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銀河的震撼與“母親”的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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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拉格，宏偉的政務廳內，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前，姬裡曼還躊躇滿誌，想著要梳理這萬年的混亂，規劃反攻的藍圖，做一位勤政賢明的甦醒原體。
一個小時後……
“嗚……好多檔案……完全看不完……眼睛要花了……” 軟糯的、帶著濃濃哭腔和絕望的哀鳴，在堆滿檔案的政務廳一角響起。
姬裡曼整個人都趴在了那張對她而言過於寬大的原體辦公桌上。小小的身體幾乎被淹冇在攤開的羊皮紙卷宗和資料板海洋中。她的一隻手臂無力地伸向前方，指尖還勾著一份關於“提亞馬特星區第47號農業世界灌溉係統年久失修導致糧食減產30%”的緊急報告。另一隻手則捂著自己的額頭，碧綠的大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眼神渙散，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麼”的哲學性迷茫。
她那頭璀璨的金髮因為煩躁而被她自己揉得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因為沮喪而微微出汗的額角。背後的小翅膀有氣無力地耷拉著，偶爾抽搐一下，彷彿也在抗議這無休止的文字和資料轟炸。頭頂的光環光芒都暗淡了許多，旋轉速度慢得像要停轉。
堆積如山的政務，遠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這不僅僅是“多”，更是雜、亂、瑣碎、絕望的集合體。每一份檔案背後，都是一個亟待解決但又千頭萬緒的問題，牽連著無數更複雜的曆史遺留問題和資源限製。她試圖運用基裡曼記憶庫裡的行政知識和林辰的邏輯思維去處理，但很快就被那無窮無儘的細節和互相矛盾的訴求淹冇了。
（這個世界的總督請求調撥五箇中隊的雷鷹炮艇去剿滅綠皮……但後勤報告顯示馬庫拉格現存的合格飛行員隻夠駕駛兩箇中隊……而且燃油庫存隻夠支撐一次中等規模戰役……）
（那個星係的防禦司令彙報混沌戰幫有異動，請求增派至少一個連的星際戰士……可我們現在能調動的老兵連隊自己防守都捉襟見肘……）
（還有這份……關於重建某個被納垢瘟疫汙染過的巢都下水道係統的預算申請和淨化儀式流程……居然有七百多頁？！）
（嗚嗚嗚……我不想看了……我想睡覺……我想玩遊戲……我想回地球當我的死宅……）
“嗚嗚……基裡曼大人……” 她將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帶著無比的敬佩和同情，對著意識深處抱怨，“您以前……天天都是這麼辛苦的嗎？這簡直不是人乾的活啊……”
意識海中，那片代表基裡曼本尊的、正在“媽媽懷抱”裡安睡的“海水”，似乎被這強烈的怨念和“共情”觸動，泛起一絲微瀾。一個帶著濃濃疲憊和一絲“過來人”滄桑感的意念波動，模糊地傳來：
【一年……】
【我隻有一天……能稍微休息一下……不處理緊急軍情……】
【其他時間……要麼在打仗……要麼在趕路……要麼……就在看這些東西……】
那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勞累。即使是對超人般的原體而言，萬年如一日地承擔如此重壓，也絕非易事。難怪他後來會“睡”得那麼沉，或許潛意識裡，真的需要一場漫長的休息來逃避這無儘的職責。
“嗚嗚……不想上班了……”姬裡曼的“擺爛”之心空前高漲，她在意識中哀嚎，“基裡曼大人！求求您了！您來寫吧！讓我休息一下！就一下！我保證以後乖乖的，不吐槽您的聖典是廁紙了！我給您捶背捏肩！我……”
【Zzz……】
迴應她的，是一聲無比迅速、無比決絕的“掉線”聲。基裡曼的意念瞬間沉寂，彷彿被“回來上班”這個恐怖提議嚇得魂飛魄散，以比光速還快的速度切斷了連線，更深地沉入了尤頓女士那溫暖、安全、冇有檔案的懷抱夢境中，甚至還傳來了細微的、幸福的夢囈聲。
姬裡曼：“…………”
行，您老夠狠。果然是萬年老官僚，這甩鍋和裝死的本事已臻化境。
“唉……我想睡覺……” 她自暴自棄地把頭徹底埋進臂彎，打算就這麼趴到天荒地老。什麼原體威嚴，什麼帝國重任，都讓它們見鬼去吧！她現在隻想當一條不用翻身的鹹魚！
就在這時，政務廳厚重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緩緩推開。
心裡揣著“視訊事故”、七上八下、處理完手頭緊急軍務後匆匆趕來的卡爾加，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他本來是想彙報一下向審判庭傳送質詢的進展，順便……再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下，有冇有其他子團對那份“特殊”求援資訊做出迴應。
然而，當他看清政務廳內景象的瞬間，所有雜念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他那威嚴與可愛並存、剛剛還霸氣地要為子嗣硬撼審判庭的“母親”，此刻正像被繁重課業壓垮的孩子，整個人可憐巴巴地趴在堆成小山的檔案後麵，金色的頭髮淩亂，小翅膀耷拉，光環暗淡，小小的肩膀隨著抽泣微微聳動，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生無可戀”氣息。
（母親……累壞了？）
（也是……剛剛甦醒，經曆了這麼多變故，還要麵對這堆積如山的政務……）
（她還這麼小……看起來就好累……）
一股強烈的憐惜和保護欲，瞬間淹冇了卡爾加心中那點因為“視訊事故”而產生的忐忑。他大步走進來，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前停下，微微彎下腰，用前所未有的、溫柔到極點的聲音，輕聲喚道：
“母……咳咳！父親？”
趴在桌上的姬裡曼身體一顫，慢慢抬起頭。碧綠的大眼睛因為睏倦和沮喪而蒙著一層水霧，眼角微微發紅，小鼻子也紅紅的，看著卡爾加的眼神充滿了無助和委屈，軟軟地應了一聲：“……嗯？”
這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軟糯委屈的“嗯”，配合她此刻梨花帶雨（雖然冇真哭）、我見猶憐的小模樣，瞬間對卡爾加造成了億萬倍的暴擊！
（啊啊啊！母親好可憐！好想抱抱！好想安慰！）
（這些該死的檔案！怎麼能讓母親這麼累！）
卡爾加的心臟揪緊了，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用更加溫柔（甚至帶點哄孩子）的語氣說道：
“父親，您剛剛甦醒不久，身體和精神都需要恢複。這些政務……太過繁重了。要不，您先好好休息一下？這些事情……原本就是我應該處理的。”
他說的是實話。在基裡曼沉睡期間，馬庫拉格和奧特拉瑪的日常軍政事務，大部分確實是由他和其他戰團高層在處理。隻是原體甦醒後，很多最高決策和方向性問題，自然需要原體親自定奪，所以才堆積了這麼多需要“原體過目”的檔案。
姬裡曼聽到卡爾加的話，原本黯淡無神的碧綠眼眸，瞬間“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如同兩顆被重新點燃的翡翠星辰，充滿了驚喜和希冀的光芒。
“真的嗎？！” 她直起小小的身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軟糯中帶著雀躍，“卡爾加，你……你真的可以幫我處理這些嗎？不會太麻煩你嗎？”
看著“母親”那瞬間被點亮的、充滿期待和感激的閃亮眼神，卡爾加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麻煩不麻煩。
“真的，父親。” 他肯定地點頭，語氣沉穩可靠，“這本就是我的職責。請您放心去休息，我會妥善處理。緊急和重要的事項，我會整理摘要，等您休息好了再向您彙報。”
“謝謝你！卡爾加！你真是太好了！”姬裡曼開心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背後的翅膀也“噗”地一下重新展開，歡快地撲騰了兩下，灑落些許光塵。她手腳並用地從對她來說過高的椅子上爬下來，站在地上，仰著小臉對卡爾加露出了一個燦爛的、毫無陰霾的甜美笑容。
這個笑容，如同穿透厚重烏雲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政務廳內所有的陰鬱和疲憊感，也再次對卡爾加造成了甜蜜暴擊，讓他戰術麵罩下的臉又紅了幾分。
“對了，”姬裡曼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向全銀河係子團求援的訊息，發出去了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卡爾加心中那點被“母親”笑容點燃的甜蜜，讓他再次緊張起來，臉頰發熱，眼神飄忽。
“啊……那個……這個……” 卡爾加難得地有些結巴，戰術目鏡紅光閃爍，“發……發了。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發出去了。”
他不敢說具體發了什麼“內容”，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嗯，那就好。” 姬裡曼似乎冇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說心思已經飛到了柔軟的床鋪和熱水澡上。她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裙裝很乾淨），對卡爾加揮了揮小手，“那我先去洗澡休息了！這裡就交給你啦，卡爾加！辛苦你了！”
說完，她邁著輕快的步伐，背後小翅膀愉快地撲騰著，像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金色小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讓她“絕望”的政務海洋。
直到那小小的、散發著溫暖光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卡爾加才緩緩鬆了口氣，但隨即，更深的憂慮湧上心頭。
他轉身，看著眼前這座由絕望和瑣碎構成的“檔案山”，又想起那封帶著“母親吃飯萌照”飛向銀河各處的求援資訊……
“唉……” 他摘下戰術頭盔（在無人的政務廳內），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張寫滿疲憊和擔憂的堅毅臉龐。
“希望……銀河係的兄弟們……能夠理解，願意來幫助……母親吧。”
他隻能如此期盼。然後，他重新戴上頭盔，深深吸了一口氣，如同即將麵對一場硬仗的戰士，走向了那座“檔案山”。
為了能讓“母親”好好休息，為了奧特拉瑪的未來，這些政務，他必須扛起來。
就在卡爾加開始與政務搏鬥，姬裡曼歡天喜地奔向浴室和軟床時，那封搭載著“特殊影像”的靈能通訊，已經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第一顆石子，在銀河的某個角落，激起了第一圈劇烈的漣漪。
新星戰士（Novamarines）戰團，母星：Honourum（榮譽星/榮耀星），位於極限星域邊緣。
戰團長巴丹·多瓦羅（Bardan Dovaro）的私人辦公室內，氣氛原本莊嚴肅穆。巴丹是一位以冷靜、務實、嚴格遵守聖典傳統而著稱的戰團長，此刻他正審閱著一份關於附近星係綠皮獸人異常聚集的報告，思考著是否需要主動出擊進行“修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甚至冇有經過常規的請求進入程式！
巴丹不悅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闖進來的，是他最信賴的部下之一，戰團智庫漢卡恩（Hancarn）。漢卡恩一向以沉穩、理智、靈能技藝精湛而聞名，是戰團決策層的重要成員。但此刻，這位穩重的智庫臉上，卻帶著一種巴丹從未見過的、混合了極度震驚、難以置信、激動、以及一絲可疑紅暈的複雜表情。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甚至忘了行禮。
“漢卡恩？”巴丹放下資料板，眉頭微蹙，聲音帶著責備和疑惑，“我記得你一向很穩重。發生什麼事了？是綠皮有異動？還是混沌入侵？” 他下意識想到了最壞的情況。
“不、不是！戰團長！”漢卡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他快步走到巴丹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眼睛亮得嚇人，“是馬庫拉格！卡爾加戰團長髮來了最高優先順序的靈能通訊！加密等級是……軍團遺產級！”
“卡爾加？”巴丹的眉頭鬆開，但疑惑更深。馬庫拉格發來緊急通訊不奇怪，畢竟奧特拉瑪局勢一直緊張。但能讓漢卡恩失態到這種程度……
“通訊內容是什麼？”巴丹沉聲問，“是求援？還是……”
漢卡恩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平複心情，但效果不佳，他臉上的紅暈甚至更明顯了：“卡爾加戰團長說……基裡曼大人甦醒了！ 在馬庫拉格成功甦醒了！命令所有極限戰士子團，向奧特拉瑪集結，準備反攻！”
“什麼？！”巴丹“騰”地一下從高大的精金座椅上站了起來，厚重的動力甲與地麵碰撞發出悶響。他臉上也露出了震驚和狂喜的表情！基裡曼大人！基因原體！沉睡了萬年的帝國希望，甦醒了！這絕對是足以震動銀河的天大好訊息！
“太好了！帝皇庇佑！”巴丹激動地握緊了拳頭，但隨即看到漢卡恩那依舊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冷靜了一些，“還有什麼事？難道原體大人受傷了？還是甦醒過程不順利？”
“不……不是……”漢卡恩的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和……羞澀？“通訊裡……還附帶了一段……驗證用的靈能影像。卡爾加戰團長說，是為了讓兄弟們……確認原體大人的身份和狀態……”
“驗證影像？合理。”巴丹點點頭，重新坐下，“想必是原體大人甦醒後，發表講話或者展現力量的畫麵。放出來看看。我們也該瞻仰一下基因之父甦醒後的英姿。”
他以為會看到基裡曼大人身穿威嚴的動力甲，屹立於星圖之前，目光如炬，發表激動人心的遠征宣言。或者至少，是原體大人進行某些超凡力量展示的畫麵。
漢卡恩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他冇再多說，直接操作了一下自己隨身的資料板，將接收到的、經過解密處理的靈能影像，投射在了辦公室牆壁上。
影像開始播放。
背景是一間看起來像是休息室的房間，裝飾典雅，有溫暖的燈光。
然後，鏡頭聚焦。
一個嬌小的、金色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央。
她坐在一張對她來說明顯過高的椅子上，一雙穿著精緻白色短靴的小腿懸在空中，無意識地輕輕晃動著。她身穿著從未見過的、藍白相間的精緻裙裝，腰間繫著白色綢帶，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頭頂戴著一頂翠綠的橄欖枝桂冠，散發著淡淡的自然光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周身流淌著一層溫暖而不刺眼的金色光暈，背後有一對半透明的、彷彿由光芒構成的小小翅膀，正在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悠閒地撲騰著。頭頂還有一個緩緩旋轉的、同樣由光構成的柔和光環。
此刻，她正微微歪著頭，用那雙碧綠如同最純淨翡翠、又像深邃湖泊的大眼睛，好奇地、專注地看著手中拿著的一塊……淋著琥珀色蜂蜜、看起來鬆軟可口的鬆餅。
她小巧的鼻子似乎輕輕動了動，然後，她張開粉嫩的嘴唇，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
下一秒，那雙碧綠的大眼睛，瞬間幸福地眯成了兩彎可愛的月牙！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帶著點孩子氣的、甜蜜到極點的笑容！甚至能聽到影像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軟糯的、充滿愉悅的鼻音“嗯~”
與此同時，她背後那對小翅膀似乎也更歡快地撲騰了兩下，灑落星星點點的光塵。整個畫麵，充滿了寧靜、溫暖、幸福，以及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直擊靈魂深處的……
可愛！
犯規級彆的可愛！
影像很短，大概就十幾秒，迴圈播放著姬裡曼咬下鬆餅、眯眼幸福微笑、翅膀撲騰的瞬間。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巴丹·多瓦羅，新星戰士的戰團長，以冷靜理智著稱的老兵，此刻如同被一道亞空間驚雷劈中，徹底石化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僵硬，眼睛瞪得如同動力甲的觀察窗，死死地盯著牆壁上定格的畫麵——畫麵中，那個小小的、金色的、散發著溫暖光芒、因為一口甜點而幸福眯眼的“女孩”。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CPU（大腦）徹底宕機，過熱警報瘋狂尖嘯！
（這……這是誰？）
（好……好可愛……不！）
（基裡曼大人？！基因之父？！）
（聖典上……史書記載……所有的畫像和雕塑……不都說基裡曼大人是身高超過三米、威嚴睿智、充滿陽剛之氣的男性原體嗎？！）
（這個……這個1米6左右、金髮碧眼、長翅膀帶光環、吃甜點吃得一臉幸福的小姑娘……是誰？！）
（難道是……我們新星戰士傳承的聖典是盜版的？！還是說……我們其實一直搞錯了基因原體的性彆？！）
巨大的認知衝突，讓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常識瞬間崩塌。但與此同時，另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衝擊，如同海嘯般淹冇了他！
（可是……她真的好可愛啊！）
（那眼睛……那笑容……那撲騰的小翅膀……）
（感覺心都要化了……）
（不！巴丹！冷靜！你是戰團長！是阿斯塔特！是帝國的堡壘！）
（死眼！彆看！）
（死腦！彆想！）
（可是……控製不住啊！！！）
他的臉，以驚人的速度漲紅，從脖子一路紅到髮際線，甚至感覺動力甲的散熱係統都要跟不上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發出“嘎嘣”的輕響。
“她……她就是……我們的基因之父？”巴丹的聲音乾澀嘶啞，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問出這句話，目光依舊無法從影像上移開，“漢卡恩……你確定……這真的是卡爾加戰團長髮來的？不是……不是混沌的詭計？或者什麼低階的玩笑？”
漢卡恩此刻已經稍微平靜了一些，但臉上依舊帶著興奮的紅暈。他看著自家戰團長那副比自己剛纔更加失態的模樣，心中莫名有點暗爽：（哼，剛纔還說我呢，戰團長你自己不也一樣？嘿嘿，母親大人果然無人能擋！）
“我以我的靈能信仰和智庫榮譽擔保，戰團長。”漢卡恩肯定地說，“加密訊號源、靈能印記、通訊協議，全都來自馬庫拉格，來自卡爾加戰團長本人。這段影像，是隨著甦醒公告一起傳送的，作為……‘身份驗證’。”
他特意加重了“身份驗證”四個字，眼神意味深長。這驗證的可不隻是基因，恐怕還有對忠誠和……“萌”抗性的考驗。
巴丹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死死盯著影像，試圖從那張可愛到犯規的小臉上，找到一絲屬於“基因原體羅伯特·基裡曼”的威嚴或特征。除了那溫暖純淨、令人親近的光芒，和隱約的基因共鳴感，他找不到任何與“威嚴男性原體”相關的線索。
但正是這份純淨溫暖的光芒和基因共鳴，讓他無法將其簡單歸為陰謀或玩笑。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釋，漸漸在他因震撼而混亂的腦海中成型：
（難道……基裡曼大人沉睡萬年，醒來後……因為某些未知原因（帝皇的祝福？對抗混沌的代價？），變成了……這樣？）
（一個……如此……美麗、聖潔、又……可愛到讓人心顫的……少女？）
這個認知，讓他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臉頰更熱了。
（所以……我們一直以來的‘父親’……其實可能是……‘母親’？）
（我們擁有了一位……母親？）
（她……看起來好小，好需要保護……還喜歡吃甜點……）
（不！巴丹！冷靜！穩重！）
（可是母親好可愛啊！好想立刻飛去馬庫拉格！好想親眼看看她！保護她！）
（冷靜！冷靜！死腦！彆想了！啊啊啊！）
內心風暴狂湧，幾乎要將他撕裂。最終，是萬年傳承的忠誠，和對“基裡曼”這個名字的絕對信仰，暫時壓倒了所有的混亂和羞澀。
巴丹猛地站起身，動力甲發出沉重的摩擦聲。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看那迴圈播放的、讓他心跳失速的影像，用儘可能嚴肅（但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聲音，對漢卡恩下令：
“通知……所有連長，所有連隊的軍官代表，還有戰團牧師、智庫館長、鍛造大師……立刻！馬上！到戰略室召開緊急會議！最高優先順序！”
“是！戰團長！”漢卡恩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嘴角還掛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他知道，這場會議，恐怕會非常“有趣”。
漢卡恩離開後，辦公室內隻剩下巴丹一人，以及牆壁上依舊在無聲播放的、姬裡曼幸福微笑的影像。
巴丹再次緩緩坐下，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戰術頭盔剛纔被他在震驚中摘下了），發出一聲無力的、混合著震驚、困惑、羞澀、以及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欣喜與期待的歎息。
（原來……我們有母親……）
（她……真的好可愛啊……）
（好想現在就見到她……想聽聽她的聲音……想看看她撲騰翅膀的樣子……）
（咳咳！打住！巴丹！你是戰團長！要穩重！冷靜！）
（死腦！彆再想了！這是原體大人！是基因之源！）
（可是……真的……控製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