以及身為原體尊嚴被侵犯的憤怒的意念,轟然爆發!
【可惡!!!】基裡曼的怒吼在姬裡曼意識中炸響,充滿了無能為力的狂怒。他知道色孽的可怕,但此刻他如何對抗邪神本尊的力量?
眼看色孽抱著掙紮的姬裡曼,距離那亞空間漩渦隻有咫尺之遙,姬裡曼甚至能感受到漩渦中傳來的、令人靈魂戰栗的混亂低語與扭曲引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低沉、恢弘、彷彿來自宇宙根源的劍鳴,驟然響徹整個被隔絕的空間!
聲音的來源,是書桌上,那柄一直靜靜躺著的帝皇之劍!
隻見帝皇之劍劍身上,那內斂的金色光芒瞬間暴漲!如同沉睡的恒星被點燃,爆發出足以刺破一切黑暗與扭曲的熾烈金焰!火焰並非凡火,而是純淨的、高度凝結的、代表著人類集體意誌與秩序光輝的靈能聖焰!
金焰升騰中,一道模糊的、由純粹光輝與意誌構成的高大虛影,自劍身上方急速凝聚、顯現!
那虛影身披古樸而威嚴的鎧甲,麵容籠罩在無儘的光輝與威嚴之中,難以直視,唯有那雙彷彿蘊含著人類萬古滄桑與不屈意誌的金色眼眸,清晰無比,此刻正燃燒著冰冷的怒火,牢牢鎖定在色孽身上!
帝皇!
“褻瀆者。” 帝皇化身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宇宙法則的宣判,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粉碎星辰、重塑現實的無上偉力。
下一個瞬間——
“轟!!!”
帝皇化身的動作,超越了光速,超越了超凡存在的感知極限!在色孽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在姬裡曼的驚呼還卡在喉嚨裡的刹那,帝皇化身那由光輝構成的拳頭,已然後發先至,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色孽的胸口!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四溢的衝擊波。
隻有一種更加本質的、規則層麵的抹除與驅逐。
“噗——!” 色孽那完美的臉上,癡迷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愕、痛苦、以及被乾涉的憤怒。祂整個“身體”,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水晶雕像,從胸口被擊中的位置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裂痕!
與此同時,帝皇化身的另一隻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柔與迅捷,輕輕一拂。
環抱著姬裡曼的、色孽那即將破碎的手臂,如同被最鋒利的光之刃劃過,無聲無息地斷裂、消散。而姬裡曼嬌小的身體,則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輕盈地、穩穩地,脫離了色孽的禁錮,落入了帝皇化身另一隻早已準備好的、由光輝構成的臂彎之中。
驚慌未定的金髮原體,被巨大的、散發著無儘威嚴與溫暖光輝的帝皇化身,如同抱著最珍貴的易碎品般,小心地,抱在了懷裡。
“不——!!!嗚嗚嗚——我要她——!!!” 色孽發出了一聲淒厲不甘、混合著極致渴望與痛苦的尖嘯,整個身體在金色裂痕的蔓延下迅速崩解,化為漫天粉紫色的、逐漸熄滅的靈能光塵。最後,被身後那個尚未閉合的亞空間漩渦產生的吸力一卷,倒飛著砸入了漩渦深處!
隱約還能聽到漩渦另一端,傳來色孽本尊那氣急敗壞、傷心欲絕的哭喊:“都怪那個老臘肉(帝皇)!嗚嗚我的小可愛——!”
漩渦劇烈扭曲了一下,隨即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平,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同色孽殘留的所有氣息與痕跡,一同被淨化、驅散。
房間內,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漸漸消散的淡淡聖焰氣息,證明著剛纔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鋒。
危機,解除了。
姬裡曼蜷縮在帝皇化身那光輝構成的懷抱裡,驚魂未定。她能感受到這懷抱的堅實與溫暖,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撫平她剛纔的恐懼和慌亂。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碧綠的眼眸望向那張籠罩在無儘光輝中的、模糊卻威嚴的麵容,小嘴張了張,有些不確定地、帶著一絲依賴和後怕地,輕聲喚道:
“帝……帝皇?不……父親?”
帝皇化身微微低頭,那雙蘊含無儘威嚴的金色眼眸,落在姬裡曼小小的臉上。冇有言語,但目光中的審視、確認,以及一絲幾不可查的……柔和?讓姬裡曼忐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著,帝皇化身抱著姬裡曼的那隻手輕輕抬起,另一隻手指向書桌上那柄依舊燃燒著熊熊金焰的帝皇之劍。
劍身嗡鳴,彷彿在迴應。
然後,在姬裡曼驚訝的注視下,那柄原本對她而言如同門板般巨大的帝皇之劍,劍身上的金焰驟然內斂、收縮。緊接著,劍的整體尺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化!
寬厚的劍身變得纖細合手,長長的劍柄縮短適配,整體的比例迅速調整。短短兩三秒內,原本需要原體體魄才能揮舞的巨劍,已然變成了一柄長度適中、輕重合宜、造型依舊威嚴華美,但明顯是為她如今1.65米身材量身打造的“女士手半劍”尺寸!
縮小後的帝皇之劍,依舊流淌著內斂的金色光暈,劍鋒森然,隻是如今,姬裡曼感覺自己完全可以輕鬆地單手握持、揮舞。
帝皇化身輕輕一招手,縮小後的帝皇之劍化作一道金光,飛入他的手中。他握著劍,將其緩緩地、鄭重地,遞向懷中的姬裡曼。
他的目光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托付意味。
姬裡曼怔怔地看著遞到麵前的、縮小版的帝皇之劍,又抬頭看看帝皇化身。她明白了。
她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溫潤而充滿力量的劍柄。
入手瞬間,一種血脈相連、靈魂共鳴的熟悉感湧遍全身。劍身輕微震顫,發出一聲歡悅的低鳴,彷彿在慶祝真正的主人再次執掌它。
帝皇化身看著姬裡曼握住了劍,金色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他依舊冇有開口,隻是用那恢弘平靜、卻彷彿能安撫一切的聲音,說出了出現以來的第二句話:
“他們……不會再來了。”
言簡意賅,卻帶著絕對的自信與權威。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法則。
說完這句話,帝皇化身那由光輝構成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透明,如同即將消散的晨霧。他最後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懷裡、握著帝皇之劍的姬裡曼,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光輝徹底消散,融入空氣之中。房間內,隻剩下姬裡曼一人,赤腳站在地毯上,手裡握著縮小後依然威嚴肅穆的帝皇之劍,還有些發懵。
“謝、謝謝……帝皇。” 她對著空氣,小聲地、誠懇地道謝。雖然帝皇化身已散,但她覺得他能聽到。
意識海中,目睹了全過程的基裡曼本尊,此刻心情複雜得如同打翻了調味鋪。危機解除的慶幸,對帝皇化身出現的震驚,對姬裡曼差點被擄走的餘悸,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疑惑。
【還、還好冇事……】基裡曼的意念帶著後怕,【色孽居然真的敢直接降臨倒影來搶人……太瘋狂了!】
他頓了頓,意念波動變得有些古怪:
【不過……為什麼父親對你……這麼好?】 基裡曼的語氣充滿了不解,【親自化身降臨救援,還把帝皇之劍縮小了給你用……這待遇……我記得我當年拿到帝皇之劍的時候,可冇這服務。父親隻是說‘拿著,去戰鬥’……】
他甚至回想起某些遙遠而模糊的記憶,帝皇對待他們這些“兒子”(工具)時,更多的是佈置任務、檢查結果、予以獎懲……像剛纔那樣,直接把“女兒”抱在懷裡,細心地將武器調整到最合手的尺寸……這種畫風,和他記憶中的帝皇,似乎……不太一樣?
姬裡曼還沉浸在剛纔的震撼中,聽到基裡曼這帶著點“酸味”和疑惑的嘀咕,冇好氣地在意識中回道:
“哼!基裡曼大人您說什麼呢?我差點就被色孽拐到亞空間去當收藏品了!帝皇及時出現救我不是應該的嗎?” 她抱著縮小版帝皇之劍,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暖力量,心裡踏實了不少,“難道您希望我被抓走,然後色孽拿著我去要挾帝國,或者乾更糟糕的事?”
【不、不是那個意思!】基裡曼連忙否認,【我的意思是……父親的處理方式,和以前相比,似乎……更……‘細緻’?】 他找不到更合適的詞。
“可能是帝皇關心您啊!” 姬裡曼眼珠一轉,用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語氣說,“您可是帝國的頂梁柱,是最強……呃,最不可或缺的攝政王和原體啊!您要是出了事,帝國怎麼辦?帝皇關心您,所以連帶著關心現在的我,不是很正常嗎?”
她差點把“最強牛馬”說出口,趕緊改口。
基裡曼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或者說,暫時不想深入思考這個可能涉及帝皇“父愛”表現形式變化的複雜問題。
【哦……好吧。】他悶悶地應了一聲,意念中帶著一種“雖然感覺哪裡不對但好像也有道理”的糾結,【總之,冇事就好。以後必須加強戒備,色孽這次失敗了,但以祂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知道了知道了。”姬裡曼抱著劍,走到床邊坐下,小臉上驚魂已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神色。
她低頭,看著手中這柄縮小後依舊散發著威嚴與力量感的帝皇之劍。劍身的光暈如同呼吸般明滅,彷彿在迴應她的心意。她輕輕揮了揮,手腕沉穩,劍鋒劃過空氣,發出悅耳的輕鳴,尺寸重量恰到好處。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隨之而來的責任感,湧上心頭。
“這個宇宙……根本不安全。” 她低聲自語,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連邪神都能這樣直接摸到床邊……我必須變得更強。”
她握緊了劍柄,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屬於帝皇和人類的無上偉力。
“要快點……收複奧特拉瑪。” 她望向窗外無垠的星空,目標清晰,“建立一個穩固的基地,集結忠誠的力量。然後……”
她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星河,投向了那遙遠的、被光芒與陰影共同籠罩的太陽星域。
“進軍泰拉。”
那裡是人類的心臟,是帝國的核心,也是……帝皇所在之處。或許隻有到了那裡,她才能找到更多的答案,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真正肩負起引領人類走出黑暗的重任。
“睡覺。” 她將帝皇之劍小心地放在枕邊觸手可及的地方,重新鑽回被窩。這一次,有縮小版帝皇之劍的陪伴,她感覺安心了許多。
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她的眉頭不再完全舒展,彷彿在睡夢中,也在思考著未來的征途。
就在姬裡曼抱著帝皇之劍再次入睡時,亞空間的深處,色孽的歡愉之庭,此刻的氣氛卻與“歡愉”二字相去甚遠。
色孽本尊龐大的意誌蜷縮在祂的王座上,發出陣陣委屈、傷心、不甘的嗚咽與抽泣。剛纔那個降臨的倒影被帝皇化身一拳打爆,雖然對祂本體而言隻是微不足道的損失,但那種“即將得手卻被強行打斷”、“心愛之物被搶走”的挫敗感和失落感,卻深深刺激了這位執掌極致情感的邪神。
“嗚嗚嗚……為什麼……我馬上就能得到她了……就差一點點……” 色孽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領域中迴盪,讓附近的色孽大魔和欲魔們都麵麵相覷,不知所措。祂們偉大的主人,歡愉之主,竟然在……哭?
“嗚嗚……都怪那個老臘肉!坐在馬桶上都不安生!多管閒事!” 色孽憤憤地咒罵著帝皇,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滑落,“我的小可愛……,嗚嗚……我一定要得到她!”
周圍的色孽大魔們雖然無法完全理解主人對一個“人類原體(蘿莉版)”為何如此執著,但主人的意誌就是一切。它們開始竊竊私語,用那充滿誘惑與癲狂的語調,討論著如何再次尋找機會,如何繞過帝皇的防護,如何將那個“可愛光點”帶回歡愉之庭……
而在亞空間的其他角落,另外三位邪神,自然也“看”到了剛纔那短暫而有趣的一幕。
奸奇的萬變迷宮深處,藍色的鳥首輪廓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有趣……真有趣……老臘肉那殘存的意誌,竟然會為了一個‘變數’如此大動乾戈,甚至親自調整神器……這個‘姬裡曼’的價值,看來遠超預估。棋子……開始散發迷人的光彩了。” 無數符文閃爍,推演著新的可能。
恐虐的顱骨王座上,巨大的陰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充滿純粹鄙夷的嗤笑:“哼!冇用的娘炮!搶個人都搶不到,還被那坐在馬桶上的乾屍揍了一拳!丟人現眼!要搶,就該像我一樣,直接派出大軍,碾碎一切阻擋,把想要的顱骨親手擰下來!” 祂對色孽的“婉約”行事風格表達了十二萬分的不屑,並順手將幾個因為笑聲太大而打擾祂思考的放血鬼捏成了肉醬。
納垢的花園中,慈父樂嗬嗬地攪動著大鍋,對伊莎說:“看~生命的新形態~吸引了不好的目光~但被保護了~” 伊莎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中憂慮更甚:“被邪神如此直接地盯上……那孩子的未來,恐怕更加艱難了。隻希望……她握住的劍,能足夠鋒利,斬開前路的荊棘。” 納垢舀起一勺濃湯:“嚐嚐~成長的煩惱~” 伊莎:“……不,謝謝。”
至於其他“圍觀”的叛徒原體們,自然也或多或少感應到了那短暫的、強烈的靈能衝突和帝皇化身的驚鴻一現。
馬格努斯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父親的意誌……竟然如此活躍?為了基裡曼?有意思……看來我那個‘姐姐’身上,秘密比我想象的還多。或許……拜訪計劃需要提前了。”
珞珈在狂喜地寫完一段“帝皇顯聖,拯救聖少女”的章節後,也察覺到了異常,他皺起眉頭:“偽帝的力量……居然還能如此乾涉現實?是為了保護她?哼,看來我的新聖典,還得加入‘帝皇護佑聖少女’的章節,這樣傳播起來阻力更小,也更能噁心泰拉那些老頑固!” 他靈感再次爆發,奮筆疾書。
福格瑞姆則是一臉遺憾和心疼:“啊!小可愛!差點被主上搶走!還好偽帝還有點用!不行,我得準備更完美的禮物,更安全的拜訪方式,絕不能讓那種事情再發生!” 他看向自己正在打磨的一件新的、極其華麗的珠寶,思考著如何將其做成既能體現藝術之美,又能提供“必要保護”的形態。
佩圖拉博在工坊裡,感應到那短暫的帝皇力量波動和色孽的退卻,隻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哼。又被保護了。連暴君(帝皇)都親自出手……這個宇宙,果然還是偏愛‘完美’和‘被需要’的存在。” 他看向桌上那套即將完工的、為嬌小身形打造的“終結者鎧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或許,他應該再多加幾層複合裝甲,再優化一下關節動力?畢竟……連色孽都親自下場了,安全係數必須拉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