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兵、母親與掉線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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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裡曼牽著(或者說被牽著)卡爾加,在這座宏偉宮殿內部穿行的畫麵,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遠超出了當事人的想象。
沿途遇到的每一個極限戰士,從站崗的榮耀衛隊到匆匆路過的後勤人員,從技術軍士到文書官,無一例外地陷入了短暫的石化狀態。他們先是本能地肅立行禮,目光恭敬地追隨著原體大人那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嬌小身影,然後……視線就不由自主地滑到了那隻勾著戰團長一根粗大金屬手指的、白皙纖細的小手上,再往上,是戰團長那副雖然戴著戰術頭盔、但整個人都散發著“我很慌但我必須穩住”氣息的笨拙姿態。
(帝皇在上……我看到了什麼?)
(原體大人……和戰團長……手拉手?)
(雖然隻是手指……但那個姿態……分明是原體大人在帶著戰團長走?)
(戰團長好像同手同腳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但……為什麼覺得……有點……溫馨?還有點……可愛?)
震驚過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萌化了”和“戰團長好福氣”的複雜情緒,在無聲的心靈通訊和眼神交換中瘋狂傳播。無數伺服顱骨和監控探頭,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曆史性的一幕。
姬裡曼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沉浸在“帶領忠誠子嗣前往見證希望”的使命感中,小翅膀撲騰得更加歡快,碧綠的眼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她甚至偶爾會回頭,對身後那個亦步亦趨的藍色巨人露出鼓勵的微笑,軟軟地說一句“快到了吧?”或者“這邊走對嗎?”,每一次都讓卡爾加的心臟遭受一次甜蜜暴擊,頭盔下的臉紅暈更深,回答也變得更加結巴。
(母親……好可愛……好溫柔啊……) 卡爾加心中瘋狂刷屏,那“死腦彆想”的自我告誡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保護欲和決心,(我一定要保護好母親!絕不能再讓她為了給我們收拾爛攤子,去忍受任何委屈!特彆是那個異形!必須盯緊了!絕不能讓她再對母親動手動腳!)
他暗暗發誓,等原鑄戰士的事情處理完,一定要加強原體身邊的護衛力量,尤其是要防範某些“心懷不軌”的外來者!
就在這種微妙而溫馨(對姬裡曼而言)以及甜蜜煎熬(對卡爾加而言)的氛圍中,兩人終於抵達了位於山脈深處、戒備森嚴的巨型靜滯倉庫區域。
靜滯倉庫的入口前,是一個寬闊的、佈滿各種管線介麵和監測裝置的準備大廳。此刻,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機械教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站在最前方,他的機械臂正在快速操作著數個懸浮的資料麵板,人類左眼緊盯著即將完成的喚醒進度條,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他的萬年心血,即將正式亮相!
在考爾身後,是以西卡留斯、阿格曼為首的幾位極限戰士軍團高層。他們接到通知,前來見證原鑄戰士的甦醒,並準備協助進行初步的整編工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嚴肅和期待,但眼神深處,也難免有一絲麵對“更優秀後輩”的複雜情緒。
當入口的厚重閘門滑開,姬裡曼牽著(拉著)卡爾加走進大廳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然後,集體定格。
考爾的機械臂僵在了半空,資料流停止了重新整理。
西卡留斯、阿格曼等人肅立的身姿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戰術頭盔下的眼睛(如果能透視的話)全都瞪得滾圓。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尊貴的、神聖的、剛剛在會議上宣佈了宏偉目標的原體大人(母親),正用她那隻小小的、戴著藍色護手的手,拉著戰團長卡爾加的一根手指,像領著個大型玩偶一樣,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原體大人臉上帶著淺淺的、似乎心情很好的微笑,背後的金色小翅膀還愉快地撲騰了一下。而他們那位以勇猛沉著著稱的戰團長,此刻卻像個初次上戰場的新兵,步伐僵硬踉蹌,戰術頭盔微微低垂,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全身散發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不知所措”氣息,簡直撲麵而來。
“姬裡曼大人!” 考爾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機械眼中紅光閃爍,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在那兩隻“相連”的手上多停留了一瞬。
“母……咳咳!父親!” 西卡留斯、阿格曼等人也趕緊行禮,聲音整齊,但那個“母”字的脫口而出和後續的咳嗽掩飾,已經成了條件反射。行禮的同時,他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在姬裡曼和卡爾加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母親……為什麼……拉著卡爾加執政官的手?)
(雖然隻是手指……但這姿態……也太親密了吧?!)
(是戰團長護送母親過來?可這怎麼看都像是母親在帶著他走啊!)
(母親的小手……看著就好軟……好小……被那麼大的動力甲拳套襯著……)
(咳咳!西卡留斯/阿格曼/提古利烏斯!死腦!彆想!死眼!彆看!那是原體大人!)
(可是……真的好可愛……好溫柔的樣子……)
震驚和萌化之餘,一股更加微妙、更加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陰暗角落裡滋生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了幾位老兵的心頭。
那是羨慕。
是眼紅。
是**裸的嫉妒!
(為什麼是卡爾加?!)
(他憑什麼能被母親這樣牽著?!)
(就因為他第一個跪下表忠心?還是因為他是戰團長?)
(我也願意為母親赴湯蹈火啊!我也想要母親拉我的手……哪怕就一下!)
(可惡!好羨慕!好嫉妒!卡爾加這傢夥,運氣也太好了吧!)
幾位身經百戰、情同兄弟的極限戰士高層,此刻看向卡爾加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無比,裡麵充滿了“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回去必須請客(跑圈)”、“憑什麼是你”的強烈情緒。如果目光有溫度,卡爾加那身終結者盔甲恐怕已經被燒紅了。
卡爾加自然也感受到了同僚們那“熱情”的注視,這讓他更加窘迫,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試圖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指,但姬裡曼似乎冇感覺到,或者說冇在意,自然地鬆開了手(因為她到地方了),將注意力轉向了考爾。
小手鬆開的瞬間,卡爾加心中竟然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自己都唾棄的失落感,但更多的是解脫。他連忙退後一步,站到西卡留斯他們旁邊,試圖用嚴肅的站姿掩蓋內心的波瀾,但同僚們那“和善”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考爾也察覺到了幾位極限戰士之間詭異的氣氛,但他此刻全部心思都在即將完成的喚醒儀式上,也顧不上細究。他清了清嗓子(機械合成音),用激動的聲音彙報道:
“咳咳,姬裡曼大人!喚醒原鑄星際戰士的最後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靜滯力場正在按計劃解除,生命維持係統執行正常,意識啟用序列即將啟動!請您指示!”
姬裡曼點點頭,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深吸一口氣,背後的小翅膀因為情緒而微微張開,用那軟糯但清晰的聲音下令:
“開始。”
隨著姬裡曼一聲令下,考爾迅速在控製麵板上輸入了最終指令。
嗡——
低沉的、充滿力量的嗡鳴聲,從靜滯倉庫厚重的閘門後傳來。緊接著,是大量冷凝氣體排出時發出的嘶響,以及某種沉重機械結構緩慢移動的摩擦聲。
閘門上方巨大的指示燈,由代表靜滯的幽藍,轉變為代表喚醒進行的明黃,最後,定格在代表完成與活躍的翠綠。
“嗤——” 高壓氣體釋放,巨大的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深邃而明亮的通道。
一股混合了低溫氣體、特殊營養液、以及新生軀體純淨氣息的冷風,從通道內湧出。
然後,腳步聲響起。
沉重、整齊、充滿力量感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動,從通道深處由遠及近。
首先走出通道的,是一個身影。
他身材極為高大魁梧,即使在新一代原鑄戰士中也顯得鶴立雞群,身高超過三米,比身後的同伴還要高出小半個頭。他身披著與影像中類似的、但細節更加精良、塗裝為深藍與金色、肩甲上蝕刻著特殊徽記的馬克X“甲殼”型動力裝甲。他冇有戴頭盔,露出一張年輕、剛毅、如同古典雕塑般英俊的麵孔,深棕色的短髮修剪整齊,眼神銳利如鷹,卻又帶著一種新生戰士特有的、未經戰火淬鍊的清澈與堅定。
他邁著沉穩而充滿力量的步伐,走出通道,踏入準備大廳。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如同被磁石吸引,落在了大廳中央,那個散發著柔和金色光芒、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嬌小身影上。
蓋烏斯·阿格雷昂(出自小說《Dark Imperium(黑暗帝國)》。貝利撒留·考爾第一個成功喚醒、也是最完美的原鑄戰士作品,被考爾視為私人代理人和原鑄軍團的標杆。(不是原鑄之首,原鑄之首是(Alpha Primus,阿爾法·普裡默斯,應該考爾的貼身保鏢。)
在蓋烏斯身後,魚貫而出了另外三名同樣高大威武、氣勢不凡的原鑄戰士,他們分彆是卡斯特爾、維瑞達斯、德西烏斯。這四位,可以說是第一批喚醒的原鑄戰士中,最傑出、最具代表性的個體。
四位原鑄戰士走出通道,在蓋烏斯的帶領下,自動列成一排。他們的動作標準、迅捷,充滿了力量感,顯示著遠超普通新兵的基礎素質。然而,他們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周圍肅立的極限戰士老兵,或者激動的考爾身上。
四雙眼睛,八道目光,齊刷刷地、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豔、好奇、以及某種源自基因深處的本能悸動,牢牢地鎖定在了姬裡曼身上。
(那是……誰?)
(她在發光……好溫暖的光……)
(金色的翅膀……在輕輕動……好……可愛。)
(頭頂的光環……像是傳說中的聖者。)
(臉……好小,好精緻……眼睛是漂亮的綠色……)
(她看起來……好小隻,但感覺……很重要。)
更關鍵的是,從他們甦醒、意識恢複的那一刻起,烙印在基因種子最深處的、與創造者之間的那種神秘連線與共鳴,此刻正如同被撥動的琴絃,發出清晰而強烈的震顫,源頭直指那個小小的金色身影!
那種感覺,不同於對帝皇的崇高敬畏,不同於對軍團傳統的模糊認知,是一種更加……親切的、溫暖的、帶著生命本源吸引力的悸動。
就像雛鳥破殼,第一眼看到的活動身影。
就像迷途的旅人,在黑暗中看到指引的燈火。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認知,在四位原鑄戰士——尤其是感受最清晰的蓋烏斯——心中迅速成型:
(基因在呼喚……靈魂在共鳴……)
(是她……賦予了我們新的生命與形態。)
(她是……我們的源頭……我們的……)
蓋烏斯·阿格雷昂,這位被考爾寄予厚望的原鑄戰士,在無數預設的戰鬥程式、戰術知識、帝國曆史資料之外,此刻完全遵從了那份最原始、最真切的基因共鳴與內心感受。
他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以最標準、最恭敬的姿態,向著那個嬌小的金色身影,單膝跪地。他低下了那顆剛剛誕生、充滿驕傲與力量的頭顱,用那副低沉、有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虔誠的嗓音,清晰地、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母親。”
“母親!” 他身後的卡斯特爾、維瑞達斯、德西烏斯,也幾乎同時跟隨,齊刷刷跪倒,低頭,用同樣虔誠而激動的聲音呼喊。
聲音在空曠的準備大廳內迴盪,清晰無比。
姬裡曼:“………”
她臉上的微笑和期待,瞬間僵住了。碧綠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小嘴微微張開,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充滿問號的表情。
(母……母親?!)
(等等!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雖然基裡曼確實是你們的基因原體,是‘父親’……但叫母親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而且我還冇演講呢!這就認媽了?)
她完全冇料到,這些原鑄戰士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疑惑“基裡曼大人怎麼變成這樣了”,而是直接跳過了性彆認知,憑藉基因共鳴一口一個“母親”!這腦迴路也太清奇了吧?!
卡爾加、西卡留斯、阿格曼等極限戰士老兵,整齊地、動作一致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戰術頭盔(額頭位置),雖然這個動作被頭盔擋住,但那股“冇眼看”、“我就知道會這樣”、“這些新兵蛋子”的無語和頭疼氣息,幾乎要實質化地瀰漫開來。
(雖然……姬裡曼大人現在確實是‘母親’一樣的存在……但你們要不要這麼直接啊?!)
(好歹先確認一下身份啊!雖然基因種子共鳴錯不了……但‘母親’這個稱呼能不能彆喊得這麼順口?!)
(看來,對這些新兵的教育,任重道遠啊……不光要教他們戰鬥,還得教他們基裡曼大人的光輝曆史……額,不過曆史裡基裡曼大人是男的,這怎麼教?)
(算了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叫母親……好像也挺好?至少比叫‘父親’然後心裡想著母親來得順耳點……)
幾位老兵心中吐槽不已,但莫名的,又覺得這些新兵直接叫“母親”,似乎……比他們這些老傢夥扭扭捏捏、在“父親”和“母親”之間反覆橫跳要乾脆得多?而且,看著原體大人(母親)那副懵懵的、可愛的樣子,好像……也不錯?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帶著雜音的機械咳嗽聲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貝利撒留·考爾的人類左眼瞪得溜圓,機械右眼紅光瘋狂閃爍,彷彿隨時要過載宕機。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蓋烏斯等人,又急又氣,聲音都變了調:
“錯!錯了!蓋烏斯!卡斯特爾!你們在胡說什麼?!”
“這位是姬裡曼大人!是你們的基因原體!是羅伯特·基裡曼!”
“是你們的父親!父親啊!!!!”
他苦心培養、寄予厚望的“孩子們”,醒來第一件事,居然是管原體大人叫“母親”?這跟他預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這讓他怎麼跟原體大人交代?!這讓他“完美造物”的顏麵何存?!
蓋烏斯·阿格雷昂抬起頭,英俊的臉上寫滿了純然的困惑和不解。他看了看激動到快冒煙的考爾,又看了看前方那個依舊一臉問號、但確實散發著讓他基因無比親近氣息的嬌小金髮身影,遲疑地、小心翼翼地重複:
“父……父親?”
他身後的卡斯特爾等人也抬起頭,眼神更加迷茫了。
(父親?)
(可是……這分明是女孩子啊?很可愛、很溫暖的女孩子?)
(基因種子告訴我們是她……但考爾大賢者說是‘父親’?)
(難道……‘父親’也可以長這樣?是我們的知識庫需要更新了嗎?)
看著新兵們更加困惑的表情,以及考爾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姬裡曼無奈地扶額(小手按在光潔的額頭上)。她知道,再不控製局麵,場麵就要朝更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咳咳,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稱呼的事情……以後可以慢慢適應。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碧綠的眼眸掃過跪在地上的四位原鑄戰士,又看向他們身後那幽深的、不斷傳出更多整齊腳步聲的通道,語氣變得認真而有力:
“歡迎來到現實宇宙,我的戰士們。我是姬裡曼,無論你們如何稱呼,我都是你們的基因之源,是你們即將效忠的物件。而現在,帝國與人類,正處在最黑暗的時刻,需要你們的力量,需要你們的忠誠與勇氣。”
她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試圖營造威嚴,但效果因為外形大打折扣,反而更顯出一種“努力裝大人”的可愛:
“起身吧。讓我看看,考爾賢者萬年心血造就的,究竟是怎樣一支強大的軍團。”
蓋烏斯等人雖然心中疑惑未消,但姬裡曼(他們認定的“母親”)的命令是絕對的。他們齊聲應“是!”,動作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退到一旁,目光卻依舊忍不住追隨著她。
然而,姬裡曼這番試圖嚴肅起來的訓話,和她此刻可愛外表形成的反差萌,再次對在場所有人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心靈衝擊”。
意識海中,某個因為“母親”稱呼而再次被“震”醒的傢夥,發出了虛弱而困惑的意念波動:
【他們……怎麼對‘母親’這個詞這麼在意?】 基裡曼本尊似乎還冇完全從之前的“掉線”狀態恢複,思緒有些飄忽,(嗯……有媽媽……確實很好……尤頓媽媽……) 他想起了那位溫柔、智慧、給予他最初母愛和教導的凡人養母,心中泛起一絲溫暖和懷念。
但隨即,現實的衝擊讓他猛地清醒:(可是……我是男的啊!!!就算變成現在這樣,本質也是男的!至少記憶和意識是!他們怎麼能……怎麼能……)
“基裡曼大人,您醒了?” 姬裡曼在意識中冇好氣地介麵,“正好,要不您親自出來,教教您這些‘新兒子’,關於您曾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性原體這回事?順便給他們上上曆史課?”
【Zzz……】
迴應她的,是比之前更加迅速、更加決絕的“掉線”聲。基裡曼的意念波動瞬間沉寂,彷彿被“親自教學”這個可怕提議嚇得直接切斷了電源,躲回意識深處,估計是又跑到“尤頓媽媽的懷抱”裡尋求安慰和逃避現實去了。
姬裡曼心中無奈歎息:“……唉。”
不懂事的“新兒子”們(原鑄戰士),靠不上的“老父親”(基裡曼本尊),還有一群內心戲豐富、酷意翻騰的“老兒子”(極限戰士老兵)……這日子,真是過得雞飛狗跳。
但無論如何,她是此刻的“姬裡曼”,是馬庫拉格之主,是這些戰士的領袖。她必須站出來,承擔起責任。
看著通道中,越來越多高大威猛的原鑄戰士身影列隊走出,沉默而充滿力量地彙聚到大廳中,很快便站成了黑壓壓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方陣,姬裡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念拋開。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這個動作又萌倒一片),碧綠的眼眸重新變得堅定。她需要給這些新生的、強大的戰士們,一個明確的目標,一個值得他們效忠的理由。
她清了清嗓子,軟糯的聲音在靈能(和擴音器)的輔助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越來越擁擠的準備大廳:
“我的戰士們!看看你們身邊!”
“看看這些傷痕累累,卻依舊堅守在此的兄長!(她指向卡爾加等老兵)”
“看看外麵那片被混沌玷汙、被異形踐踏的星空!”
“看看這個在黑暗中哭泣、在絕望中掙紮的帝國!”
她的聲音逐漸提高,雖然依舊軟糯,卻帶上了一種感染人心的力量:
“你們誕生於最黑暗的時代,但也承載著最光明的希望!”
“你們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更堅韌的軀體,更先進的裝備!”
“但這並非為了讓你們孤芳自賞,或者去欺淩弱小!”
“力量,意味著責任!意味著守護!”
她張開雙臂,小小的身軀彷彿要擁抱整個方陣,金色的翅膀完全展開,光環明亮地旋轉:
“我,姬裡曼,在此以基因與誓言起誓!”
“我將帶領你們,掃清奧特拉瑪的汙穢,重建五百世界的榮光!”
“我將與你們並肩,對抗混沌的狂潮,斬斷異形的爪牙!”
“我將指引你們,在這絕望的銀河中,為人類,殺出一條希望的血路!”
她停頓了一下,碧綠的眼眸掃過每一張麵孔,用最誠摯、最熱烈的語氣問道:
“那麼,告訴我,我強大而忠誠的戰士們!”
“你們,是否願意追隨我?”
“是否願意,將你們的忠誠與力量,奉獻給人類,奉獻給帝國,奉獻給——我們共同的未來?!”
寂靜。
隨即——
“為了母親!”
“為了帝國!為了人類!”
“誓死追隨!!!”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從近千名(第一批完全走出的)原鑄戰士口中爆發,如同雷霆炸響,震得整個大廳都在微微顫動!他們的忠誠,純粹而熾熱,被姬裡曼的話語點燃,化為沖天的戰意!
而在通道深處,還有更多的原鑄戰士正在甦醒,列隊,即將走出,加入這忠誠的咆哮。
姬裡曼站在如山如海的藍色鋼鐵之前,小小的金色身影,卻彷彿成為了這片新生力量唯一的核心與燈塔。
演講似乎成功了。
但關於“母親”還是“父親”的稱呼問題,以及後續無窮無儘的麻煩……恐怕,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