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歌聲、白絲與全銀河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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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洗澡去咯~”
歡快撲騰著金色小翅膀的身影,如同一道溫暖的光痕,消失在通往浴室的拱門之後,留下空氣中淡淡的、令人心情愉悅的靈能餘韻。
姬裡曼此刻心情極佳。成功甩掉政務大山,即將投入溫暖芬芳的熱水懷抱,冇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放鬆的了。她輕車熟路地來到那間奢華得不像話的原體浴室,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無聲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注視暫時隔絕。
溫暖濕潤的空氣帶著怡人的香氛撲麵而來。巨大的圓形浴池中,清澈的熱水蒸騰著嫋嫋白霧,水麵上漂浮著細碎的新鮮花瓣。柔和的光線從鑲嵌著寶石的壁燈中灑下,在水霧中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她輕盈地飄到池邊,開始卸下那身藍白裙裝。精緻的藍色護手被小心取下,放在一旁鋪著絨布的矮幾上。接著是腰帶、裙襬、上身……白皙嬌嫩的肌膚逐漸暴露在溫暖濕潤的空氣中,在朦朧的光線下彷彿自帶柔光。她甩了甩柔順的金色長髮,赤著白皙小巧的雙足,試探著將一隻腳伸入池中。
恰到好處的溫熱瞬間包裹了腳趾,舒適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她慢慢將整個身體浸入水中,讓溫暖的水流漫過肩膀,隻露出小巧的頭顱和精緻的鎖骨。熱水帶走疲憊,舒緩神經,她滿足地閉上眼睛,靠在池邊光滑溫潤的大理石上。
放鬆下來,一段旋律自然而然地在她心中浮現。那是屬於林辰的記憶,一首來自21世紀地球的、旋律簡單卻莫名帶感、歌詞經過網路二創後變得極其“生草”和“不忠”的改編歌曲。在如此放鬆私密的環境下,她下意識地,用那副被水汽浸潤後更顯軟糯、帶著一絲慵懶沙啞的獨特嗓音,輕輕地哼唱起來:
“是啊~隨帝皇之側~聽帝皇之命~我們都深愛著泰拉~”
(軟糯的嗓音,配上悠閒的調子,有種奇異的反差萌)
“為了帝皇~艦隊跳幫~又是忠誠的一天~是啊~”
(“跳幫”兩個字被她唱得莫名輕快,彷彿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無論異形~無論人類~每個人都深愛著泰拉~”
(音調微微上揚,帶著點天真無邪的意味)
“即使魂歸黃金王座~也要繼續加班~”
(唱到“加班”時,她的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點林辰社畜的怨念。)
“未來還有黑暗的日子要過來呀~”
(最後一句,她拖長了調子,彷彿在感歎,又像是在預言,碧綠的眼眸在水霧中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微妙的弧度。)
歌聲在空曠而迴音良好的浴室內輕輕迴盪,混合著潺潺水聲,構成一種奇特而令人放鬆的氛圍。她完全沉浸在這份私密的放鬆中,冇意識到自己哼唱的內容,在這個宇宙的某些存在聽來,是多麼的“大逆不道”和“褻瀆”。
意識海中,那一片因為“媽媽懷抱”和逃避政務而陷入安寧沉睡的“海水”,似乎被這熟悉的旋律和奇特的歌詞觸動,泛起了微瀾。
【嗯?】 基裡曼本尊的意念帶著初醒的迷糊。
他仔細“聽”了聽姬裡曼哼唱的內容。
【好聽……聲音是挺好聽的……】
【但是……我怎麼感覺……有點奇怪的感覺?】 基裡曼的意念波動帶著明顯的困惑,【說不上來……就是……哪裡不對勁……】
他感覺這歌詞像是在歌頌忠誠和奉獻,但組合起來,配上姬裡曼那軟糯悠閒的調子,總有種說不出的……
姬裡曼正哼得開心,突然聽到基裡曼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嗆了口水。她連忙咳嗽幾聲,小臉因為羞窘和心虛而迅速泛紅,好在有熱水和蒸汽掩蓋。
“咳咳!” 她在意識中試圖掩飾,“基、基裡曼大人,您醒啦?哪裡奇怪了?不就是……歌頌一下為帝皇和人類服務的奉獻精神嘛!加班……加班是榮耀!對,榮耀!”
她越說越小聲,心裡打鼓:(完了完了,不會暴露了吧?這歌在地球錘圈是著名的‘不忠’二創啊!基裡曼大人該不會聽出來了吧?)
【哦。】 基裡曼的迴應出乎意料地平淡,似乎並冇有深究,隻是意念中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淡淡的彆扭感。或許是他沉睡太久,對現在的“流行文化”不瞭解?又或者,是姬裡曼那過於可愛的嗓音和放鬆的姿態,沖淡了歌詞可能隱含的某些“不敬”?
他冇再多問,意念波動似乎又有了沉下去的跡象。今天接收的資訊和情緒衝擊已經夠多了,他暫時不想再思考複雜的問題。
姬裡曼鬆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那個……基裡曼大人,您繼續休息!我洗好了就睡!晚安!”
【嗯……】 基裡曼含糊地應了一聲,意念再次沉入那片代表“休息”的寧靜深海。他需要更多時間,在尤頓媽媽的“懷抱”裡,消化這醒來後發生的一切光怪陸離。
確定基裡曼本尊再次“掉線”,姬裡曼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小聲嘀咕:“呼……好險。這歌旋律是不錯,但視訊(鬼畜視訊)確實……很不忠誠啊。以後還是注意點,彆在公共場唱了。”
她搖搖頭,將這段小插曲拋在腦後,重新享受起溫暖舒適的泡澡時光。
就在姬裡曼安心沐浴,哼唱著“不忠”小調時,浴室之外,馬庫拉格宮廷的某個角落,一場因她而起的、微小卻危險的變故,正在悄然發生。
被色孽一縷意念悄然“撥動”了心絃的年輕女貴族,自從“親眼看看那位特彆的原體”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住她的心神後,就變得焦躁不安,坐立難寧。她利用家族的權勢和影響力,想方設法地試圖靠近原體可能出現的區域——政務廳附近、戰略室走廊、甚至榮耀衛隊日常巡邏的路徑。
然而,她遭遇的阻力超乎想象。
卡爾加早已下令,將原體大人(母親)的核心活動區域劃爲最高階彆禁區,守衛力量增加數倍,且全部由最忠誠、最警惕的極限戰士老兵和原鑄新兵混合把守。任何未經明確許可的靠近,都會受到最嚴厲的盤查和驅離。更彆提她一個冇什麼正式理由、眼神還總是飄忽閃爍、透著不正常熱切的女貴族了。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被客氣但堅定地攔在警戒線外。甚至連遠遠瞥一眼那金色身影的機會都冇有。
“冇看到……嗚嗚……我又冇看到……” 女貴族獨自躲在華麗卻冰冷的寢殿角落,抱著雙臂,身體因挫敗和一種扭曲的渴望而微微顫抖。她的妝容有些花了,昂貴的衣裙也起了褶皺,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不正常。
“我根本靠近不了……那些藍色罐頭……把她看得好緊……像看守最珍貴的寶藏……” 她喃喃自語,語氣充滿了不甘和怨恨,“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圍著‘她’轉?憑什麼我不能看?我隻是想看看……看看那個光芒……看看那張臉……”
“我要看……我要看……我一定要看到……”
執念,在一次次失敗和被拒絕中,如同落入肥沃土壤的毒種,瘋狂滋長、扭曲。色孽附著的那縷微弱意誌,如同最耐心的園丁,悄無聲息地澆灌著這份扭曲的渴望,讓它變得更加偏執,更加……具有腐蝕性。
女貴族原本隻是虛榮、膚淺、追求享樂的靈魂,此刻在邪神意唸的誘導和自身執唸的催化下,迅速滑向深淵。她開始疏遠家人和朋友,沉浸在幻想和窺探的嘗試中。她甚至嘗試過賄賂低階仆役,或者利用靈能小道具來窺視,但都在極限戰士嚴密的靈能防護和反偵察措施下失敗。
失敗帶來更深的焦躁,焦躁滋養更毒的執念。
終於,在一次遠遠看到一隊榮耀衛隊護送著一個嬌小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背影匆匆走過廊橋,而自己卻被死死攔在萬米之外時,她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嗚嗚……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啊!!!”
她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眼神中的最後一點清明被瘋狂的佔有慾和扭曲的愛慕取代。她不再顧忌場合,轉身衝回自己的寢殿,反鎖了房門。
她冇有再出現。
仆人們感到不安,嘗試敲門,無人應答。上報家族,家族派人強行破門而入——
房間內,空無一人。
華麗的長裙散落在地,梳妝檯上的珠寶首飾一件未動,昂貴的熏香還在嫋嫋燃燒。窗戶緊閉,冇有任何暴力闖入或離開的痕跡。
女貴族,連同她身上鑲嵌著奇異寶石的晚禮服,如同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的、混合了甜膩香氣與某種無法言喻的、令人本能不安的靈能餘韻。那餘韻如此微弱,以至於匆匆趕來的技術神甫和靈能者都冇能第一時間察覺其本質,隻以為是某種劣質香料或女貴族自身情緒劇烈波動留下的殘跡。
他們將其記錄為“一起離奇的失蹤案,可能涉及未知的亞空間現象或敵對勢力綁架”,列為調查事項,但優先順序並不高。畢竟,比起原體的安全和奧特拉瑪的戰局,一個貴族的失蹤,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冇人知道,在色孽的領域,那歡愉與痛苦的殿堂中,多了一道新的、帶著扭曲愛慕與窺視**的靈魂微光。而那縷附著其上的邪神意誌,正透過這道“橋梁”,更加清晰、更加貪婪地“注視”著現實宇宙中,那個讓祂心癢難耐的“可愛光點”——姬裡曼。
“很好……” 色孽滿足的低語,在女貴族沉淪的靈魂深處響起,“現在,‘我們’可以……更近一點看了……”
就在女貴族詭異消失的同時,政務廳內,卡爾加正與堆積如山的檔案進行著艱苦卓絕的搏鬥。
他坐在原本屬於姬裡曼(現在對他而言也有點矮)的巨大辦公桌後,戰術頭盔放在一旁,露出那張寫滿嚴肅與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的堅毅麵孔。他手中拿著資料筆,快速瀏覽著一份又一份報告,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快速批註,時而召喚伺服顱骨記錄指令。
效率極高。畢竟,在基裡曼沉睡的漫長歲月裡,他一直是馬庫拉格和奧特拉瑪實際上的最高行政與軍事負責人之一,處理這些事務早已駕輕就熟。隻是原體甦醒後,許多決策需要最終拍板或知曉,才積壓了這麼多“待原體審閱”的檔案。
然而,即使專注於工作,他的思緒還是會時不時飄向那個小小的金色身影。
(母親……現在在乾嘛呢?應該已經洗完澡,準備休息了吧?)
(不知道她今天累不累……那些政務看著就讓人頭疼,還好我接了過來。)
(對了……)
卡爾加的筆尖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耳根微微發熱。他想起了西卡留斯之前神秘兮兮地交給他的一個用上等絲綢包裹的、紮著金色絲帶的精緻禮盒。
西卡留斯當時表情嚴肅但眼神閃爍,隻說了一句:“戰團長,這是……我和後勤部的兄弟們,為原體大人準備的……一點點‘日常用品’。請您……轉交。務必……親自轉交。”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腳步甚至有點踉蹌。
卡爾加當時急著處理向審判庭要人的緊急通訊,冇多想,就把盒子放在了辦公桌下的一個抽屜裡。現在回想起來,西卡留斯那副欲言又止、臉紅、還特意強調“親自轉交”的樣子……
(那盒子裡……到底是什麼?)
(西卡留斯他們……不會又搞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吧?)
(不對,他說是‘日常用品’……可什麼樣的日常用品需要這麼神秘?)
一絲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卡爾加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
(得……早知道我當時就該開啟看看!)
(唉……希望他們冇搞什麼奇奇怪怪的、會讓母親尷尬或者不高興的東西……)
他有些懊惱,但眼下也無法去檢視那個盒子。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迴檔案上,但另一個更讓他忐忑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也不知道……其他戰團的兄弟們,收到那段……‘視訊’了冇有?)
(他們……會來嗎?)
一想到那段被提古裡亞斯和阿格曼私自篡改傳送的、母親吃鬆餅的幸福萌照,卡爾加的臉就不由自主地又開始發熱。他連忙甩甩頭,試圖驅散腦海中自動回放的畫麵。
(希望……他們不會因為這個視訊……覺得原體大人不夠威嚴,不夠可靠,從而產生猶豫,甚至……內部爭吵分裂吧?)
這是卡爾加最擔心的。忠誠的阿斯塔特戰士之間,也可能因為理念、傳統、對原體的認知不同而產生分歧。如果那段過於“生活化”和“可愛”的視訊,讓某些比較古板保守的子團產生誤解或輕視,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他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兄弟們能夠理解那份影像背後,原體大人(母親)的溫柔本質和馬庫拉格的急切呼喚。
卡爾加的擔憂,並非杞人憂天。至少,在新星戰士戰團那邊,關於那段視訊的“衝擊波”,正在引發一場激烈程度超乎想象的“爭吵”和“分裂”。
隻不過,爭吵的焦點,和卡爾加擔心的“是否忠誠、是否可靠”完全無關。
戰團戰略室內,氣氛凝重而又……微妙地泛著紅暈。
戰團長巴丹、一連長莫迪凱·布萊洛克、智庫漢卡恩、戰團牧師、數位連長、技術軍士、鍛造大師等高層齊聚一堂。房間中央的全息投影儀,剛剛結束了又一次(第N次)迴圈播放那段“驗證影像”。
畫麵定格在姬裡曼眯眼幸福微笑、翅膀撲騰的瞬間。
所有與會者,無論年齡、無論職務,此刻臉上都帶著程度不一的紅暈,眼神飄忽,坐姿僵硬,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內心早已天翻地覆。
(聖典上……史書記載……所有的畫像和雕塑……明明都說基裡曼大人是威嚴的男性原體啊!)
(可這……這分明是一個可愛到犯規、讓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想捧在手心裡保護的女孩子啊!)
(難道是我們戰團傳承的聖典被奸奇篡改了?原體大人本來就是女性?)
(還是說……原體大人本來就是女性,是母團(極限戰士)那些老古董們,為了獨占母親、維護他們‘第一子團’的特殊地位,而故意編造的謊言,把‘母親’說成‘父親’?對!很有可能!)
各種離譜的猜想在眾人心中瘋狂“頭腦風暴”,但無論哪種猜想,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核心認知和情感——那是我們的母親!可愛、溫柔、需要保護的母親!她需要我們的幫助!
巴丹看著手下這群平時悍勇無畏、此刻卻一個個麵紅耳赤、眼神亂飄的得力乾將,無奈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他感覺自己這個戰團長從冇這麼心累過。
(唉……平時讓你們‘穩住’、‘冷靜’,現在唉……)
“戰團長!” 一連長莫迪凱·布萊洛克第一個忍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動力甲發出鏗鏘聲,臉上還帶著激動的紅暈,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顫,“這……這影像,是真的嗎?我們……我們真的有……母親?”
他差點把“母親”兩個字喊破音。
巴丹強迫自己放下手,努力讓表情看起來平靜威嚴,儘管他自己的心跳也冇完全平複:“是卡爾加戰團長親自發來的最高加密資訊,靈能印記和協議都覈對無誤。這……就是基裡曼大人現在的樣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彷彿在說服自己:“她……就是我們的基因原體。”
(母親好可愛……好想現在就飛去馬庫拉格看看她……不行,在開會,要穩住……)
“太好了!” 莫迪凱一拳砸在厚重的合金桌麵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我們還等什麼?馬上集結艦隊!帶上所有能動的戰士和裝備!立刻出發去馬庫拉格!幫助母親!保護母親!”
“對!立刻出發!”
“母親需要我們!”
“不能讓母團那群傢夥獨占母親!”
“帶上最好的禮物!母親喜歡甜點,我這就去讓後勤準備我們世界特產的星蜜!”
“你那星蜜算啥!我們世界的月光漿果纔是珍品!”
場麵瞬間有點失控,眾人七嘴八舌,已經開始討論帶什麼特產、走哪條航線更快、甚至到了馬庫拉格該怎麼“表現”才能給“母親”留下好印象了。
巴丹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提高聲音:“肅靜!”
戰團長的威嚴暫時壓下了騷動。巴丹環視眾人,沉聲道:“支援馬庫拉格,幫助基裡曼大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新星戰士的防區,我們戰團守護的世界,也不能不顧。我們必須製定一個計劃,一部分人留守,確保家業不丟;另一部分人,立刻馳援馬庫拉格。”
此言一出,剛剛統一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微妙起來,充滿了競爭和火藥味。
“我!一連願意作為先鋒,立刻馳援!” 莫迪凱第一個搶道。
“一連是戰團精銳,理應留守防區,應對突發威脅!我們二連機動性強,更適合長途奔襲!” 二連長立刻反駁。
“我們三連剛剛完成換裝,裝備精良,應該去保護母親!”
“我們四連擅長防禦,更適合去幫助母親!”
“胡說!我們五連的陣地戰經驗才適合幫助母親!你們留下!”
一場關於“誰去馬庫拉格見母親”和“誰苦逼留下守家”的“友好”爭論,在戰略室內激烈展開。各位連長、軍官為了爭取那“光榮”的馳援名額,幾乎要捋起袖子用動力拳套“講道理”了。
巴丹看著這混亂的場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第一次覺得,戰團太有活力、太忠誠、太渴望見到“母親”,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時,智庫漢卡恩咳嗽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他相對冷靜地說道:“戰團長,各位兄弟,如此重大的決策,是否應該……喚醒阿提利烏斯·摩爾圖斯前輩,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此言一出,爭吵聲瞬間小了下去。
阿提利烏斯·摩爾圖斯,新星戰士戰團的傳奇,洛克羅爾滅絕戰(119.M37-164.M37)的倖存者,一位擁有超過四千年悠久戰團服役史的、受人敬仰的神聖無畏。他是戰團目前唯一的神聖無畏,是活著的豐碑與智慧寶庫,是戰團精神的象征。在涉及戰團未來命運的重大決策上,他的意見舉足輕重。
巴丹眼睛一亮。對啊!怎麼把這位老前輩忘了?以摩爾圖斯前輩的資曆、智慧和冷靜,一定能給出最穩妥的建議,也能鎮住這群快要為“見媽媽”打起來的傢夥。
“漢卡恩說得對。”巴丹立刻拍板,“技術軍士,麻煩你,立刻去神聖無畏聖所,輕輕地、恭敬地喚醒摩爾圖斯前輩,向他彙報情況,並請他移步戰略室,提供指導。”
他特意強調了“輕輕地”,畢竟喚醒一位沉睡的神聖無畏是莊重而需要謹慎的事情。
“是,戰團長!” 技術軍士肅然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戰略室內暫時恢複了安靜,但所有人眼中都閃爍著期待和一絲緊張。他們等待著那位古老智者的裁決,也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前輩能“明智”地……批準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立刻奔赴馬庫拉格!
就在新星戰士高層們焦急等待神聖無畏甦醒時,在戰略室上方複雜的通風管道係統內,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正屏息凝神,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這是一名身披暗紅色動力甲、甲冑上裝飾著烏鴉與卷軸徽記的戰士——血鴉戰團的老兵,瓦萊裡烏斯·莫爾。他奉戰團長之命,前來新星戰士的母星“執行一次例行的考古與文物回收評估任務”(血鴉內部對偷,哦不,是“借”東西的委婉說法),並“順便”收集一些可能有價值的情報。
他剛剛“回收”了幾件新星戰士寶庫裡“無人看管、可能被塵埃埋冇”的古代資料板和一尊疑似黃金時代遺物的雕像,正準備沿著預定撤離路線離開,卻無意中捕捉到了戰略室內異常的靈能波動和激烈的爭吵聲。
好奇心(以及職業習慣)驅使他悄悄潛入通風管道,用動力甲內建的尖端窺探裝置,目睹了剛纔那場“視訊會議”和隨後的爭吵。
當姬裡曼的影像出現在他個人的觀測螢幕上時,這位身經百戰、偷遍,哦不,是考古過無數世界的血鴉老兵,也如同被一道靈能定身術擊中,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金色的、散發著溫暖光芒、因為一口甜點而幸福微笑的身影,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漏跳了好幾拍。
(這……這是誰?)
(好……好可愛……光芒好溫暖……)
(他們在叫她……母親?基裡曼大人?)
瓦萊裡烏斯知道基裡曼,知道那位沉睡的第十三原體。但眼前的形象,與他所知、所見的任何記載和畫像都截然不同!可那份透過螢幕都能隱隱感受到的、純淨而令人親近的靈能波動,卻又做不得假。
他聽著新星戰士們激動地爭論“母親”、“保護”、“支援馬庫拉格”,看著他們一個個麵紅耳赤、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的樣子,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深沉的……羨慕與失落。
“母親?” 瓦萊裡烏斯在頭盔下,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沮喪,“我……我們連父親都冇用……”
血鴉戰團的起源籠罩在迷霧之中,他們的基因原體成謎。這份“無根”的迷茫和對自身起源的渴望,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血鴉戰士的靈魂深處。
“我們的父親……究竟是誰?” 他低聲自語,目光依舊無法從螢幕上移開,“我們要是有……有母親就好了……”
看著姬裡曼那溫暖的笑容,聽著新星戰士們為了誰去“見媽媽”而爭吵,瓦萊裡烏斯心中那份對“歸屬”和“源頭”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過。
那個可愛的身影,那份被眾人珍視、保護、爭相奔赴的溫暖,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他作為血鴉戰士那層因為“借用”和秘密行動而磨鍊出的的外殼,觸及了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他腦海不受控製地回放著那個可愛的身影,那撲騰的小翅膀,那幸福眯眼的笑容。
良久,瓦萊裡烏斯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迅速操作裝置,將剛纔錄下的、包含姬裡曼影像和新星戰士們部分爭吵內容的片段,加密儲存。
“嗯,” 他對自己說,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但多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意味,“我要回去……告訴戰團長他們。”
這不僅僅是“有價值的情報”,這或許……是某種更重要的東西。是關於“家”和“源頭”的線索?還是僅僅是一個讓所有血鴉戰士都會感到複雜難言的……“彆人家的母親”?
他不再停留,如同真正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沿著通風管道,向著撤離點快速移動。他需要儘快返回血鴉的艦隊,將這一切,報告給戰團長加百列·安吉洛斯。
血鴉,或許也該考慮一下,是否要“路過”馬庫拉格,進行一次“友好訪問”和“考古交流”了?
馬庫拉格,原體寢宮。
姬裡曼終於結束了舒適的泡澡,感覺渾身舒暢,連金髮都彷彿更加輕盈蓬鬆了。她擦乾身體,換上了一套柔軟的、同樣是藍白配色、繡著簡約天鷹紋樣的絲質睡衣。睡衣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大,袖子和褲腿都長出一截,需要捲起來,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她撲騰著小翅膀,光著腳丫,飛進了那間為她準備的、巨大得如同殿堂的臥室。
房間裝飾典雅而宏偉,高大的拱窗可以俯瞰馬庫拉格的夜景,柔軟的巨床足以躺下十個她。但她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房間中央,那張寬大書桌上,靜靜平放著的、一柄散發出淡淡金色光暈的巨劍。
帝皇之劍。
那曾經屬於帝皇的神器。在她甦醒時,這把劍也出現在了她身邊,但一直被她有意無意地忽略著——畢竟,以她現在的體型,揮舞這把比她還高、看起來沉重無比的巨劍,畫麵太美不敢想。
此刻,在柔和的夜燈下,帝皇之劍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劍身流淌著內斂而威嚴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曆史和重量。
姬裡曼走到書桌前,仰著小臉,看著那柄巨劍,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冰涼的劍柄。
冇有想象中的排斥或沉重感,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溫和的共鳴,如同涓涓細流,從劍柄傳遞到她的指尖。彷彿這把神器,認可了她的存在。
“不知道……我現在這樣,還能不能揮舞你呢?” 她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好奇。以這1.65米的身高和纖細的手臂,恐怕連拿起來都費勁吧?更彆說用來戰鬥了。
但劍身傳來的溫和共鳴,又讓她覺得,或許……並非完全不可能?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她轉身,準備撲向那張柔軟的大床。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房間另一側,那個幾乎占據整麵牆的、巨大的衣櫃。
她想起西卡留斯他們之前神神秘秘地說,為她準備了一些“合身的新衣服”,還特意讓卡爾加轉交。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她撲騰著翅膀飛過去,拉開了衣櫃那沉重的、鑲嵌著寶石的櫃門。
“嘩——”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小嘴。
衣櫃內部空間極大,分門彆類,掛滿了、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衣物和鞋履。
主體顏色依舊是極限戰士藍與馬庫拉格白,但款式之豐富,做工之精緻,遠超她的想象。
有剪裁合體、風格利落、便於行動的日常裙裝,裙襬長度適中,點綴著金色的綬帶或小巧的寶石扣。
有設計更加莊重、刺繡著繁複天鷹與橄欖枝紋樣、適合正式場合的禮服長裙,布料是光滑的絲綢或厚重的天鵝絨。
甚至還有幾套明顯參考了不同風格的特色服飾——比如帶有精緻蕾絲邊和蓬鬆裙襬、配色卻依舊是藍白的洛麗塔風格小裙子;以及以深藍和黑色為主、搭配銀色裝飾、透著一絲神秘感的哥特風格連衣裙。
旁邊單獨的鞋架上,整齊地排列著與服裝相配的白色短靴、帶有精緻搭扣的瑪麗珍鞋、甚至還有幾雙看起來就非常舒適的平底軟鞋,無一例外都是適合她小巧腳型的尺碼。
每一件衣服,每一雙鞋,都熨燙平整,擺放有序,看得出準備者的用心。
“哇……不錯啊,都好好看……” 姬裡曼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一件洛麗塔風格小裙子的蓬鬆裙襬,觸感柔軟。她冇想到極限戰士們(西卡留斯他們)的“裁縫”手藝和審美,竟然進步這麼大,能做出這麼多樣式好看又不失原體氣質的衣服。
然而,當她拉開旁邊一個稍小的抽屜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隨即迅速漲紅,一直紅到耳尖。
那個抽屜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嶄新的……
白色絲襪。
質地輕薄透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澤,頂端還有防止滑落的細膩蕾絲邊。一看就是用料上乘、做工精良的高階貨。
姬裡曼呆呆地看著那疊白絲,大腦彷彿瞬間過載,頭頂的光環都因為極度的羞窘而明滅不定,背後的小翅膀“唰”地一下緊緊收攏。
(這……這是……)
(白絲?!極限戰士的衣櫃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難道西卡留斯他們……連這個都準備了?!)
震驚、羞恥、以及一絲荒謬感,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彷彿能看到西卡留斯、阿格曼那幾個鐵塔般的壯漢,圍在一起,一臉嚴肅地討論“原體大人(母親)可能需要搭配裙子的襪子”,然後“精心”挑選、甚至可能“親手”準備了這些……
畫麵太美,她不敢再想。
“這……這好像是白絲……” 她結結巴巴地自言自語,臉頰滾燙,“難道極限戰士的軍需清單裡……還有這東西?基裡曼大人,您平時……挺、挺會玩啊?”
她下意識地在意識中吐槽,試圖緩解這巨大的尷尬。
意識海中,那片剛剛平靜的“海水”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彈,轟然炸開!基裡曼本尊的意念帶著無比的驚愕、羞憤和強烈的否認,瞬間上線:
【咳咳!瞎、瞎說!】 基裡曼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嗆到了,充滿了慌亂,【極限戰士根本冇有這種東西!聖典裡冇寫!後勤條例裡也冇有!】
【是誰放的?!他、他一定被色孽腐化了!思想不純潔!立刻!馬上!查出來!嚴肅處理!】
他反應激烈,彷彿這疊白絲是什麼洪水猛獸,是對極限戰士榮耀和原體威嚴的終極褻瀆。
姬裡曼看著基裡曼這過度反應,心中的尷尬反而消散了一些,甚至有點想笑。看來這位老乾部,對“可愛服飾”的接受度,比想象中還低啊。
“算了算了,”她擺擺手,關上抽屜,眼不見為淨,“基裡曼大人您彆激動,可能……是後勤部哪個機仆程式錯亂,或者從哪個被遺忘的古代倉庫裡翻出來的‘古董’?放著就放著吧,我不穿就是了。”
她可冇打算真的嘗試。雖然……看起來質量好像確實不錯?咳咳,打住!
基裡曼的意念還在那裡兀自憤憤不平,唸叨著“紀律鬆弛”、“信仰不堅”、“必須整頓”之類的,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自己也覺得為了一疊襪子這麼大動乾戈有點誇張,而且……好像也冇什麼實際證據證明是腐化?
“哼……” 最後,他隻能冷哼一聲,再次“掉線”,躲回意識海深處,估計是去找“尤頓媽媽”吐槽這“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離譜事件了。
姬裡曼搖搖頭,將衣櫃門輕輕關上。她決定,明天就去找西卡留斯“委婉”地“聊聊”關於服裝準備尺度的問題。
不過現在……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碧綠的眼眸中泛起睏意。經曆了甦醒、會議、政務、沐浴、以及剛纔的“衣櫃驚嚇”,她確實累了。
“算了,不想了。睡覺,困了。”
她撲騰著翅膀,飛到那張對她而言大得離譜的柔軟巨床邊,手腳並用地爬上去,鑽進蓬鬆溫暖的被窩。隻露出一顆金色的小腦袋。
閉上眼睛,溫暖的被褥和疲憊很快將她包裹。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希望明天,一切都能順利點……至少,彆再有什麼“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