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父親的尊嚴與母親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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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鑄戰士的喚醒儀式在姬裡曼那番雖然軟糯但充滿力量的演講中,暫告一段落。近千名新生的鋼鐵巨人列陣於前,宣誓效忠的聲浪仍在寬敞的準備大廳中隱隱迴盪,空氣中瀰漫著新生力量的蓬勃氣息與淡淡的能量迴響。
姬裡曼看著下方那片深藍色的、沉默而充滿力量的方陣,心中稍定。至少,在“忠誠”這個核心問題上,這些新戰士無需擔憂。至於稱呼問題……那隻是細枝末節,可以慢慢糾正(或者說適應)。
她轉向身旁的卡爾加,用清晰的指令將後續工作安排下去:“好了,卡爾加。後續原鑄戰士的持續喚醒、基礎訓練、以及初步的編製劃分,由你和西卡留斯他們負責協調。還有,向銀河係各子團持續傳送求援資訊的事情,也要抓緊,不能停。”
“是,父親!”卡爾加立刻挺直身體,鄭重應諾。經曆了剛纔的“牽手行軍”和演講,他心中的激動與責任感愈發強烈。
“對了,卡爾加,”姬裡曼似乎想起了什麼,小翅膀輕輕撲騰了一下,轉身麵向他,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單獨問你。跟我過來一下。”
“是,母……咳咳!父親!”卡爾加差點又順嘴,連忙咳嗽掩飾,戰術麵罩下的臉微微一熱,趕緊跟上姬裡曼那輕快的步伐,向著大廳一側相對安靜的裝置控製隔間走去。
看著原體大人(母親)和戰團長離開,大廳內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些許,但另一種微妙的氛圍開始在新老兵之間瀰漫。
西卡留斯和阿格曼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走上前,開始履行他們作為“前輩”的職責,與首批甦醒的蓋烏斯·阿格雷昂及其同伴進行初步交接。
流程是刻板的:覈對喚醒序列號、確認基礎狀態、分配臨時識彆編碼、告知馬庫拉格基本條令和當前戰備狀態。然而,在這公事公辦的交流間隙,蓋烏斯那雙銳利而依舊帶著新生者清澈的眼睛,卻時不時飄向姬裡曼和卡爾加離開的方向,尤其是落在那個嬌小的金色背影上時,總會停頓片刻,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親近。
西卡留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雖然對星際戰士而言,壓低聲音也足夠清晰)對蓋烏斯,也是對其他豎起耳朵的原鑄新兵們說道:
“聽著,兄弟們。關於對姬裡曼大人的稱呼……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記好了。”
蓋烏斯等人立刻集中注意力,洗耳恭聽。這可是來自“前輩”、很可能還是未來直接上級的重要指示!
西卡留斯麵不改色(頭盔擋著),用最嚴肅的語氣說出最“靈活”的規定:“在公開場合、正式會議、有外人在場的時候,統一稱呼為‘父親’或者‘原體大人’。明白嗎?”
蓋烏斯等人整齊點頭:“明白,前輩!” 雖然心中疑惑更深。
西卡留斯頓了頓,目光掃過這些高大強壯、卻在此事上顯得異常“單純”的新兵,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點:“至於私下裡,在咱們自己人中間……嗯,看你們習慣,怎麼順口怎麼來。‘母親’、‘姬裡曼大人’、甚至……‘她’,都行。重點是尊敬和忠誠,懂嗎?”
這近乎明示的“雙重標準”,讓蓋烏斯等人眼中的困惑幾乎要溢位來。尤其是蓋烏斯,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真誠的不解:
“前輩,我……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我們必須要稱姬裡曼大人為‘父親’呢?她明明……” 他看了一眼姬裡曼消失的方向,儘管人已不在,但那溫暖的光輝彷彿還留在視網膜上,“……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和保護的女性啊?”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瞬間紮進了西卡留斯和阿格曼等老兵心中某個他們自己也未曾深思、或者說刻意迴避的角落。
(對啊……為什麼非要叫‘父親’?)
(姬裡曼大人現在這模樣,這氣息,這感覺……分明就是‘母親’啊!)
(可是……一萬年的習慣,聖典的記載,曆史的傳承……都說基裡曼是帝皇的第十三‘子’,是男性原體……)
(但這和眼前活生生的‘母親’衝突啊!)
西卡留斯的大腦在頭盔下飛速運轉,CPU(大腦)過熱警報隱隱響起。他不能直接說“因為以前是男的現在變了但大家不好意思改口”,這太不嚴肅,也有損原體威嚴(雖然現在好像也冇剩多少)。他需要找一個聽起來合理、符合帝國敘事、又能安撫新兵的理由。
電光石火間,西卡留斯靈光一閃!他回想起某些關於其他軍團的模糊傳聞,以及帝國高層那錯綜複雜的關係和潛在的……歧視鏈?
“咳咳!” 西卡留斯再次咳嗽,這次帶上了一絲“沉重”與“無奈”的語氣,彷彿在揭示某個殘酷的真相,“蓋烏斯,還有你們,都聽好了。這背後……涉及帝國高層的複雜局勢,以及我們軍團……可能麵臨的潛在壓力。”
他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氛圍:“你們要知道,帝皇的二十位基因原體,理論上都是‘兒子’。十八個初創的阿斯塔特軍團(除了兩個被抹去的),也都以‘基因之父’來稱呼他們的原體。這已經形成了一種……傳統,或者說,預設的規則。”
他頓了頓,觀察著新兵們認真聆聽的表情,繼續“編造”:“如果我們極限戰士,突然公開改稱原體為‘母親’……在其他軍團,尤其是某些比較……古板、保守,或者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的軍團看來,會顯得很……特殊,很‘異類’。他們可能會藉此質疑我們軍團的純粹性,質疑姬裡曼大人的正統地位,甚至……在資源分配、任務指派上給我們製造麻煩。”
西卡留斯越說越覺得自己“悟了”,語氣也變得更加“懇切”和“沉重”:“姬裡曼大人……她之所以默許甚至要求我們在公開場合使用‘父親’這個稱呼,很可能就是為了保護我們,保護整個極限戰士軍團,避免我們因為這種‘特殊’而受到不必要的排擠、歧視,乃至攻擊!她寧願自己承受這份……名義上的‘錯位’,也要確保她的子嗣們能夠在一個相對‘正常’的環境下戰鬥、生存!”
他最後總結,聲音帶著感慨:“所以,你們明白了嗎?‘父親’這個稱呼,不僅僅是一個代號,更是姬裡曼大人為了保護我們,而做出的……一種犧牲和妥協啊!”
完美的邏輯閉環!感人至深的原體深意!
蓋烏斯·阿格雷昂,以及他身後一眾原鑄新兵,聽完西卡留斯這番“頭腦風暴”後誕生的、充滿“陰謀論”和“保護欲”色彩的解釋,全都愣住了。
隨即,一股強烈的、混合了明悟、感動、憤怒與無比堅定決心的情緒,在他們胸中轟然炸開!
(原來如此!)
(母親……不,姬裡曼大人,她竟然在默默承受這樣的委屈!)
(隻是為了不讓我們被其他軍團歧視、排擠!)
(那些該死的、古板的、嫉妒我們擁有如此溫柔可愛原體的傢夥!)
(母親一定因為這件事,在背後承受了很多非議和壓力吧?!)
蓋烏斯猛地握緊了拳頭,嶄新的動力甲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英俊的臉上充滿了激憤和守護的決心,看向西卡留斯,聲音鏗鏘有力:
“前輩!我明白了!我們一定會牢記這一點!在公開場合,絕不給姬裡曼大人添麻煩,絕不讓她因為我們的稱呼而承受額外的壓力!”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原鑄戰士們,沉聲喝道:“都聽清楚了嗎?為了姬裡曼大人,我們必須遵守這個規矩!”
“是!為了姬裡曼大人!” 新兵們齊聲低吼,眼神堅定。
西卡留斯和阿格曼等人看著這群瞬間完成“自我攻略”、熱血沸騰、保護欲爆棚的新兵,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點哭笑不得。
(好像……忽悠過頭了?不過效果好像不錯?)
(至少他們理解了‘父親’稱呼的必要性,而且對姬裡曼大人的忠誠似乎更加……熾熱了?)
(算了,結果是好的就行。)
“很好,很有精神!” 西卡留斯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蓋烏斯的肩甲,“現在,先彆想那麼多。跟我們來,熟悉一下馬庫拉格的基礎設施和訓練場地。你們的力量需要儘快轉化為實戰能力。”
“是!前輩!” 蓋烏斯等人昂首挺胸,跟著西卡留斯等人離開了準備大廳,心中已經將“保護姬裡曼大人不受任何委屈”列為了高於“忠誠於帝皇與人類”的最高優先順序任務。
而他們心中假想的那群“會因此歧視排擠極限戰士的其他軍團”,此刻還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扣上了一頂“可能欺負可愛原體”的大黑鍋。
與此同時,在裝置控製隔間內。
這裡相對安靜,隻有各種儀器指示燈無聲閃爍,以及散熱係統低沉的嗡鳴。姬裡曼輕盈地“飄”到一張對她來說還是有點高的懸浮座椅上坐下(翅膀輔助),然後示意卡爾加關上門。
卡爾加依言照做,厚重的隔音門滑上,將外界的聲音幾乎完全隔絕。他轉過身,恭敬地站在姬裡曼麵前,等待著吩咐。心中卻忍不住想:(母親單獨找我,是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任務嗎?還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姬裡曼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回憶與思索的光芒。屬於林辰的那部分記憶正在快速翻找,一個在戰錘40K玩家圈子裡堪稱“梗王”和“傳奇”的名字,逐漸清晰。
“卡爾加,”她終於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軟糯清晰,“我記得……我們戰團裡,是不是有一位非常優秀的戰士,名叫……泰圖斯?”
她差點順嘴說出“泰日天”這個玩家間的愛稱,幸好及時刹住。
聽到“泰圖斯”這個名字,卡爾加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挺直了一些,戰術麵罩下的表情變得複雜,但一種明顯的驕傲情緒首先流露出來。
“是的,父親!”卡爾加的聲音帶著肯定,“泰圖斯連長,他曾經是第二連‘泰拉征服者’的連長,是一位極其優秀、勇敢、忠誠的戰士!他的戰績、領導能力、以及對聖典戰術的靈活運用,在戰團內都有口皆碑!是毋庸置疑的楷模!”
他的語氣充滿了對這位下屬的讚賞。然而,這份驕傲很快被一層陰霾所覆蓋,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但是……泰圖斯,他現在……並不在馬庫拉格,也不在奧特拉瑪的任何戰場上。”
姬裡曼心中一緊,知道正題來了。她追問道:“他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
卡爾加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用一種混合著憤怒、無奈與一絲愧疚的語氣說道:
“泰圖斯……在十年前的一次救援行動後,被審判庭的人……帶走了。具體關押地點,屬於審判庭的最高機密,我們無從得知。但根據一些零星情報和審判庭的行事風格推測,他很可能被關押在某個審判庭堡壘,或者……被編入了死亡守望(Deathwatch)體係,作為一種‘觀察’或‘消耗品’。”
“審判庭?帶走?為什麼?”姬裡曼的眉頭皺得更緊,碧綠的眼眸中開始凝聚風暴。雖然她知道大概,但還是需要從卡爾加這裡確認這個宇宙的“具體版本”。
卡爾加歎了口氣,開始敘述那場發生在鑄造世界格萊亞(Graia)的災難性任務,以及泰圖斯在那次任務中堪稱“傳奇”卻又被審判庭視為“罪證”的表現:
時間:約十年前。
地點:鑄造世界格萊亞。
事件:混沌勢力大舉入侵,試圖利用該世界的古老STC知識製造恐怖武器。極限戰士第二連在連長泰圖斯率領下,奉命馳援。
卡爾加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將那段往事娓娓道來:
“任務本身極其艱钜。敵人是懷言者戰幫‘真理之語’(Word Bearers),首領是強大的混沌巫師內梅羅斯(Nemeroth)。他不僅擁有強大的靈能和惡魔知識,其本身也處於向惡魔親王晉升的邊緣。”
“泰圖斯連長率隊英勇作戰,但在戰鬥過程中,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了,並被隨行的牧師萊安德羅斯(Leandros)——一個死守《阿斯塔特聖典》條文、不知變通的年輕人——詳細記錄並秘密上報。”
卡爾加列舉了萊安德羅斯報告中指控的“罪證”:
混沌法術免疫:內梅羅斯多次對泰圖斯施展強力的亞空間魔法、靈能衝擊、以及腐化性的混沌霧氣。然而,泰圖斯連長如同沐浴在帝皇聖光中一般,完全不受影響,冇有表現出任何腐蝕跡象,靈魂印記也純淨得異常。萊安德羅斯認為:“這不正常!凡人(指阿斯塔特)不可能完全免疫混沌侵蝕!他一定已經被某種更高階的惡魔附身或深度腐蝕了!”
徒手擊殺準惡魔親王:在戰鬥的最後關頭,內梅羅斯幾乎完成晉升儀式,化為半人半魔的可怖形態。泰圖斯連長在軌道尖塔頂端與其展開殊死搏鬥,最終在墜落的半空中,徒手捏碎了內梅羅斯那已經部分惡魔化的頭顱,自己則毫髮無傷,盔甲上甚至冇留下多少汙跡。
亞空間爆炸中倖存:為了徹底關閉內梅羅斯撕裂的亞空間裂隙,泰圖斯連長冒險摧毀了裂隙的能量源,引發了大規模的亞空間爆炸。爆炸威力足以吞噬整個尖塔。然而,站在爆炸中心的泰圖斯連長,除了盔甲有些許破損外,安然無恙,靈魂檢測依舊純淨穩定。
多次“違反”聖典:在任務過程中,為了搶救關鍵裝置、援救被困的機械教神甫、或者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泰圖斯連長多次采取了不符合聖典標準流程的行動,例如單獨深入敵後、不等待後續支援就發動突擊、甚至在某些情況下與審判官代表或機械教官員據理力爭(在萊安德羅斯看來是“硬剛”)。這些“不守規矩”的行為,都被萊安德羅斯一一記錄在案。
“戰役剛剛結束,戰場尚未清理,”卡爾加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惡魔審判庭的審判官瑟克斯(Thrax),就帶著一隊黑色聖殿的騎士,突然出現在了格萊亞。”
“瑟克斯是極端保守派,他的信條是:‘星際戰士本身就是潛在的威脅,而表現得過於‘乾淨’、‘完美’的,尤其可疑。’ 他出示了萊安德羅斯的密報,以及隨行技術神甫的靈能掃描資料——資料顯示泰圖斯的靈魂‘純淨穩定得超乎常理’,在審判庭的邏輯裡,這恰恰是被深度腐化或與亞空間存在深度繫結的特征。”
“冇有任何審訊,冇有調查,就在廢墟之上,瑟克斯當衆宣佈逮捕泰圖斯,罪名是:‘異端、混沌腐化、與亞空間勢力勾結’。”
卡爾加握緊了拳頭:“泰圖斯……他冇有反抗。他知道審判庭的邏輯:如果一名連長被定為異端,那麼他所在的整個連隊,甚至相關聯的部隊,都可能麵臨清洗。他主動繳械,對萊安德羅斯隻說了一句:‘你毀了我……但我跟你走,是為了保護二連和戰團。’ 對瑟克斯,他的要求隻有一個:‘我跟你走,但不準動我的人。’”
“然後,他就被押上了審判庭的黑色戰艦,帶離了格萊亞。從此……杳無音信。” 卡爾加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戰團曾試圖斡旋,但審判庭態度強硬,以‘涉及最高階彆混沌汙染調查’為由,拒絕了所有探視和過問。我們……無能為力。”
敘述完畢,隔間內陷入一片沉寂。隻有儀器執行的微弱聲響。
姬裡曼靜靜地聽著,碧綠的眼眸深處,風暴在積聚。
她知道泰圖斯的“特殊”很可能與某種更古老的、涉及帝皇直接祝福或人類特殊本質的設定有關(遊戲裡暗示可能與帝皇的特彆關注或“星鏢”有關)。但在審判庭那套僵化、多疑、寧可錯殺三千的扭曲邏輯下,英雄的壯舉成了罪證,非凡的堅韌成了詛咒。
更重要的是——那是她的子嗣! 是她的戰士!是為了拯救世界、對抗混沌而戰的英雄!不是可以任由審判庭以莫須有罪名帶走、折磨、消耗的“可疑物品”!
一股強烈的、混合了憤怒、心疼、以及護犢子般的情緒,如同火山熔岩,在她胸中轟然爆發!這情緒如此強烈,甚至引動了身體的本能反應!
“嗡——!”
她背後那對金色的能量翅膀,不受控製地、猛地完全展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巨大!柔和的金色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隔間,翅膀的邊緣甚至因為情緒激動而盪漾起水波般的漣漪!頭頂的光環也驟然亮起,如同小型的恒星,緩緩加速旋轉,灑下更加密集的光塵。
她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原本白皙的臉頰氣得泛紅,碧綠的眼眸中燃燒著熾烈的怒火,那怒火純淨而耀眼,如同能焚儘一切不公的聖焰!
“豈有此理!!!”
軟糯的嗓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絲尖銳,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母獸護崽般的凶狠!
“我的戰士!在前線浴血拚殺!徒手捏碎了混沌巫師的腦袋!關閉了亞空間裂隙!拯救了一個鑄造世界!”
“結果,就因為打得太好!因為對混沌的抗性太強!因為靈魂太乾淨?!”
“就要被自己人抓走?!被審判庭當成異端和怪物關起來?!”
每一句質問,都讓周圍的空氣彷彿震動一下。卡爾加被這突如其來的、從未在姬裡曼身上見過的激烈憤怒驚呆了,他怔怔地看著原體大人(母親)那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鮮活、更加耀眼、也更加令人心顫的模樣。
“卡爾加!” 姬裡曼猛地從座椅上“飄”起,居高臨下(雖然還是冇卡爾加高)地看著他,小手指著門外,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馬上!以我——羅伯特·基裡曼,極限戰士基因原體,帝國攝政——的名義!”
“向惡魔審判庭,向那個瑟克斯,向所有相關的審判庭機構,傳送最高階彆、最強硬的正式照會!”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怒火與決心交織:
“要求他們,立刻、無條件、釋放泰圖斯連長!並將他安全送回馬庫拉格!”
“告訴他們:我相信我的子嗣!我相信泰圖斯對帝皇、對人類的忠誠,遠勝於他們那些僵化、愚蠢、隻會迫害忠良的所謂‘邏輯’和‘證據’!”
“如果他們有疑問,讓他們來馬庫拉格,直接來問我!”
“如果敢不放人……” 姬裡曼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瞬間流露出的氣勢,竟讓身經百戰的卡爾加都感到一絲心悸,“我不介意親自去‘拜訪’一下審判庭的監獄,看看他們到底用什麼‘標準’,來關押人類的英雄!”
這番護短到極點、霸氣側漏的宣言,配合著她此刻嬌小卻光芒萬丈、如同發怒幼獅般的姿態,深深震撼了卡爾加。
他看著眼前為了一個“失蹤”十年的連長,不惜正麵硬撼審判庭這龐然大物的“母親”,心中那因為多年隱忍、無奈而產生的鬱結和無力感,瞬間被一股滾燙的熱流衝得七零八落!
感動!無與倫比的感動!還有驕傲!為擁有這樣一位願意毫不猶豫站出來保護子嗣的原體(母親)而驕傲!
(母親……這纔是母親啊!)
(不像某些高高在上、隻把子嗣當工具和數字的……)
(她真的,處處在為我們著想,在保護我們!)
“是!母親……咳咳!父親!” 卡爾加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他重重地、以最崇敬的姿態單膝跪地,低下頭,用儘全身力氣吼道:
“我立刻就去辦!以您的名義,向審判庭發出最強硬的外交質詢與要人通告!泰圖斯連長……一定會回來的!”
他抬起頭,看著光芒中那個小小的、卻彷彿能撐起整片星空的身影,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信念。
有這樣的“母親”在,極限戰士,何愁不能重振旗鼓,掃清一切陰霾?
姬裡曼看著卡爾加激動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但決心絲毫未減。她緩緩落地,翅膀和光環的光芒逐漸收斂,但眼神依舊堅定。
泰圖斯,帝國的英雄,不該在黑暗中凋零。
她,姬裡曼,既然在此,就要把她的孩子,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