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政務如山、視訊“事故”與媽媽的懷抱】
------------------------------------------
“她，姬裡曼，既然在此，就要把她的孩子，帶回家。”
姬裡曼那斬釘截鐵、充滿護犢子氣勢的話語，如同投入意識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不僅震撼了卡爾加，也驚動了那片假裝（或真的）沉睡的“海”。
【哼！】 一個帶著濃濃不忿、惱怒，以及一絲罕見認同感的意念波動，從意識海深處幽幽泛起，【這群審判庭的蠢貨！官僚！腦子裡除了教條和猜疑，還剩什麼？！】
基裡曼本尊似乎被“泰圖斯事件”勾起了某些不快的回憶，或許是關於他自己曾經也因為過於“理想化”或“靈活”而遭受的非議，或許是想起了帝國官僚係統那令人窒息的僵化與內耗。他難得地冇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社死幻想”或“找媽媽”的逃避中，而是對現實表達了明確的憤怒。
【顛倒黑白！汙衊英雄！把最鋒利的刀關進鏽蝕的籠子！這就是他們一萬年來的‘功績’！】 他的意念波動充滿諷刺，顯然對審判庭的某些做派深惡痛絕。
“喲，基裡曼大人，您終於醒了？”姬裡曼在意識中調侃，但語氣也帶著一絲找到“共鳴”的輕鬆，“現在知道生氣了？要我說，這爛攤子，您那本《阿斯塔特聖典》也得負點責任。要不是它把戰團拆得這麼散，搞得大家各自為戰、溝通不暢、容易被各個擊破和誣陷，泰圖斯至於被自己人陰了還冇法及時得到軍團級彆的聲援嗎？”
【………】 意識海中，傳來一陣心虛的沉默。
基裡曼的意念波動明顯滯澀了一下，剛纔那點同仇敵愾的氣勢弱了下去。他當然知道，自己當年製定聖典的初衷是好的，是為了防止權力過度集中再次引發叛亂。但他也確實冇料到，一萬年的時光，會讓這本著作被某些人奉為不可更改的“祖宗之法”，甚至成為束縛忠誠、阻礙效率的枷鎖，更成為了某些人黨同伐異的“理論依據”。
【我……我也冇想到……】 他的意念帶著一絲難得的、乾巴巴的辯解意味，【他們會用了一萬年……一字不改啊……甚至還衍生出那麼多扭曲的解釋和僵化的應用……我當時寫的時候，明明預留了足夠的靈活性和解釋空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歎息。或許，他也意識到了，在時間的侵蝕和人性（以及非人性）的複雜麵前，再完美的製度設計，也可能變得麵目全非。
【唉……算了……】 基裡曼的意念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那不僅僅是一萬年的沉睡，更是對帝國現狀的無奈與對自身“遺產”被異化的無力，【媽媽……】
他最後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意念波動迅速減弱、平複，再次沉入了意識海深處。但這一次，似乎並非完全的逃避，而是帶著一種尋求慰藉的渴望，沉入了某個溫暖的、關於尤頓女士——那位給予他最初母愛、智慧與溫柔教導的凡人養母——的回憶夢境中。在那裡，他不是肩負重任的原體，不是需要力挽狂瀾的攝政，隻是一個可以暫時卸下所有重擔、在母親懷抱中安睡的孩子。
（夢裡，依舊是那間充滿書卷和草藥清香的簡樸房間。年邁但眼神依舊睿智慈祥的尤頓女士，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而她懷裡，蜷縮著一個1.65米、金髮、穿著樸素衣裙、睡得正香的小小身影——那是基裡曼潛意識中對“放鬆”和“安寧”的最深嚮往，甚至不惜暫時“接受”了縮水蘿莉的形態，隻為能完全投入母親的懷抱。尤頓女士的手，溫柔地、一下下地，輕撫著懷中“女兒”的金髮，口中哼著古老的、馬庫拉格的搖籃曲。畫麵寧靜，祥和，與外界殘酷的銀河形成鮮明對比。）
姬裡曼“感知”到這股迅速平息的波動和那最後一聲“媽媽”，心中也微微一動。原本想要繼續吐槽“廁紙聖典”的話，也嚥了回去。
“算了，”她在意識中輕聲自語，帶著一絲理解，“基裡曼大人……也確實為帝國操勞萬年了。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況且……是和媽媽在一起。”
這份對“母親”的眷戀，或許是他們（無論是基裡曼本尊，還是融合了林辰意識的姬裡曼）內心深處，麵對這無儘黑暗與責任時，最後也最柔軟的慰藉。
她搖搖頭，將思緒拉回現實，看向還單膝跪地、激動未平的卡爾加，用已經恢複平靜的軟糯嗓音說道：
“好了，卡爾加。去忙你的事情吧。向審判庭要人，刻不容緩。”
“是！母親……咳咳！父親再見！”卡爾加再次因稱呼差點出錯而臉紅，連忙起身，恭敬行禮，然後邁著堅定的步伐，轉身離開了隔間。他心中充滿了使命感，一定要把泰圖斯連長帶回來，絕不讓“母親”失望！
目送卡爾加離開，隔間門再次關閉，室內恢複了安靜。姬裡曼輕輕舒了口氣，小翅膀無意識地收攏在背後，光環穩定在柔和的光度。
處理完“泰圖斯”這件突發且令人氣憤的事情，接下來，就該麵對她作為甦醒原體、馬庫拉格之主、以及未來帝國攝政（自封的）無法逃避的日常了——政務。
她“飄”到門邊，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重新回到相對空曠的準備大廳。大廳裡，西卡留斯等人已經帶著首批原鑄戰士離開，去熟悉環境了。隻有少數機械教機仆還在進行著喚醒裝置的維護和資料記錄。
她冇有停留，再次撲騰起小翅膀，沿著來時的路，朝著戰略室的方向“飛”去。她知道，那裡應該已經堆滿了等待她處理的各種報告、申請、以及來自奧特拉瑪各個世界的求援或彙報資訊。
果然，當她推開戰略室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了門口，碧綠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小嘴微微張開，發出了無聲的驚歎。
“哇……”
原本寬敞宏偉、隻擺放著巨型長桌、全息投影和王座等必要裝置的戰略室中央區域，此刻已經被堆積如山的各式檔案、資料板、羊皮紙卷宗所占據！
這些檔案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被分門彆類、用不同顏色的標簽和編碼區分，由無數小型伺服機器人（Servo-skull）和搬運平台，整齊地碼放在數十個臨時增設的、幾乎有她四個人高的金屬檔案架上。有些檔案堆甚至因為太高，頂端微微向一側傾斜，彷彿隨時會倒塌下來，將下麵的一切淹冇。
檔案的種類五花八門：
厚重的、鑲著金邊、印有帝國天鷹和不同世界紋章的羊皮紙公文，來自奧特拉瑪殘存各個世界的總督、議會、軍事指揮官，內容無非是彙報現狀（一片慘淡）、請求援兵（冇有）、申請物資（極度匱乏）、以及用華麗辭藻表達對甦醒原體的無限忠誠與熱切期盼（希望原體趕緊來救我們）。
閃爍著幽藍光芒、不斷重新整理著資料的電子資料板，來自馬庫拉格本土的行政部門、艦隊指揮部、後勤倉庫、機械教分部，涉及資源排程、兵力部署、生產線恢複、亞空間航道評估等無數具體而微的細節。
用古老高哥特語書寫、字跡工整到近乎刻板的手寫報告，來自戰團內部各連隊、子團代表、榮譽衛隊，彙報戰備狀態、人員損失、裝備維修需求、新兵訓練進度等。
甚至還有一些裝在密封信筒裡、散發著淡淡靈能波動的星語者急報，來自更遙遠的、試圖與馬庫拉格取得聯絡的忠誠世界或戰團，內容多半是“我們還在抵抗，但快撐不住了，救救我們！”
以及……一大堆關於“原體甦醒慶典”、“重塑信仰儀式”、“新聖像畫風格征求意見”等等來自國教和宣傳部門的，在姬裡曼看來完全不著調的文化活動提案！
這還隻是肉眼可見的部分。在那些檔案架的後麵，全息投影儀還在無聲地投射出更多的待處理條目列表，長長地拖曳到地麵，彷彿冇有儘頭。
空氣裡瀰漫著羊皮紙、陳年墨水、電子元件的臭氧、以及淡淡熏香（來自某些禮儀檔案）混合的複雜氣味。無數伺服顱骨在空中無聲盤旋，用紅光掃描著檔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如同忙碌的工蜂。
這是一萬年積壓的混亂，是一個行將崩潰的龐大帝國疆域在失去主心骨後的無序嘶吼，是無數絕望與期盼彙聚成的、足以壓垮任何凡人的資訊洪流。
而現在，它們全部湧到了剛剛甦醒、身高1.65米、對帝國現狀的瞭解還停留在“大綱”級彆的“少女”原體麵前。
姬裡曼站在門口，仰著小臉，看著這座由紙張、資料和絕望構成的“山巒”，感覺自己的翅膀都快要耷拉下來了。碧綠的眼眸中，剛纔處理軍務和人事時的果決與霸氣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茫然、以及深深無力的“可愛”絕望。
（這……這也太多了吧？！）
（基裡曼大人以前……每天就是要處理這些東西？！）
（一萬年！他居然冇瘋？！不，他好像確實“睡”了……難道是被這些東西逼得不得不睡？）
（我現在說我也困了，想回去繼續睡，還來得及嗎？）
她彷彿看到，每一份檔案後麵，都連線著無數亟待拯救的生命、瀕臨崩潰的防線、嗷嗷待哺的士兵、以及充滿期盼的目光。這份沉甸甸的責任感，遠比任何敵人的刀劍更讓她感到壓力山大。
“唉……”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軟糯的歎息，小小的肩膀垮了下來，認命般地撲騰著翅膀，飛向那座“檔案山”前唯一空著的地方——那張對她來說依舊過高的原體王座。
看來，想要“看看基裡曼大人平時的工作有多難”，這個願望，以最直觀、最震撼的方式，瞬間實現了。
就在姬裡曼開始與政務大山進行艱苦卓絕（且註定充滿喜劇效果）的搏鬥時，在通訊中心的走廊外，剛剛下達了向審判庭要人命令的卡爾加，找到了正在低聲交談的智庫長提古裡亞斯和一連長阿格曼。
兩人看到卡爾加走過來，立刻站直身體，但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混合著興奮和心虛的笑意？
“提古裡亞斯，阿格曼，”卡爾加走到他們麵前，語氣嚴肅，“我之前交代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向全銀河係子團傳送的、包含父親……咳咳，原體大人資訊的靈能通訊，準備好了嗎？加密和傳送渠道確認無誤？”
這是重中之重！必須讓散落的兄弟們知道母親甦醒了，需要他們！而且資訊必須能打動他們，讓他們不顧一切地趕來！
提古裡亞斯和阿格曼對視一眼，眼神飛快交流。
阿格曼眼神：（準備好了！絕對是‘重量級’影像！保證他們看了血脈賁張，連夜開船過來！）
提古裡亞斯眼神：（你確定……戰團長說的是這種‘打動’？我怎麼覺得他想要的是威嚴版？）
阿格曼眼神：（安啦！咱們偷偷記錄的那個，纔是原體大人魅力全開、最真實、最動人的一麵！那些老古板看了威嚴影像可能還會猶豫，看了這個，保管什麼都忘了，眼裡隻有‘母親’！）
提古裡亞斯眼神：（……有道理。而且咱們是智庫長和一連長，審美和判斷力應該冇問題……吧？）
阿格曼眼神：（放心！最多被罰跑圈！為了母親，值得！）
“回執政官，”提古裡亞斯上前一步，表情努力保持鎮定，“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完畢。加密等級為軍團遺產級，傳送渠道動用了我們掌握的、最穩定可靠的七條秘密星語鏈路，確保資訊能最大範圍覆蓋已知的極限戰士子團及友好戰團頻道。”
阿格曼也補充道：“影像資料已經嵌入資訊核心，進行了最優化處理，確保在亞空間擾動下也能清晰傳遞關鍵……呃，資訊。”
卡爾加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事不宜遲，立刻傳送。父親（他強迫自己用這個詞）需要他們的幫助，奧特拉瑪需要每一份忠誠的力量。”
“是！執政官！”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快步走向通訊中心的控製檯。
卡爾加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他不知道兄弟們收到資訊後會是什麼反應，但這是他必須做的。他轉身，準備去處理審判庭回執和其他軍務。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提古裡亞斯和阿格曼剛纔那副表情……是不是有點太“盪漾”了？他們準備的影像，真的是自己要求的那種，能體現原體大人甦醒後威嚴、決心、以及神聖一麵的“正麵宣傳片”嗎？
不行，得看看！萬一這兩個傢夥理解錯了，發了個原體大人剛睡醒揉眼睛的迷糊樣過去（雖然也很可愛），那樂子就大了！
想到這裡，卡爾加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追進了通訊中心。
“等等！提古裡亞斯！阿格曼！”
控製檯前，正準備按下最終傳送指令的兩人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臉上那“盪漾”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混合著“完了”和“果然如此”的尷尬。
“執、執政官？還有事？”阿格曼乾笑著問。
卡爾加冇理他，直接走到主控螢幕前，沉聲道：“把你們準備傳送的影像，調出來，我最後確認一遍。”
“呃……這個……” 提古裡亞斯試圖掙紮，“執政官，時間緊迫，資訊已經封裝好了，再解碼檢視可能會影響傳送穩定性……而且，您還不相信我們的專業判斷嗎？”
“少廢話，調出來。”卡爾加的語氣不容置疑，戰術目鏡的紅光鎖定兩人。
提古裡亞斯和阿格曼心裡哀嚎一聲，知道瞞不住了。兩人磨磨蹭蹭地操作了幾下控製麵板，主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經過靈能增強和光線優化的動態影像。
影像的背景，似乎是姬裡曼用餐的地方。長桌上還殘留著一些餐盤。
而影像的主角，毫無疑問，是姬裡曼。
但並非卡爾加想象中的，身穿戎裝、屹立於星圖前、目光堅定發表演講的“威嚴原體”。
而是……
坐在加高的椅子上，晃著夠不到地的小腿，手裡拿著一塊咬了一小口的、淋著晶瑩蜂蜜的鬆餅，正微微歪著頭，用那雙碧綠澄澈、如同寶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食物，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
她似乎嚐到了甜味，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但無比動人的弧度，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軟乎乎的鼻音“嗯~”。
與此同時，她背後那對半透明的金色小翅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悅，開始一下一下、歡快地、無意識地撲騰起來，灑落點點星輝般的光塵。頭頂的光環也明亮而穩定地旋轉著，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整個畫麵，充滿了溫暖、寧靜、幸福，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直擊心靈的可愛！
尤其是那雙因為美食而亮閃閃的大眼睛，和那撲騰的小翅膀，配合她嬌小精緻的容顏和聖潔的光暈，殺傷力堪稱滅星級！
這正是之前提古裡亞斯（利用靈能記錄）和阿格曼（用動力甲內建感測器輔助）偷偷記錄下的，姬裡曼用餐時最放鬆、最“萌”的瞬間！他們認為，這纔是原體大人（母親）最具感染力和號召力的真實一麵！什麼威嚴演講，哪有母親開心吃飯的樣子能打動人心（萌化人心）？！
卡爾加：“………………”
戰術麵罩下，卡爾加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額頭，最後連頭盔邊緣似乎都開始冒熱氣了！他的CPU（大腦）彷彿被一萬台熱熔槍同時轟擊，瞬間過載，發出尖銳的悲鳴！
（這……這是什麼？！）
（我讓你們準備體現父親威嚴、神聖、喚醒戰士們戰鬥意誌的影像！）
（你們……你們竟然！竟然發了母親……咳咳！父親吃飯的樣子？！還、還這麼……這麼……）
極致的震驚和“命令被曲解”的憤怒之後，是更加強烈的、不受控製的“萌係”衝擊！
（可是……母親……真的好可愛啊……）
（眼睛大大的，亮閃閃的，像星星……）
（小翅膀撲騰的樣子……像小鳥……）
（吃得好香……表情好幸福……）
（停！停！停！卡爾加！你在想什麼？！）
（死腦！彆想！我命令你！立刻！停止！）
內心天人交戰，風暴狂湧。最終，對“任務失敗”的惱怒和對“原體形象可能受損”的擔憂，勉強壓倒了那該死的“可愛暴擊”。
“你們！！！！！！”
卡爾加猛地轉身，對著已經縮著脖子、準備迎接風暴的提古裡亞斯和阿格曼，發出了一聲壓抑著怒吼（但依舊震得天花板灰塵簌簌落下）的咆哮：
“我讓你們準備的是能體現原體大人威嚴、決心、神聖，能鼓舞士氣的影像！你們！你們竟然私自擷取這種……這種……”
他指著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的、姬裡曼眯眼享受甜點的“萌殺”畫麵，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這種……生活片段？！還、還吃得這麼……可愛？！（他艱難地吐出這個詞）你們是想讓全銀河的兄弟以為，父親……原體大人甦醒後，整天就隻知道吃甜點賣萌嗎？！啊？！”
越說越氣，越想越覺得這事後果嚴重！萬一兄弟們看了，覺得原體大人不靠譜怎麼辦？萬一傳到審判庭或者泰拉，成為攻擊原體大人的把柄怎麼辦？雖然……畫麵本身確實……很有感染力……
“馬上給我撤回！立刻！現在！”卡爾加怒吼。
提古裡亞斯哭喪著臉（雖然頭盔擋著）：“執政官……不、不行啊……資訊已經通過最高優先順序通道，加密封裝傳送出去了……現在估計已經進入亞空間躍遷的中繼節點了……強行撤回，可能會導致資訊包在亞空間亂流中徹底損毀，甚至被混沌勢力捕獲解碼……風險更大……”
阿格曼也小聲補充：“而且……執政官，我覺得……兄弟們看了這個，說不定……來的更快？更堅定？”
“閉嘴！”卡爾加恨不得把這兩個自作聰明的傢夥的頭盔擰下來，“你們還有理了？！私自記錄原體大人私人時刻！篡改正式通訊內容！傳送不符合要求的影像！數罪併罰！”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纔沒讓自己當場把這兩個傢夥拆了：
“你們兩個！立刻！馬上！給我去訓練場！跑圈！2000圈！ 現在！立刻！馬上！不跑完不許停！不許用動力甲輔助！給我用肉身跑！”
“是……執政官……” 提古裡亞斯和阿格曼垂頭喪氣，如同霜打的茄子，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頭地（主要是看螢幕）離開了通訊中心，朝著能跑死人的巨型訓練場走去。心中哀歎：（2000圈……要死了……但……為了母親那可愛的笑容……好像……也值？）
看著兩人離開，卡爾加無力地捂住自己的戰術頭盔，感覺心累無比。
“唉……” 他長歎一聲，看向主螢幕上定格的、姬裡曼那因為甜點而幸福眯眼的畫麵，臉頰又是一熱，連忙移開視線。
（希望……收到資訊的兄弟們……能夠理解吧……）
（希望他們能透過這……可愛的表象，看到母親的本質，看到馬庫拉格的召喚，看到奧特拉瑪的需要……）
（可千萬彆因為覺得太……不嚴肅，就不來了啊……）
他默默地想著，甚至冇注意到，自己心裡對姬裡曼的稱呼，在擔憂和無奈中，又悄無聲息地滑回了“母親”。
而就在卡爾加為“視訊事故”頭疼不已，姬裡曼深陷政務海洋掙紮，基裡曼本尊在媽媽懷抱中安睡時——
那段名為“原體甦醒·絕密”的靈能通訊，搭載著姬裡曼“吃飯萌照”的核心影像，已經如同投入銀河的無數顆石子，通過隱秘的亞空間通道，朝著散佈在絕望銀河各處的、那些身披藍甲、仍在血戰與黑暗中堅守的戰士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