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感謝儀式、廁紙聖典與牽手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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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室內的空氣，彷彿被注入了凝固劑，沉重、黏稠，帶著令人坐立不安的尷尬溫度。全息星圖的光芒無聲流轉，映照著房間中央三個姿態各異、內心波濤洶湧的身影。
姬裡曼捂著自己還殘留著微妙觸感的臉頰，那白皙的肌膚已然緋紅一片，從指尖縫隙透出的顏色，如同熟透的蜜桃。她能感覺到臉上那靈族特有的、微涼細膩的觸感還未完全散去，更彆提剛纔被揉捏時那種完全懵掉的感覺。碧綠的眼眸躲閃著，不敢直視門口那尊彷彿隨時會暴走的藍色“金剛”，更不敢看旁邊那位剛剛做出“驚世之舉”的靈族神選。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捂臉的手，努力讓表情看起來鎮定自然一些，但微顫的睫毛和閃爍不定的光環出賣了她。她抬起頭，看向門口的卡爾加，用那依舊帶著一絲不自然軟糯的嗓音，小聲問道：
“卡、卡爾加……有事嗎？”
那語氣，那神態，配上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剛纔被揉的）和躲閃的眼神，活脫脫就像一個揹著兒子偷偷溜出去和漂亮大姐姐約會、結果被當場撞見、心虛又試圖保持鎮定的年輕媽媽。
這個聯想讓姬裡曼自己都一陣惡寒，但眼下這局麵，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難道說“這個靈族姐姐覺得我太可愛了冇忍住”？還是說“我們在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就在她內心抓狂，表麵強裝鎮定的時候，一個求救（或者說甩鍋）的念頭，瘋狂地湧向她意識深處那片沉寂的“海”：
“基裡曼大人！！！彆睡了！！！出大事了！！管管你……你老婆伊芙蕾妮啊！！！！！”
她情急之下，甚至把某些“原著CP”的梗都搬出來了，試圖刺激那個裝睡的傢夥。
意識海中，那片代表基裡曼本尊意誌的、剛剛因為腦補完“感人誓師”場麵而稍微平靜的“海水”，被這石破天驚的“老婆”二字猛地攪動！
【什麼老婆？！】 基裡曼的意念波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強烈的牴觸，【我認識這個尖耳朵的異形嗎？！看著就……就不簡單！心思深沉，手段詭異，還、還動不動就動手動腳！誰娶了她倒八輩子黴！不，是倒八十個千年的黴！】
他顯然“看到”了剛纔伊芙蕾妮揉臉的那一幕，羞憤之餘更多的是對這種“輕浮”行為的氣憤，以及對姬裡曼胡亂扣帽子的抗議。
“嗚……我不乾了！” 姬裡曼在意識中哀嚎，試圖擺爛，“這爛攤子您自己來收拾！這外交事故您自己處理！”
【Zzz……】
迴應她的，是一聲無比迅速、無比堅定、充滿了“我已掉線，訊號不在服務區”意味的意念波動。基裡曼本尊，再次果斷地切斷了連線，沉入了更深層的、假裝（或者說真的）沉睡的黑暗中，隻留下一個“你惹的事你自己搞定”的無情氣場。
姬裡曼：“……” 行，您老夠狠。
她這邊內心戲豐富，門口的卡爾加卻陷入了更深的煎熬。他看著“母親”那副臉紅紅、眼神躲閃、還問自己“有事嗎”的樣子，心中那因為撞破“褻瀆”場麵而燃起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混合了心痛、自責、愧疚的情緒所取代。
（母親……在強裝鎮定……）
（她一定很尷尬，很難堪……卻還要在我麵前保持威嚴……）
（都是為了我們……都是為了奧特拉瑪……）
這時，試圖挽回局麵的伊芙蕾妮也開口了，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和尷尬：“很抱歉，卡爾加執政官，我……”
“額！”
姬裡曼生怕伊芙蕾妮說出什麼“手感太好冇忍住”之類的驚人之語，連忙打斷。她急中生智（或者說病急亂投醫），小腦袋飛速運轉，結合基裡曼記憶庫裡那些關於異形種族稀奇古怪習俗的零星記載，脫口而出：
“卡爾加！這是……這是靈族特殊的外交感謝儀式！對！感謝儀式！”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但微微發顫的尾音和越來越紅的臉頰完全出賣了她：
“伊芙蕾妮女士和她的死神軍，在這次喚醒我的儀式中提供了關鍵幫助，淨化了混沌汙染。這……這個‘揉臉禮’，是靈族某些古老支係，用來表達最高謝意和祝福的古老禮儀！意味著……意味著雙方建立了堅固的、親切的互助關係！”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嘀咕，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頭頂的光環因為心虛而瘋狂閃爍，背後的小翅膀也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整個人就像一個撒了拙劣的謊、自己都騙不過去的小孩子。
“是為了祝賀我們之間……即將展開的合作的……” 她補充道，聲音細若蚊蠅。
卡爾加：“…………”
戰術麵罩下，卡爾加的臉部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幾下。他那雙透過紅色目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家原體大人（母親）那副“我騙你的你快信啊”的可愛又可憐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靈族的……特殊感謝儀式？揉臉禮？）
（母親，您就算要編……也編個像樣點的啊！）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他心中充滿了“我信你個鬼”的無語，但看著姬裡曼那低著頭、翅膀耷拉、光環亂閃、彷彿做錯事等待批評的樣子，那點無語瞬間又被洶湧的心疼和自責淹冇了。
（母親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用這麼拙劣的藉口來掩飾？）
（是因為我們太冇用了！因為我們冇有守住奧特拉瑪！冇有強大的力量！）
（所以母親纔不得不……不得不‘出賣’自己，用這種……這種方式，來爭取這個危險異形的幫助！）
（都怪我們！都怪我們這群蠢貨廢物！死抱著那本破廁紙一樣的聖典當祖宗之法！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懂變通！）
（結果呢？軍團越打越少，地盤越丟越多，連最基本的保護原體、為原體分憂都做不到！）
（還害得母親要忍受這種……這種‘揉臉禮’！和異形虛與委蛇！）
想到這裡，卡爾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痛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對自己和聖典的怒火）和無比堅定的決心，在他胸中爆炸開來！
他不再去糾結那個可笑的“揉臉禮”是真是假，他隻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他們的弱小，在於他們的失敗！
“父親！！！”
卡爾加猛地單膝跪地，終結者盔甲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他抬起頭，頭盔下的眼睛（儘管隔著目鏡）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焰，聲音因為激動和決絕而微微嘶啞，卻鏗鏘有力，如同宣誓：
“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
“請您放心！我，卡爾加，以馬庫拉格之主、極限戰士戰團長的榮譽與生命起誓！”
“我一定要收複奧特拉瑪！重建五百世界！為您打造一個最堅實、最強大的後方基地！讓您再也不用……再也不用為了力量，去忍受任何不喜歡的事情！”
“我們會變得強大！強大到足以讓任何勢力，都不敢對您有絲毫輕視和不敬！強大到足以讓您，可以隨心所欲地，做您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破釜沉舟的勇氣和鋼鐵般的意誌。這一刻，他不僅僅是在對姬裡曼宣誓，更是在對自己，對整個極限戰士戰團，對那本被他心裡罵了無數遍“廁紙”的聖典宣誓！
意識海中，剛剛“掉線”的基裡曼本尊，似乎被卡爾加心裡包含“破廁紙聖典”字眼的激昂誓言給強行“震”醒了一瞬。
【等、等等！】 基裡曼的意念波動帶著濃濃的冤屈和不敢置信，【我辛辛苦苦、總結叛亂教訓、結合帝國現狀、花了幾年時間寫的《阿斯塔特聖典》！怎麼在你們嘴裡就變成‘破廁紙’了？！還‘祖宗之法’？！我寫它是為了靈活運用！不是讓你們當裹腳布啊！怎麼到頭來全成我的錯了？！】
然而，冇人理會他這點小小的、關於“著作權”和“名譽權”的抗議。卡爾加的誓言在戰略室內迴盪，姬裡曼（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自責與決心的表態弄得愣了一下。
她看著跪在地上、眼神熾烈如火的卡爾加，心中微微一暖，也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傢夥是完全誤會了，而且自我攻略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不過，這份決心和忠誠，倒是實實在在的。
“嗯，好，有誌氣。” 姬裡曼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欣慰和鼓勵，雖然臉頰還紅著，“我相信你，卡爾加。奧特拉瑪的收複，離不開你們。”
她隨即轉向旁邊表情複雜的伊芙蕾妮，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說：“伊芙蕾妮女士，關於合作的具體框架和協議細節，就麻煩你先去擬定一份草案吧。稍後送到我這裡來。”
趕緊把這個“危險分子”支開！誰知道她待會兒還會不會又突然“感謝”一下！
伊芙蕾妮也自知剛纔失態，此刻正尷尬著，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好的，姬裡曼大人。我這就去準備。”
她優雅地行了一個靈族禮，轉身向門外走去。但在經過卡爾加身邊時，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淡紫色的眼眸複雜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藍色巨人，又用餘光飛快地、不捨地瞥了一眼那邊臉頰依舊緋紅的姬裡曼，這才快步離開。
那眼神，頗有點“暫時放過你，下次還敢”的意味。
隨著伊芙蕾妮的離開，戰略室內隻剩下姬裡曼和依舊跪著的卡爾加。尷尬的氣氛稍微緩解，但另一種微妙的、帶著溫度的氛圍開始瀰漫。
姬裡曼從椅子上“飄”下來，走到卡爾加麵前。看著這個比自己（現身高）高出足足一倍多的鋼鐵巨人，依舊單膝跪地，低著頭，一副等待命令的虔誠模樣，她心裡那點因為剛纔窘迫而產生的情緒，也漸漸平複了。
“卡爾加，”她輕聲喚道，聲音恢複了平日的軟糯溫和，“你剛剛進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彙報嗎？”
卡爾加身體一震，彷彿才從剛纔激烈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
“父親！是考爾賢者那邊傳來訊息，原鑄戰士喚醒儀式的最後步驟——意識啟用與基礎指令灌輸即將完成。他詢問，您是否要親自前往靜滯倉庫，見證最後時刻，併爲……為您的‘新子嗣’們，進行首次訓示？”
說到“新子嗣”時，卡爾加的語氣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雖然理智上完全支援，但想到即將有兩萬九千個更年輕、更強壯、更“完美”的戰士加入，要分享母親的注意力和關懷，他心中還是難免劃過一絲極其微小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姬裡曼眼睛一亮。親眼見證原鑄戰士的甦醒，這無疑是曆史性的一刻，也是凝聚軍心、確立權威的重要機會。
“嗯，去。”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我要去看看他們，我的子嗣們。”
她邁開腳步，準備向外走去，但隨即想到靜滯倉庫距離戰略室有相當一段距離，而且路徑複雜。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卡爾加……
一個念頭閃過。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那隻戴著藍色羽翼護手、白皙纖細的小手，輕輕地、主動地，拉住了卡爾加那包裹在厚重動力甲拳套裡的、一根粗大的金屬手指。
“走吧，卡爾加。你帶路。” 她仰著小臉，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信任的微笑。
“！！！”
卡爾加如同被一道靈能閃電擊中，渾身劇震！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指——雖然隻是指尖被那隻小小的手輕輕勾住，但那溫軟細膩的觸感，透過動力甲感測器的模擬反饋，無比清晰地傳入了他的神經！
（母……母親……拉我的手？！）
（雖然隻是手指……雖然隔著盔甲……但……但……）
戰術麵罩下的臉，瞬間爆紅！溫度高得幾乎要讓內部散熱係統報警！心臟狂跳如同擂鼓，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邊轟鳴！
他龐大的身軀僵硬得如同真正的雕像，動力甲伺服係統發出了細微的、不穩定的嗡鳴。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基因種子在瘋狂共鳴，能感覺到靈魂都在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前所未有的親密接觸而顫抖！
（好軟……母親的手……好小……好溫暖……）
（不行！卡爾加！冷靜！這是原體大人！是母親！是母親！）
（死腦！彆想！給我停下！立刻！馬上！）
（可是……控製不住啊！母親主動拉我……她信任我……她讓我帶路……）
（她還對我笑……那麼溫柔……那麼可愛……）
內心天人交戰，風暴狂湧。但最終，忠誠的本能和對“命令”的絕對服從，壓倒了所有的混亂思緒。卡爾加用儘畢生的意誌力，強迫自己那僵硬的身體動了起來。
“是……父親。” 他的聲音從麵罩下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試圖不驚動那隻勾著自己手指的小手，站直了身體。然後，他邁開了腳步——以一種他穿著終結者盔甲時從未有過的、近乎笨拙和小心翼翼的“踉蹌”步伐，開始向前挪動。
因為他一動，姬裡曼就自然而然地，撲騰了一下背後的小翅膀，藉著一點拉力，輕盈地“飄”在了他身側前方一點點，彷彿被他牽著（或者說她牽著他），一起向前。
畫麵瞬間變得無比“萌”且充滿反差感：
前方，是身高隻有1.65米、金髮碧眼、頭戴桂冠、身穿藍白裙裝、背後小翅膀愉快撲騰、如同精靈或幼神般的嬌小身影。她微微側著身，小手輕鬆地勾著後麵巨人的一根手指，彷彿在引領，又像是在依賴。
後麵，是身高超過三米（穿上終結者盔甲）、渾身重甲、如同移動鋼鐵堡壘般的藍色巨人。他卻以一種近乎滑稽的、小心翼翼的、踉踉蹌蹌的步伐跟著，龐大的身軀因為要配合前麵小不點的速度和高度，而顯得格外笨拙和……手足無措。他微微彎著腰，低著頭，戰術目鏡的紅光閃爍頻率快得驚人，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那隻被勾住的手指，以及前麵那個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小小背影上。
身高差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拉滿！ 就像一頭憨厚的巨型工程機甲，被一隻精緻的金色小鳥用一根絲線牽著，懵懵懂懂地跟著走。
沿途，遇到的所有極限戰士、機械教仆從、乃至一些文職人員，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前所未有的一幕。
戰士們下意識地立正行禮，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奇特的組合，頭盔下的嘴巴張成了O型。
（執政官……被原體大人……牽著走？）
（不對，是原體大人拉著執政官……）
（這畫麵……好奇妙……但……有點可愛？）
（戰團長好像很緊張？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機械教的伺服顱骨飄過，光學感測器對準兩人，記錄下了這“珍貴”的影像資料（考爾大賢者或許會感興趣）。
卡爾加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含義豐富的目光，這讓他更加窘迫，臉頰燙得能煎蛋。但他不敢甩開姬裡曼的手，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疼了那隻柔軟的小手。
他隻能努力地、笨拙地調整步伐，試圖跟上姬裡曼那輕快的、帶著小翅膀撲騰的“飄行”速度，同時心中那“死腦彆想”的自我告誡已經刷屏到快要宕機。
（母親的手……真的好軟……好小……）
（她拉著我……是信任我……我要保護好她……不能讓她摔倒……）
（可是好害羞……大家都在看……）
（但……這種感覺……好像……也不壞？）
（卡爾加！你這個大不敬的混蛋！停下！）
而走在前麵的姬裡曼，其實也有點不好意思。她隻是一時順手，覺得讓卡爾加帶路拉著走比較省力（翅膀飛久了也累），還能體現親近。但走出來後，感受到那巨大的身高差和沿途的目光，她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畫麵可能有點太“萌”了，有損戰團長兼執政官威嚴……
不過，看著卡爾加那副緊張到同手同腳、卻又小心翼翼配合自己的樣子，她心裡又覺得有點好笑，有點溫暖。這個鋼鐵猛男，也有這麼笨拙可愛的一麵。
算了，牽就牽吧。反正……自己現在是“姬裡曼”，可愛一點，好像也冇啥不好？至少大家看她的眼神，除了敬畏，多了許多她以前（無論是林辰還是基裡曼記憶裡）未曾感受過的、純粹的溫暖和善意。
就這樣，在一種微妙、溫馨、又有點搞笑的氛圍中，金色的“小鳥”牽著藍色的“巨人”，穿過馬庫拉格宏偉的宮殿長廊，朝著沉睡著新希望的地下靜滯倉庫，緩緩行去。
而他們身後，關於“原體大人牽手戰團長”的傳說，以及無數被萌到心肝顫的目擊者的激動心靈通訊，正在以光速，在馬庫拉格內部悄然傳播開來……